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還想離開,你不覺得有點遲嗎?”年輕男子玩味地挑釁烈無雙,“你嘴巴不是厲害的麽,我現在就姓賤,你繼續罵,我笑著聽。”
五花大綁的螃蟹是什麽樣,烈無雙此刻就是什麽樣,連嘴巴都讓年輕男子用麻布裹著雜草塞住了。
烈無雙側躺在地蠕動,反覆多次未能緩解麻繩勒在身上的疼痛,靠鼻孔出氣表示自己的憤怒。
“崔大哥,再聯系幾次,寒川和宋離應該會在附近不遠。”靚麗少女緩緩走到烈無雙跟前對身後的年輕男子吩咐道。
“是,小姐。”年輕男子對火光處吹響口哨。
這次有回應。
年輕男子走到靚麗少女跟前正欲說話,靚麗少女拔掉烈無雙嘴裡的雜草說道:“聽到了。”
“等宋離來,將他的底細查清楚,”靚麗少女的笑有點冷,“對不住了小兄弟,查清楚後我定放了你,十枚金幣也不會有差,但如果你真的姓烈,那就對不住了。”
“是。”年輕男子低頭應允。
烈無雙剛想問靚麗少女是否姓寒,瞬間給憋了回去。如果這個時候問出這個問題,等同於承認了“烈”是烈焰王朝的烈,自己是烈焰後裔。
寒川,烈無雙記得這個名字,姓寒的人名他過目不忘。
這美貌少女不是修煉者,體內沒半點本源力量,卻能差遣一名修為不底的修煉者,必是大家中人,加以對烈姓如此敏感,又聽到她口中提到寒川,想來此人應該也是姓寒,此寒乃寒冰王朝國姓,身份必然不凡。
“扶我坐起來。”烈無雙對年輕男子命令道。
年輕男子正要發作,瞥到靚麗少女的眼神,乖乖地將烈無雙扶起拖到大樹邊上靠著,嘴裡罵罵咧咧。
“呸,回頭非抽你幾巴掌,打爛你的臭嘴。”年輕男子記恨已深,如此下去,挨上幾巴掌算輕的了。
烈無雙不予理睬,靠著大樹閉目養神,此刻的烈無雙甚是忌憚靚麗少女以及等下接應她們的宋離或者寒川,一直不敢進入冥想狀態,苦思應對辦法。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如何脫身?烈無雙不期盼有人來救,只能自救,反覆審視筋脈,奈何仍然空空如也,沒有一絲生機。
烈無雙睜開眼,眼裡似有一層陰翳,見靚麗少女坐的不遠,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看破我的身份的?”
靚麗少女望向烈無雙,簡單的應道:“賞金令牌,崔大哥在與你接觸時摸到你懷裡的賞金令牌。”
靚麗少女遲疑片刻,繼續說道:“賞金令牌是寒冰王朝統一令牌,最為特殊,需要修煉者滴血認主,心靈可感應,你懷裡的那塊也就不可能是偷來的或者撿來的,那只能是你自己的。至於你是修煉者修的什麽本源,為何體內本源盡失,我不感興趣。”
“原來如此,”烈無雙試圖逞口舌之能,“難道你們不怕我恢復本源找你們報復嗎?”
“不怕。”靚麗少女笑道,笑裡帶著一絲不屑。
“報復你個錘子,”年輕男子嘲諷道:“毛沒長齊的未成年,你還能達到凝形境了不成?沒有凝形境實力,在我眼中都是垃圾。”
“你厲害。”烈無雙奉承了一句,重新閉上眼睛,耳朵裡再次聽到口哨聲。
必須快速恢復本源,沒有反抗之力,再讓他們查清楚自己,這條小命真要喪在他們手裡了。
越是著急,越是無力。
烈無雙表面平靜,體內卻似癲狂狀態,強行逼迫自己加快吸收天地之間的本源屬性,
作用卻微乎其微,幾縷火屬性進入筋脈後如同水滴入海毫無蹤跡。 短短幾十秒,烈無雙已是滿頭大汗。
放棄了?烈無雙睜開眼,眼裡的陰翳愈來愈濃。
年輕男子吹響口哨回應,片刻後,靚麗少女的左側出現一個黑影,繼而又出現三個跟隨其後,四人緩緩走到靚麗少女跟前。
“離姐。”靚麗少女開口道。
“下次不要亂跑,外面很不安全。”為首的黑影發出女人的聲音,可從身形判別並不像女人,想來是女扮男裝了。
“還好,”靚麗少女微微笑道:“這一路多虧有崔命大哥他拚命護著,不然離姐真就再也見不到茯苓了。”
聽到這裡,烈無雙才知道靚麗少女的名字——茯苓。“行水之功多,益心脾不可闕也”,名喚茯苓的少女天賦上佳容貌,凡人閱之確實有益心脾。
“多謝小姐。”宋離側身對茯苓身後的名喚崔命的年輕男子說道:“幸有小姐護著你,暫且饒你不死,返程後去煉獄樓三層,挨足三日算作懲罰。”
“是。”崔命低頭應聲, 此時神情與之前判若兩人。
茯苓在一旁挽勸:“是不是有點重了,崔命大哥也是為了救我。”
“沒護周全小姐,就是大罪,他應該知道。”宋離對茯苓說道:“小姐不必擔心,如果崔命走不出煉獄樓,那他也不配再待在小姐身邊。”
不再多言,宋離牽起茯苓率先返回,崔命背起烈無雙隨宋離帶來的三人跟在後面,去往帳篷處。
五花大綁的烈無雙被隨意丟在一邊,崔命與其他三人一同去往最大裝飾最奢華的帳篷,大概半柱香的時間,帳篷裡走出三人,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一身錦繡華袍,步履端莊,款款向烈無雙走去。
“咻、咻、咻”
步行未半,黑暗中西南方向射來三支火箭,守在奢華帳篷外的崔命四人,鞘中劍出,崔命警戒,其它三人分工明確一人斬斷一根火箭。
“不要追,敵暗我明,可能有埋伏。”年輕男子對身後的宋離說道,“讓崔命、曹丹二人守住姐姐的帳篷。”
“是。”宋離點頭應聲,對崔命和曹丹示意了眼神。
年輕男子站在烈無雙跟前上下打量了一通,突然開口問道:“東堂,你說如果烈焰後裔舉兵復國,有幾成勝算?”
“一成。”年輕男子身後的中年男子很肯定。
“還有一成,如何復國?”年輕男子繼續問道。
“烈火焚天,冰凍陸地,天譴滅我寒冰視為一成。”中年男子輕描淡寫道,這一成概率完全是打趣笑言。
年輕男子哈哈大笑,“那豈不是要等到幾千年以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