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林初音對突然出現的人似乎毫不意外,因為早在他出現前她就已經發現了。
“夜無華。”來人淡淡道,語氣有些僵硬。
剛剛還悠哉遊哉十分愜意地走著的夜無邪聽到背後動靜連忙回過頭來,看到林初音後立即想到了什麽,喝道:“你偷襲我?”
“還不蠢嘛!”
“你敢罵本少爺?”
夜無邪還想跟林初音動手,卻被夜無華伸手攔住。
“夜無華,你想幹嘛?”
“無邪,夠了。”夜無華道。
夜無邪盯著夜無華,陰陽怪氣道:“怎麽,你想替他們出頭?還是說,你已經忘了你自己做過什麽?”
夜無邪盯著夜無華的眼睛眨都沒眨,也不知是不是累了,眼神對峙了沒多久,夜無邪突然改變了態度。
“行,你說夠了就夠了。”在扔下這句話後夜無邪奮袂離去。
沒有人知道向來蠻橫驕扈的夜無邪為何會突然離去,除了林初音。
直到夜無邪身影消失,夜無華才轉身對林初音和楚離道:“對不起。”
楚離也不知道這兩兄弟是怎麽一回事,但夜無邪的事也沒法怪到夜無華身上,於是說:“沒事。”
張揚卻不同意了,忙道:“什麽沒事啊,少爺,你可是被他弟弟弄了一臉白飯啊!”
“飯而已,又不是什麽髒東西。”
“對不起!”夜無華再次道歉,看著楚離滿臉愧色。
“真沒事,而且也不是你弄的,你不用道歉的。”
“哼!”張揚看不下去了,直接端起自己剛剛隨手放下的餐盤就要走,卻發現飯不見了。
“我的飯……”張揚此時才意識到夜無邪隨手拿起來砸人的正是他的放在一旁的飯。
楚離笑了笑,擦掉臉上的白飯後,也沒有再等夜無華說什麽便回到自己的座位,繼續哈著氣吃起仍在騰騰冒氣的牛肉面。
林初音愣在原地,無論是對夜無華兄弟二人奇怪的關系,還是對楚離始終行若無事的態度,都感到十分不解。
這劇情和她所想的不一樣啊!
那她這還算是打抱不平嗎?
林初音撓著頭,帶著困惑走回原來的座位。
“剛剛你想問我什麽?”吃著面的楚離看到林初音走過來,忽然想起這件事。
然而此刻的林初音還在對剛剛的事耿耿於懷,以至於楚離問她話都沒有留意到。
難道我產生幻覺了?
林初音不禁對自己產生懷疑,似乎是為了印證這種懷疑成不成立,她下意識地偏頭,看到張揚正悶著氣在一邊猛吃著重新打來的飯,這才確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可這楚離又是怎麽一回事?
這樣的事都能忍住?
楚離見林初音沒反應,也沒再說什麽,繼續埋頭吃他的面。但隻吃了一口,他忽然覺得這樣太費力,於是他將湯面推到林初音面前,眼巴巴地看著她道:“麻煩能不能幫我冷一下。”
“啊?”還在費勁思考著的林初音沒想太多,愣了一下後便伸手過去,隻一會兒,剛剛還不斷冒著熱氣的牛肉面溫度陡然下降,楚離稍稍用筷子挑起其中的幾根面條試了試溫度後忙道:“停停停,可以了。”
這時,林初音才反應過來,再想到自己的所做所為,後知後覺道:“你……你怎麽知道?”
“冰……”結果楚離隻說了一個字,便被林初音捂住了嘴。
一直在猛吃著飯的張揚看到這幕終於停了下來,
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兩個人。直到楚離伸手比劃了一下,林初音才松開手。 “呼……”楚離松了口氣,沒有說話,繼續吃起面,渾然沒注意林初音詫異的眼光似的。
這次他吃得很快,簌簌幾下滿滿的一碗便不見了一半,再簌簌幾下,連湯底都消失了。
“啊……終於吃完了。”
酒足飯飽,楚離一臉的滿足。
“哎,你家少爺真奇怪!”林初音轉而對張揚道,似乎還怕楚離聽到,刻意壓低了聲音,卻又偏偏足以讓人聽到。
“你也發現了,我家少爺啊,連我家夫人都說這裡有問題!”張揚指著自己的腦袋也壓低聲音對林初音說。
“張揚你說什麽呢,我可還沒聾。”楚離道。
林初音噗的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
“哼,你沒問題怎麽連人家欺負頭上了也不惱?”張揚顯然很在意,依然在為剛才的事憤憤不平。
“傻啊,我打得過他嗎?”楚離道。
張揚啞然,道理他其實明白,可就是氣不過,總覺得哪裡有問題。不過林初音倒是覺得這理由合情合理,這樣才是一個正常現象。
從另一個方面來看,這楚離也並不是全然不在意。是識時務嗎?可她總覺得有些不一樣,至於是什麽,她想不出,但她能感覺得到,楚離和她以往所見過的人都不一樣。
“楚離,你真的是天生經脈殘缺嗎?”林初音問。
“這你不用問我家少爺,問我就知道了。”淡化了剛才的事後,張揚話漸漸變得多了起來,“別的不說,我告訴你,要不是少爺天生如此,那什麽夜無華、夜無邪之流,一根手指就能將他們碾碎。”
“怎麽說話呢你。”楚離敲了敲張揚的腦袋。
“我沒亂說。”張揚似乎忽然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恨不得將自己心裡的話全傾斜出來,“我家少爺其實是個天才,我跟你說,我就沒見過有誰比我家少爺還聰明的,特別是那些跟修煉有關的書籍,我看得頭都大,可少爺隻一眼就看明白,你說這怪不怪?”
“有這種事?”林初音不得不詫異,一個無法修煉的人,偏生能看懂晦澀難懂的修煉秘籍,就像是一個沒見過西瓜的人,卻能知道西瓜長什麽樣一樣?
張揚說得興起,神神秘秘地對林初音說:“不止啊,我告訴你個秘密,我家少爺一生下來就是……”
“張揚!”楚離忽然喝道。
張揚如夢初醒,猛然想起什麽,嚇得身體一哆嗦,頓時閉口不談了。
林初音十分好奇,瞥了楚離一下,忍不住問道:“是什麽?”
“別聽他胡說,他就愛扯。 ”楚離道。
“對對,我胡說的。”張揚道,完全沒有剛剛暢所欲言的樣子。
楚離瞪了張揚一眼,便對林初音問道:“你剛剛想問我的問題就是我經脈的問題?”
林初音這才想起自己初時的目的,這下糾結起來,因為她發現她對楚離也很好奇。
不過,看剛才的情形,張揚提到的明顯很吸引人的話題是無論如何也問不出什麽的,而且楚離此刻提起這件事,顯然也有轉移話題的意思,便壓住內心的好奇不再深究,回答道:“其實也不算問題,就是來這裡也有好幾天了,一直沒見到學院的院長。”
“嗨,原來是這問題。”一直豎著耳朵的張揚再次插起嘴來,似乎也有掩蓋剛才多話的小心思,連忙順著問題回答起來,“這你不用想了,別說是你了,我們在這裡呆了三年多也沒見過咱院長。”
“此話怎講?”林初音忙問。
“院長好多年前就離開了,一直都沒有回來。”張揚道。
“去哪裡?”
“這我們哪知道。”
和張揚不同,楚離一直在注意林初音,聽她口氣似乎十分在意南濱學院院長的蹤跡,於是問:“你找院長有事?”
“是有些事,不過也不是什麽大事,主要是好奇。”林初音道。
“呵呵,好奇的可不是只有你,我們大家都很好奇。”張揚道。
楚離不像張揚那般心思單純,和林初音的交談雖然只有隻言片語,他卻已經暗暗察覺到了些許異常。
以她的身世,為什麽會來這座默默無聞的南濱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