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從床上站起身,打開床頭櫃尋找一番後從裡面拿出了一本筆記本和一支鉛筆,重新坐回到床上。
現在的他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緒。
“首先……”
他翻開筆記本,在最上面用中文寫下了“異常”這兩個字,並在後面打了個勾。
所謂的異常大概就是造成目前這種異象的元凶,現在知道的只有四個,分別是【禁止通行】、【沉香玫瑰】、【七色極光】還有【箭】,其中【禁止通行】和【沉香玫瑰】的字體為紅色。
許遠在紙上寫下了這四個名詞,並將“禁止通行”和“沉香玫瑰”圈了起來,陷入了沉思。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在他第一次查看表盤屏幕時只有【禁止通行】是紅色的,而在剛剛手表忽然發出了提示後,他再度查看時卻發現【沉香玫瑰】的字體也變成了紅色。
紅色字體到底是什麽意思?
許遠漸漸陷入了沉思,看著紙面的雙眼逐漸失去焦距,鉛筆的筆尖無意識的在紙張上滑動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如果在網上搜索,一般會得到諸如“熱情”、“活潑”之類的回答,但很顯然這裡的紅色所蘊含的並非是這樣的正面意義。
禁止?毀滅?抑或是……失去控制?
許遠腦中閃過一道靈光,立刻伸出手點亮了手腕上的屏幕,視線快速掃視著上面的一行行信息,最後停在一小行文字上:
【即將新增情景:XK級世界末日,NK級灰色粘質】
許遠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幾個小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屏幕暗了下去才回過神來長出了口氣:
“這就是所謂的K級情景嗎……”
隨著【沉香玫瑰】的字體變為紅色,【即將新增情景】一欄中又多出了一行文字:【NK級灰色粘質】。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意思,但能和前面的【XK級世界末日】並列,想來也不會簡單到哪裡去。
“拜托……饒了我吧……”許遠把手中的鉛筆一扔,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只是一個就已經夠讓人頭疼了,在這種情況下又來了一個簡直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這僅僅只是兩個異常帶來的後果,如果後面那兩個異常的字體也變成紅色的話……
許遠自暴自棄的將頭埋進枕頭,用被子將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現在的他根本不想去面對這些問題,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能逃避多久是多久,這些頭疼的事情還是交給明天的自己去解決吧。
帶著這樣的想法,許遠關上了吊燈的開關,隨著房間內再度陷入黑暗,他的思緒也逐漸迷糊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不知道在黑暗中度過了多久,一陣刺耳的鈴聲將許遠從睡夢中驚醒。
許遠不情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絲絲寒意讓他不禁打了個哆嗦,意識也隨之清醒了不少。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冷了……”許遠將被子緊緊裹在身上,這才感覺到足夠的溫暖。
窗外的風不知什麽時候也大了起來,刺耳的尖嘯聲不時在窗台處傳來,像是氣流在拚了命的從縫隙處擠入發出的聲音。酒店的窗戶也微微在狂風的吹打下微微顫動著,讓許遠有些擔心它能不能撐得住。
許遠這才好像終於反應過來,心情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重,輕輕歎了口氣:
“終於……開始了嗎?”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許遠這才想起了這個將自己從睡夢中吵醒的“罪魁禍首”,三兩步走上前來拿起了話筒:“喂?誰啊?” “許遠,是我。”承太郎的聲音從話筒對面傳了過來。
“承太郎先生?”許遠一愣,視線下意識的向隔壁的房間看去,隨後又馬上意識過來承太郎現在如果在酒店的話沒必要打電話給自己。
“你還沒回來嗎?”
“嗯,我在海岸邊這裡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承太郎頓了一下,沒有給許遠說話的時間繼續說道:“這不是重點,你接下來認真聽我說。”
承太郎那沉重的語氣讓許遠下意識站直了身子,集中起了注意力。
“聽好了,你現在馬上收拾好東西到樓下,我準備了一輛車就停在酒店門口的一顆樹下,鑰匙在我房間的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裡,門沒有鎖你可以直接進去。”
“車裡備有地圖,你在準備好後用最快的速度到杜王町車站,大概十幾分鍾就能到,後面的事情等集合後再說!”
“等等!承太郎先生!”許遠急忙出聲,“計劃裡不是說好了明天下午四點離開的嗎?為什麽這麽突然?”
難道說是我又睡過頭了?許遠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鍾。
“我現在這裡不太好和你解釋,總之計劃改變了,繼續待在杜王町可能會非常危險。”
承太郎那邊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嘈雜,許遠隱約能聽到仗助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承太郎先生!它們的速度好像又變快了!”
許遠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但他卻並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聽出承太郎的聲音有些急促。
承太郎給許遠的感覺一向是比較穩重的,能讓他變得如此緊張就說明事情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
許遠立馬掛上了電話,將床上散落的衣服胡亂套在身上後跑到了隔壁324號房間,將手放在門把手上用力向外一拉——
“哢!”
清晰的門鎖碰撞聲傳來,324號房間的大門紋絲不動。
“鎖上了?”
許遠驚訝的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他被承太郎給騙了?
不對,承太郎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他的,應該是酒店服務員以為是客人忘了鎖門順手帶上了。
怎麽辦?去問前台要鑰匙嗎?
不行,太浪費時間了!
許遠用力咬了咬牙:“管他的,直接撞開就是了!”
他後退幾步,直到後背幾乎快頂到身後走廊的牆壁才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後卯足了勁向著身前的大門衝了過去——
“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許遠踉蹌後退了兩步坐倒在地上,一時間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右肩膀處疼的不行,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紅了一片。
“嘖……質量真好……”
許遠齜著牙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揉著肩膀一邊感歎道。
眼前的實木門在他剛才的那下撞擊下紋絲未動,反倒是許遠自己被撞了個七葷八素,甚至讓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撞了扇防盜門的錯覺。
“這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