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布置一下課後作業,在下課。”台上的老師壓下了蠢蠢欲動的學生。
“玖玥,我知道這樣問有些唐突,但我想知道你們昨晚去哪了?”
眼鏡叫醒了沉睡的邸釋語,在那迷茫的目光下冒昧問道。期間他的微表情十分的豐富。
“怎麽,威脅我。呵呵。咦,三陽。你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了。”
從迷茫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的邸釋語,看著臉色不斷變化的眼鏡,在望向蛤蟆的時候發現頭上已變成了三陽。
“不,我暫時不能丟下眼鏡一個人不管。”三陽做出了表示。
“那就算了。”
聽到答案後不拖泥帶水,直接轉身就走。
“為什要怎麽冷淡呢,你看眼鏡的玻璃心都碎了。”在教學樓的後面,某處操場上。
“這裡的世界,不屬於沒有機緣的普通人。因為很容易死的。”
“你就不怕,他走上邪路,去信仰某些奇怪的東西。”
“那就是他的事了。”
“你這狀態,什麽時候會消失?”
“我感覺,我有點習慣這種狀態了。”
“還有現在大部分東西,都應該找到了吧。”邸釋語猜測到,只是昨天一晚上他就找到了三種物品。
“嗯,要學會靈活的運用自己的優勢。”看著埋頭苦乾的邸釋語,薑鳳薇建議道。
“我不是怕暴露嗎,那是可給我留了深刻的影響。”說著徹底開了陰陽眼。
眼前的事物,頓時變得有趣了起來。周圍的場景變得破敗了起來,綠油油的爬山虎布滿了整座的樓房。
地上的荒草都有半米高,一些生活垃圾零星地散布在整個操場上。
“這還真是一個大型的幻術,但僅僅只是這樣嗎?”
若有所思的抬頭望向天空,一個巨大的瞳孔在無意識的監視著這裡。二看到這邸釋語收回了視線,並想方設法的抹除自己剛才所做的一切。至於打開的陰陽眼也關閉了起來。
“這就是,新人的真相嗎?所以的一切都在某些人的監視之下,所以的物品都事先標注了價碼。”
“就是因為這是他們所創造的世界。”當然這話只是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現在他十分慶幸自己先前的謹慎。
“現在該回去了。誰,誰在這裡。”正欲往回走的邸釋語發現了一絲動靜,之前的發現震懾了他的心神,以至於何人靠的如此之近都沒有發現。
“看來還真是警覺,不過之前一副意外的表情,是這裡發了什麽?”
比這道聲音先傳來的是,物體劃過空氣的聲音。盡管有所防范,但這聲音卻是在耳邊響起,近在咫尺。
“嘭。”
比身體先活動的是意識,但身體作出回應的時候有些晚了,一切都交了本能。
胳膊在那物體擊中腦袋之前,擋住了。但這其中傳來的力氣超出了邸釋語的想象。
“有些托大了,由於神的視角的習慣完全忽視了自己的肉身。”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在一黑一明中不斷切換。肢體上傳來的痛感明確告訴了他。
“手骨應該斷了...”
“為...不殺了...”
“留...獻祭...神。”
這是在徹底昏睡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這是第幾個了?”
“第三個。”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也緊隨其後。
這一下重摔正好是手骨斷裂的地方,
一下就讓邸釋語從昏迷中接近清醒。 “切,之前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我還以為多拽,原來也是一個弱雞。”
“別說了,現在大家都被囚禁著。還是想想出路吧。”
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眼睛感覺睜不開,太陽穴附近和左手手骨分別有痛感。
“喲,怎麽弄得這麽狼狽,我才剛離開沒多久。”語句有些嘲諷,但語氣中卻有不加掩飾的殺氣溢出。
“幽憐,我沒事的,就當是個教訓,不用...”話還沒說完,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玖玥,釋語”兩種不同的叫法,同一種聲音隱隱入耳。
“死了?”
“沒死吧?澆一桶水試試。”
窒息的感覺讓邸釋語睜開雙眼,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待平息之後,眼前的場景映入眼簾。
這是一處破舊的庫房,堆疊著發霉的桌椅。而不遠處眼鏡兄弟被束縛在一起。在他的右側有著一個未完成的類似於祭壇的東西。
“能醒過來,還能喘氣。看來是沒有多大的事。”仔細的觀察著邸釋語的狀態。
“不過,這小子還真是夠鬧騰的,竟然廢了我們一晚上的時間。”
尋聲望去,在他們的手中拎著一個物體。但仔細看去會發現這是一個人,他的四肢以及其扭曲的狀態束縛在拎著他的那個人的手上。遠看上去就像拎著一個包。
隨手把那人丟在一旁,二人走進祭壇,露出了癲狂的姿態。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倒在了祭壇上。
“這是最後的亡魂了。”
“趁監視這裡的人不在,來搞一場大事吧。”
隨著玉瓶中的水流淌在祭壇上,四周的虛空中開始出現波瀾,一個個神秘的符合出現祭壇上,在最中間則是像一個由問號和感歎號組成的圖案。
隨著符號的完成,邸釋語等人被搬上了祭壇。他們想虔誠的信徒吟誦著一種古怪的歌聲,但在場的所有人卻聽懂了其中的意思。
“沿著湖岸雲霽破碎,雙生之陽沉落湖陲,狹長的陰影降臨在
卡爾克薩
奇異之夜升起黑星,奇異之月徘徊天頂,比奇異更奇異的是
失落的卡爾克薩
許阿德斯引吭高唱,王的襤褸飄搖無常,無人能聽聞的歌聲凋零
在那昏暗的卡爾克薩
我的靈魂還能吟歌,我的聲音早已殞歿,死而未頌者的淚水乾涸
在那失落的卡爾克薩”
——ThomRyng 黃衣之王劇本
這歌聲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每一個人的眼前都開始了恍惚。
身上有著細小的觸手長出,但除了眼鏡外都壓製了下去,就連殘疾的那人都沒有太大的事,而此時的眼鏡面露驚恐,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三陽在一旁壓製著自己的轉化的同時,也在幫眼鏡壓製著。
“為什麽這次回應的如此強烈。”
“難道,有神性物質混在其中。”
底下不斷有觸手長出的二人驚恐起來,他們的身體在向著軟體動物轉化,不斷冒出的肉芽在改變著身體結構。這次恐怕會引來祂的一縷意志化身。
一個身著黃衣和柔軟面具的類人個體,有著部分章魚特征的身影開始浮現。
目睹全過程的邸釋語,雙目無神。沉寂的記憶開始複蘇。
“黃衣之主哈斯塔。”
這聲音引得祂側目。
“吾以死神之名,給予爾之死亡恩賜。”
隨著聲音的響起,一把巨大的鐮刀在空中浮現,斬向了哈斯塔。
“呵呵,師尊,只要你願意這神位都是你的,更別說一點力量了。”
在一個死氣沉沉的空間中,有著魎面孔的邸釋語跟一個黑袍對峙著。
“不,這是我的又不是我的,不過現在屬於你了。”邸釋語開口。
“對了,師尊,祝你複生歸來。”
“我不算是你的師尊。”
“那小師弟嗎?有意思。”
…………
“屬於死神的力量, 該死的,你又不屬於那一脈,別忘了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怒吼的聲音在這裡回蕩著,大概除了邸釋語之外無人能聽見。
“是啊,我是最大受益者。但你們可卻是見而誅之的東西。”
完美的把自己代入其中,並給自己的行動一個解釋。
隨著鐮刀的收割,祂的身影開始虛幻,最後化為了一塊黃色的印著奇怪圖案的結晶。
隨著哈斯塔的消失,邸釋語身上的兜帽和黑色的翅膀都開始緩緩消散。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些記憶都該沉寂下去。”說著捏碎了手中的結晶。但那結晶開始重組,一個有著死神圖案的東西出現在了手中。
召出了傘刀,把這塊結晶鑲嵌在了把手處,並重新煉治了一下,屬於那些東西的烙印徹底消失。最後確認了一下總人的情況,隨後便倒在了地上。
…………
“喂,小夥子們醒醒。”
蒼老的聲音傳入兩人的耳中,將兩人喚醒。
“老伯,這是...”
“你們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突然爬了下去。有病的話就要去醫院檢查檢查。”
“沒事的,就是有點困。”
“那我們走了。”
“等一下,這位小夥子,你願意幫老頭子一個忙嗎?”
“這...”三陽有些猶豫的看了看眼鏡。
“沒事的,去吧。”眼鏡回答道。
在望向遠去的背影,眼鏡攥緊了拳頭。
“我說的對吧,這個世界是有偏見的。”譏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