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濱學院學生宿舍。
某個門窗緊閉的房間中,呀吱一聲窗忽然開了,隨後一聲怒吼從房間裡傳出:“誰啊?哪個混球?”
夜無邪渾身包裹著棉被,哆哆嗦嗦地走到窗前,朝外看了又看,沒見什麽人,正要回床上繼續縮著,卻忽然發現桌子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多了一個小藥瓶和小紙條。
“啊嚏……”夜無邪一邊伸手要去拿那紙條和藥瓶,忽然就打了個噴嚏。
“好冷,好冷……”夜無邪手腳不停地動,企圖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加溫,可不知道為什麽,他越動,感覺就越冷,身體不停的發抖,寒意不斷上湧,甚至他分眉間隱約可見冰霜凝結。
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感到奇怪。在北方這個時間段雖然已經入了秋,可在南方還是大熱天啊,怎麽會冷?就連夜無邪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從中午在飯堂出來後就渾身發冷,裹在被子裡都沒效果,甚至隨著夜深,寒意愈發徹骨!
他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誰弄了手腳,只是不知道是誰。
夜無邪瞥了一眼,只見紙條上寫著:明晚子時,朝花夕拾園,有事相告。另,見面禮奉上,可解寒氣。
錢縐?
夜無邪看著這紙條的署名,有些不屑,隨口罵了聲,“莫名其妙!”
於是也不管那藥瓶,直接鑽床上去了,一動不動,看來是懶得動了。
許久後,夜無邪又忽然爬了起來,身體比剛才更抖,被包得裹裹實實的他剛剛還只是眉毛結霜,現在連唯一露在外的臉龐都開始出現點點冰屑,像剛從冰窖裡走出來似的。他哆哆嗦嗦地走到桌前,也沒用手,用嘴就直接將玉瓶子開了,也不怕有沒有毒,一咕嚕也不知吞下了幾顆,然後馬上縮回床。
躺了幾分鍾,被子馬上就被扔開,他驚咦起來,“不冷了?”
夜無邪對那瓶藥和字條起了好奇,這大半夜的怎麽會有人知道他發冷?還送來了特效藥?
夜無邪再次走到桌前,拿起藥瓶子仔細嗅了嗅,又研究了一會兒藥瓶,然後才將被瓶子壓著的紙條拿起來,這才發現紙條背後也有字!
看到紙條背後信息後,夜無邪如同雕塑愣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匆匆推門而出,直奔某一個方向而去。
第二天上午,楚離又一次離奇般出現在了零班課室中。早他一步進來的孫妙安注意到了他,走過來調侃道:“新奇啊!”
“嗯?”楚離不明所以望著她。
“最近怎麽來得這麽勤了?”孫妙安問道。
“想來唄。”楚離的理由也是很敷衍。
“哦……”孫妙安特意拉長了聲音,但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忽然又撩了下頭髮,搔首弄姿,嫵媚地看著楚離,擺著有點生硬但卻很銷魂的姿勢,問道:“怎麽樣,漂亮嗎?”
“噗……”
還沒等楚離有所反應,剛走進來就看到這名場面的張揚卻被逗樂了,十分誇張地笑起來,眼角上還掛著一滴淚。
“嗯?”孫妙安瞪過去,剛剛還搔首弄姿,下一秒立馬擼起袖子,看這架勢如果張揚繼續笑下去就會出大事。
張揚立馬住嘴,求生欲極強的他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但苦於七情六欲不受控制,竭盡所能才也止住那麽幾秒,馬上又憋不住大笑了起來。
“怎麽回事呢?這麽熱鬧?”林初音這時也進來了。
張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立馬跑到林初音背後躲起來。
“哼!”孫妙安狠狠瞪了張揚一眼,只不過不敢再像剛才那樣搔首弄姿了。怎麽說呢,其實她自己也覺得臉紅,對張揚的反應還是挺理解的。剛剛她只是一時興起,很好奇素來都從容淡定的楚離對她這樣的舉動會做何反應。
這反應嘛……孫妙安剛剛瞧見了,確實還是有的,但未免也太平淡了些?她這麽心血來潮,就只是一個愣神的表情?
“怎麽回事?”坐到座位上的林初音再次問起來。
“沒什麽。”孫妙安也恥於留下,匆匆跑開,似乎多留一秒都會讓她無地自容。
“怎麽回事?”林初音再問,按捺不住的好奇心被張揚和孫妙安無情的撩了起來。
“不……不行了,我得緩緩。”張揚笑得嘴都合不攏,跑到座位上去調整情緒了,就連楚離都被張揚影響笑了出來。
林初音鬱悶,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麽?
“隻可意會,不可言傳。”楚離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說明原因,剛剛孫妙安那個銷魂的姿勢確實難以用言語形容,他怎麽也想不到,私底下被被人喚為暴力魔女的她也會有這樣的表現,只能說刷新了三觀。
“嘁,不說就不說。”林初音只能作罷。不過說到鬱悶,最鬱悶的還要算孫妙安,她的原意本是要調侃一下楚離,誰曾想被張揚這混蛋看見了,結果在他的影響,活生生將自己變成了笑料!
孫妙安再次瞪向張揚,看他呆在自己座位上依舊笑得合不攏嘴的樣子,恨得直咬牙。她的眼神最後還是沒有白費,終於等到了張揚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他,讓他充分感受到自己的憤怒後,看到張揚忐忑不安的樣子,這才滿意的收回自己的怨念。
“今晚有空沒?”林初音毫不預兆就對楚離來了這麽一句。
“什麽事?”楚離不明所以,看著林初音一會兒後就已經意會過來,“有。”
“那好,晚上跟我。”林初音說完就沒了下文,不知道的人聽起來有頭無尾,而明白的人卻只需要一個眼神。
於是楚離點了點頭, 然後繼續埋頭看著自己從藏書閣借來的那本未看完的《奇聞妙見》。
時間飛快,當楚離看完《奇聞妙見》時,恰好來到了傍晚時分。楚離正打算叫上張揚一塊兒去吃飯,這時候卻走來了一個文質彬彬的學生,向楚離問:“請問是楚離學長嗎?”
“是的,你是?”楚離並不認識這個人,他雖然穿著南濱學院的院服,可楚離卻對他沒有一點兒印象,看起來像是一年級的新生。
“剛剛有人叫我將這張紙條交給你。”說著,那學弟攤開了手,將折得十分整齊地紙條遞給楚離。
楚離帶著疑惑接過紙條,那人似乎在等楚離看完,遞過去後也沒急著離開,靜靜待在一邊等候著。
楚離張開紙條的那一刻臉色就變了,忙問那人:“紙條是誰拿給你的?”
“門口,他剛剛在門口讓我將紙條交給你,說你看了就會知道……”那人還沒說完,楚離就馬上跑了出去,可是此時門口哪有人在等待?
楚離心急如焚,也沒有功夫去追問那人,連忙對林初音說:“我有急事,去不了了。”
說完,沒等林初音有任何回應,楚離就已經跑下了樓。
“怎麽回事?”張揚這會兒也走過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少爺這般匆忙的樣子。在他看來,這兩天林初音和他家少爺走得很近,也許會知道些原因。
但是剛剛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林初音也沒看到紙條上面寫了什麽,所以也不知道楚離為什麽會突然急著離開,於是她看向那個送紙條的人,卻見他也是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