次日姬康帶著幾十名武道高手,坐騎清一色棗紅馬,向約定地點而去,沿途上,部落子弟,紛紛讓道行禮,直到出了地界,人煙漸少時,姬康才吩咐眾人加速行進,按計劃確保準時到達。
駿馬飛馳,午後時分,一行人準時來到斷魂谷,谷長數裡,兩邊怪石險峻,高有百丈,兩頭尖尖中間大,谷內光線暗淡,陰氣逼人。突然,一陣陣尖銳嘹亮的口哨聲響起,幾十支弩箭呼嘯著射在姬康一行人的前面,顯然這弓箭不是為了傷人,之所以如此,自然是為了唬人立威的。
兩邊坡上現身出十來人,臉塗凶神惡煞造型,身著黑衣,有幾人身段婀娜,可以看出是年輕女子,觀其身手敏捷,幾個起落就飛落下來,漫不經心間,便把姬康整隊人馬,圍成了一個松散的圈,知道來者不善,眾人都紛紛操起手中的家夥,準備迎戰。
姬康安騎馬上,靜靜的看著這些黑衣人的舉動,伸手示意手下眾人鎮定,打量著這些造型奇特的黑衣人,內心快速的猜測著,誰是他們的主事人?動機是什麽?又該如何處理?最後姬康對著其中一位黑衣人,雙手抱拳行禮問道:“尊駕意欲何為?可是主事的?”
那蹲坐在道旁,一塊大石頭上的黑衣後生,聽完姬康的話,吐了口中的草枝,踏著詭異的步伐,幾步便到了姬康近前。“不用猜了,姬大高手,還挺準時,既然人都到齊,那今日這斷魂谷,就是你們斷魂之地。”
話說這黑衣後生,且沒有在臉上做任何塗鴉,其長相英俊,鼻子高挺,眸子黑亮,一蓬黑發約束在發帶之下,氣勢端莊滂湃。
一種強烈的不安,在姬康心中油然而生,眼中殺機一閃,不過卻隻沉聲說:“姬某在江湖混了幾十年,還是頭次看到像閣下這樣的少年英雄,後生可畏啊!”
黑衣年輕人打了個哈欠,朝姬康馬隊比劃道:“可畏不可畏,你說了不算。”
姬康面皮微變,但仍然隱忍未發。“姬某老了,本不該和年輕人計較,但閣下是少年英雄!想讓姬某做不願意做之事嗎?”
黑衣年輕人搔了搔頭皮,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有嗎!我看你有些按耐不住,看來是活膩了。”
話說那黑衣後生正用言語譏諷姬康,身旁之人火熊,本就脾氣暴躁,再也按耐不住,一聲暴喝:“少他娘放屁!”接著拔刀出鞘,鏢頭的鋼刀出鞘之後,耳畔就都是這種“倉~~~”刀劍出鞘的金屬撞擊震動的脆音。
火熊旋身從馬背上跳躍而下,迅猛的就朝黑衣後生騰身撲去,長刀在空中卷著狂風徑直劈下,可是黑衣後生的身法快似鬼魅,在威猛的刀勢還在傾瀉時候,已經繞在火熊的背後,一掌拍在火熊後背。
“砰”的一聲,火熊被重重的拍在地上,還滑行了一小段,激起一片沙塵,手中武器也甩出老遠。
人群中發出一片哄笑,笑聲都來自那些黑衣人,尤其是幾名黑衣年輕女子更是笑的放肆,大概從來沒有看過這麽有趣的狗熊鑽被窩。
古越部落的人可笑不出來,姬康和一眾人驚駭的不輕,沒想到在古越部落中修為上乘的火熊,在這黑夜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一照面就被人打的吃土啃泥。
姬康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就在眾人暴喝拔刀的時候,只有他和那些黑衣人沒有拔出刀劍,而那些黑衣人沒拔刀劍,姬康知道是因為他們有足夠的把握,不需要拔出刀劍,而姬康沒有拔劍是因為,黑衣年輕人的身法,
讓他想到了十年前的往事,那慘絕人寰的記憶。 十年前, 昆侖雙煞,實際上是和姬康年紀相仿的年輕兄弟倆,哥哥叫風,弟弟叫雲。那時候的姬康少年情懷,幻想行俠仗義,和其妻薑嵐,聽聞昆侖雙煞二魔荼毒東方神州,就隨同其神州各部義士聚集。
斷魂谷內,神州各部近千義士,協同捕殺二魔,那昆侖雙煞在谷內,用著近乎神獸般的體質和速度,在人群中瘋狂砍殺,讓追擊的神州義士極其被動,原本想利用人多圍殲擊殺二魔,且反而讓二魔猶如進入林木叢雜之中,時常丟了二魔的蹤影,反而還需要時時防范二魔。
那突如其來的致命襲擊,稍有不慎便寒光閃現,無聲殞命,大多數神州義士圍剿的雲裡霧裡,已命赴黃泉,很多時候連人影都看不著,剛聽到打鬥或呼叫聲,待得殺了過去,已是不見蹤影。
直至一聲清亮的長嘯後,風魔從人群中掠出,騰空來到斷魂谷中央,一小塊平台之上,隨即雲魔也不知從哪鑽出,兄弟二人背脊相貼,虎視群雄。神州義士前赴後繼的圍攏,此前一番交戰下來,各部義士已是死傷近半,殘暴的場面,早已讓所有的人殺紅了眼,終於到了最後決鬥時刻。
脫掉了外衣赤膊風雲兄弟,高大挺拔的身姿,在加上一身健碩的肌肉,在汗水與血水的雙重作用下,被打的格外發亮,兄弟倆從外衣撕成一塊布條,在腰間拔出兩把短刺,將布條纏繞手上,倒拿短刺,活像兩隻巨型的螳螂。
神州義士借此調節狂追二魔而紊亂的呼吸,調整包圍的隊形,彼此之間相互留有距離,用看似松散的圈子,將二魔包圍了個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