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無雙故作無動於衷,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
年輕男子大笑完蹲下身子盯著烈無雙,口吻依舊對中年男子再次問道:“姐姐說他姓烈,你說他會不會是烈焰後裔?”
“烈姓乃前朝國姓,族人遍布冰火大陸,聖城之戰烈焰皇族幾乎盡亡,若無遺漏也並非絕對,姓烈必然是前朝舊人,烈焰遺孤的身份暫不可知。”
“那你說,我殺不殺?”
年輕男子的眼神突然冷峻起來,凌厲如刀。如此近的距離,烈無雙感受到一股寒氣纏繞住頸部。
“你不怕死嗎?烈無雙。”年輕男子冷笑道。
“怕。”烈無雙與年輕男子對視,強裝鎮定。
“哈哈……”年輕男子站起身,徑直向帳篷走去,對跟在身後的中年男子說道:“我不想殺他,我要讓這冰火大陸上所有姓烈的人臣服我寒冰,讓他們親眼看一看,誰才是王者!!”
“公子,大度。”中年男子隨後笑著奉承道。
——
夜逐漸深,除去蟬鳴別無它聲。
涼風侵襲,麻繩捆綁住的烈無雙手腳冰涼,根本無法進入冥想中,無奈瞪著雙眼隨意打量著四周,循著蟬鳴尋找蟬停留的樹乾。
眼尖的烈無雙在漆黑的林間發現一個黑影橫向穿過,繼而又冒出一個竄上樹枝,當第三個黑影也竄上樹後,烈無雙瞥了一眼守在茯苓帳篷外的崔名和曹丹,還有守在年輕男子帳篷外的兩人都沒見他們有所察覺。想來這三個黑影的修為都不低,龜息了本源之力能讓人暫時發覺不到。
修為不低為何如此小心翼翼?想必這些人中有讓他們忌憚的存在,是那女扮男裝的宋離,還是那名喚“東堂”的中年男子?烈無雙猜測之間,位於枝乾上的黑影已經點燃箭上油布,拉滿了弓弦。
眨眼之間,三隻火箭脫弦而出,同時射向年輕男子所在的帳篷。當火光進入崔明和曹丹的視線范圍時,反應已經來不及,油星濺在帳篷上瞬間點燃一片。
年輕男子匆匆走出帳篷,對天大喊一聲:“不知死活,今晚我定要讓你們有命來沒命去。”
“呵!!好大的口氣,也不怕折了舌頭。”空氣中響起回應,憑粗獷的聲音判斷,應該是一名中年大漢。
“咻咻咻……”
一連串纏著油布的箭從黑暗中射出,三股本源之力轟然爆發,隨著箭一同襲來,三道黑影目標一致,衝向年輕男子。
當三人暴露在火光中,烈無雙才看清,三人身裹夜行衣,遮面異聲,一刀、一劍、一長槍。
“謔!”烈無雙驚歎,自己低估了崔命四人的實力。
三人合力一擊,竟然讓年輕男子身邊的兩名護衛擋住了。碰撞的本源之力炸開,年輕男子身後的帳篷直接變成了一片片點燃的碎布。
兩名護衛的修為還是遜色許多,為了擋住三人合力一擊拚盡全力,手中的劍皆在這次抵擋中斷成兩截,身體飛出一丈多遠,在落地的一瞬間口吐鮮血。
三人一擊落空,並未戀戰,在後退中借力,頓然消失在漆黑的林間,再次龜息本源力量,隱匿蹤跡,讓年輕男子無處可尋。
年輕男子手上幻化出一柄劍,烈無雙只看了一眼,即知此劍不凡,從劍首到劍鋒渾然一體,寒氣逼人。整柄劍三尺有余,似一塊極品寒玉打造而成,白裡透著幽綠,這幽綠並非凝固不動,似一條青蛇在劍身裡遊動。
“出來!!”年輕男子爆喝一聲,
一劍揮出,一道白色劍氣劈在黑暗中的樹乾上,瞬間結出冰霜。 “咻~~”一支箭從黑暗中再次射出。
年輕男子轉身一劍劈出,白色劍氣對上這支暗箭,箭頭緩緩結冰,迅速變成一支冰箭從半空中掉落。
“好霸道的劍氣。”烈無雙心中感歎,他的無雙刀氣與此劍相比要遜色幾分。
年輕男子向暗箭發射位置走了幾步,在烈無雙躺地三尺外落步而立,烈無雙竟然聽到他手中那柄寒劍發出了一絲劍鳴。
年輕男子突然瞥了一眼烈無雙,手中寒劍的劍尖抵在烈無雙的胸口處。
這凌厲的寒氣,毫無本源力量的烈無雙如何能抵禦,胸口處寒氣直逼心臟,烈無雙痛到臉色瞬間蒼白,發出一聲慘叫。
“給你們十秒鍾,再不現身我的劍將刺進他的心臟。”年輕男子一臉冷酷,開口開始倒數:“十、九、八、七……”
烈無雙痛到說話困難,此生死關頭,咬牙也得說出來,不然真要冤死這獅心森林了:“我……和他們……沒關系,他們……不是來救我的,呃……啊……”
“六、五……”年輕男子不管不顧,根本不在乎劍下多死一條性命。
當年輕男子讀到“一”時,又是一支暗箭從年輕男子背後射出,速度奇快,箭精準命中抵在烈無雙胸口處的寒劍。如果這一箭是瞄準年輕男子,無外力阻擋情況下,又是從背後射出,這一箭必然可以射中年輕男子,但暗中人選擇用此箭救下烈無雙。
“堂堂寒冰王朝的二皇子,竟然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傳出去你皇家的臉面得丟大了。”烈無雙的正前方,年輕男子背後黑暗的林間走出一人。
原來他就是賞金榜上高位的寒川,寒冰皇族麽?呵呵!!烈無雙抬頭看著寒川的側臉,一雙眸子瞬間冰冷無情。
“你是誰?”寒川提劍指向來人。
“我既然選擇出來,告訴你又何妨,”此人摘下面上口罩大聲說道:“野人胡不歸,今晚來要你命的人。”
“是你。”寒川冷笑道,這邪魅一笑,想來與野人胡不歸的故事不淺。
一介平民,竟敢刺殺寒冰皇族,而且還是二皇子,這過節儼然深至生死性命。
“敢追殺我,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麽?”寒川放下劍,向後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痛苦中的烈無雙,忽然冷笑一聲,大聲喊道:“衛東堂,給我殺了他。”
“皇子就是不一樣,家裡養的狗多,死個一條兩條也不會心疼。”胡不歸滿口嘲諷,手中勁刃左右翻轉橫停在眉宇之間說道:“二弟、三弟纏住那條狗,待我取了這狗主子的性命便去助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