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周一凡已經蘇醒,心魔不會繼續因為執念放大,成為了好似無根之水這樣一團的心靈力量。
但情況依舊並不樂觀。
首先,心魔這樣複雜的心靈結構對於周一凡而言完全是如同天書一般,別說破解了,就連看都看不明白。
其次,是這個心魔雖然現在是無根之水了,但他也是出自周一凡的心魔,換言之,周一凡現在的心靈力量大部分都被拿去構成這個心魔了,心靈力量的儲備實在是很微薄,在周一凡看來想要破解心魔,如果沒有什麽巧辦法,大量的心靈力量很明顯是必要的,可他實在是一滴都沒有了。。。
最後,這個心魔還在不斷的嘗試,讓周一凡總是情不自禁的想到其他的人類,不說現在清醒過來的周一凡會不會被誤導,可總是分心也不是個辦法,他現在某種意義上可是在聽神月和子講課。
“我們先從心靈力量的最基礎講起,什麽是心靈力量呢?心靈力量是。。。”並非周一凡走神,而是他不想聽了,雖然神月和子講的好像沒什麽不對,但他總覺得現在是被心魔困著的緊要關頭,從頭開始學是不是不太對勁?
就好像有人觸電了,旁邊的人慢條斯理的拿出一本初中物理開始說“我們先來認識什麽是物理。”這是不是太不效率了。
不過,周一凡也理解,畢竟關於心靈力量他真的可以說算是從零開始,有些東西並不是沒有必要的。
“神月和子小姐,這些有關心靈力量的知識,你是不是都掌握了?”
“對啊,我已經全部記在腦子裡了,不然我也沒辦法帶出來。。。啊!?這個好像說是不能告訴你,你能不能當沒聽到?”
周一凡沒想到隨口一問好像還問出了一個秘密,不過此時可沒有時間追究。
“那你能不能直接幫我找到破解這個的辦法,等我安全了,再認真聽你傳授,怎麽樣?”
“這。。。這。。。這”
“如果有困難的話,那你能不能先直接告訴我和脫離這個家夥相關的知識?”
“不是我不願意,只是我總感覺我好像不應該幫你,我只能告訴你具體的知識,不能幫你思考,不過為什麽不能呢?”
“是啊!為什麽不能呢?”
神月和子是疑問,而周一凡則是反問。
“這。。。”神月和子再一次說不出話來。
“我覺得,從你成為神月和子的那一刻起,有些東西就不能成為你的束縛了,你為什麽不能有更多的自我,為什麽不能有更多地思考?束縛你的只是並沒有任何約束力的舊觀念,現在你應該嘗試一下。”
“真的可以嗎?”
“我問你,你通過你腦子裡的知識,能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嗎?”
神月和子稍微停頓了一下。
“我可以。”
“那就對了,你既然能思考,有辦法,為什麽不能付諸於行動呢?還有什麽是能阻礙你的?”
“可萬一。。。”
“沒有萬一,不管怎麽樣,我同意讓你幫我,你也同意,而拯救的既是我的生命也是你的生命,沒有任何事情,任何生物可以阻止這一切。”
神月和子再一次沉默了。
同樣陷入沉思的還有周一凡,按照他的性子,他並不會去奉勸神月和子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尤其是這種神月和子有所顧忌不能做的事情,末日來臨後什麽都有可能發生,那麽萬一神月和子為了幫助他做了出格的事情真的就被抹殺了怎麽辦?
尤其是,
神月和子是探查術的化身,作為探查術,按照周一凡的理解,本來就因該只是給與資料,而不應該摻雜任何思考。 換言之,神月和子所顧忌的,給她所設下限制的,是末日之神,反抗真的好嗎?
周一凡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不會去勸神月和子,而是選擇折中的辦法,比如剛剛說的讓其講述重點知識由自己想辦法,這樣時間肯定會拖得很長,但是周一凡是那種會選擇對自己不利也要不讓別人太困擾方法的人。
但很明顯,剛剛的周一凡一直在勸導神月和子,他並不是這樣做的。
這一切都和心魔有關,但依舊是周一凡的想法,沒有另外一個人格或者誰讓他這樣做,就是他自己會有的想法。
所以反應過來的周一凡根本沒辦法開口再去解釋什麽。
偽善嗎?壓抑與掩飾嗎?
這樣做本來就是一種選擇,一種善良的選擇。
周一凡用一種不講道理的想法將自己的思緒打斷,因為一個心魔已經夠麻煩的了,沒必要再糾結下去,產生一個新的。
“我想試試。”
唉?說實話,周一凡一開始還真的沒反應過來,因為他總感覺自己與其說是勸說,更像是在逼迫,可現在好像神月和子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她到底有沒有仔細考慮過萬一真的有限制會有什麽後果?周一凡還是很懷疑,畢竟神月和子本質上不能算是個人類,像是這種新生的生命,智能應該不會很高吧。
但就如之前所言,他沒有任何立場去再次勸說。
“你能看清心魔到底是個什麽樣子嗎?”
周一凡稍微思考了一下,稍微觀察了一下。
“我應該能看清。”
“你的心靈力量還有多少,有心魔的力量多嗎?”
“沒有,大概它的十分之一。。。”周一凡這一點點心靈力量還是剛剛回復上來的,說來奇怪,這十分之一的心靈力量恢復起來很快,就好像是有別人送給他的一樣,而回復了這十分之一剩下的恢復起來就很慢了。
“這麽少的話,很多辦法都沒辦法用,剩下的都是很危險的方法了。”
“沒事,用,聽你的。”周一凡其實是想再撐一會兒,能多恢復一點算一點,但之前自己好像誇下海口,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能用的辦法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需要你短時間內掌握類似與心魔的思維定式,將他固化下來。”神月和子說出辦法。
讓周一凡有些目瞪口呆。
短時間掌握?心魔?思維定式?固化?
第一個詞聽上去就困難,第二個詞肉眼可見的困難,第三個詞好像表示的是心念世界的高端產物?第四個詞好像在向墨子雨求教魔法的時候聽過。
總之,感覺很困難。
要不?還是從頭開始學習心靈力量吧,拖到自己的心靈力量恢復好像更加靠譜。
雖然是這樣吐槽的,但周一凡也知道他只能相信神月和子,而這肯定是現在唯一的方法。
“心魔的思維定式是很複雜,可這種複雜是因為大量的心靈力量導致的,你完全可以用十分之一的力量去仿造出一個差不多的結構,在將其固化成你自己的力量,收放自如的同時也可以找到心魔結構的破綻,一切迎刃而解。”
神月和子詳細講了講,周一凡有聽沒有懂,但姑且是明白這件事是可以簡化的,就像是一個複雜的電路,把他簡化成串並聯照葫蘆畫瓢弄個大概,從而找出開關的作用,從而反推關閉那個複雜的電路依舊可以用開關,而這一切根本不需要什麽特別的知識,只要能看懂圖畫和線條因該都能很輕易地做到。
然而周一凡以為自己明白了,可實際操作的時候才發現還是有一些不同。
心魔的結構不是什麽形狀,線條,一幅畫,或者一個立體的通路,而是一種怎麽說呢?思維?想法?這樣子不容易把握的結構,周一凡連他到底是什麽都還說不清楚又如何把握,如何仿造,如何固化?
周一凡剛想向神月和子提問,隨後發現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之所以能問他能不能看清心魔的結構,那麽說明她肯定是知道的,其他的或許不太行,但神月和子本來就是探查術的一部分,那是不是意味著,探查術可以查看具體的結構。
周一凡花費了一些心靈力量開啟了探查術。
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但周一凡覺得自己可以試著模仿一下了。
他開始回想,他為什麽會產生心魔?
因為和其他人的不和諧, 因為覺得自己想要幫他們,卻被背後捅了一刀?
打住,不能回想不美好的記憶去滋生心魔,而是要理智的看待從而觀察心魔演變的過程。
這一刻,周一凡不再是一個人,他分裂出來了另一個自己,一個微小的用來嘗試滋生心魔的個體,一個已經注定會被拋棄的個體。
而周一凡能認清的自己則冷眼旁觀,尋求著心魔的具體結構,好做出一個仿照。
這樣做總有種負罪感,但周一凡不敢多想了。
而是全力以赴的觀察模仿著。用剩下的心靈力量憑空描繪出本來該有思維的心靈力量到底應該有怎樣的變化。
周一凡真的很認真,所以他成功了。
可是就此多了兩個小一號的心魔,這兩個心魔雖然小但五髒俱全和那個周一凡想要消滅的心魔幾乎沒什麽結構差異,只是缺乏在力量上,而只要注入力量,它們會更加恐怖,成為壓死周一凡的最後一個駱駝(稻草:???)。
周一凡這時才認識到這個方法的危險之處,同時一種懷疑湧上心頭,是不是神月和子故意答應,而想出這種辦法害我?
這個想法只是一瞬而逝,因為想要害他只要默不作聲就夠了,更何況他們其實算得上擁有同一條性命。
接下來就是將這個小心魔固化,也就是把心魔轉變成一種常態。
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了。
魔法的固化要求神,而固化心魔則只能依靠自己。
此時緊迫,周一凡沒有注意到這其中蘊藏著巨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