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驟起,暴雨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
許遠驚奇的發現窗外的花海竟然停下了前進的腳步,在狂風吹拂下不斷搖曳著,仿佛下一刻就會被吹斷枝葉一般,讓人心中不禁生出些許憐惜。
“這是……”仗助迅速跑到窗邊,雙手撐在窗台上向外面看去,言語中透露著說不出的驚喜:“停下來了!?”
“看起來是這樣的……”承太郎也是走到仗助身邊,抬頭看著天空中密布的雨雲。
“可是……為什麽呢?”
“管他到底是為什麽,總之我們是活下來了對吧!?”康一興奮道,雖然早就做好了和家人一起死去的覺悟,但有機會能活下來又有誰會想去死呢?
億泰也是在一旁附和似的點著頭:“對啊,活下來就行了,原因根本不重要。”
不,原因很重要!
許遠在心裡想道,花海的這次停下腳步可能只是個偶然,只有了解其中的原因並加以利用起來,才能將這種偶然變成必然。
那麽,到底是為什麽呢?
“滴——”
輕微的提示音從手腕上傳來,許遠聞聲看去,卻發現表盤屏幕的屏幕亮了起來,上面顯示【沉香玫瑰】的字體重新變成了綠色。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屋內興奮的眾人,思考了片刻之後悄悄退出房間,摸索了一會兒後找到了仗助家的後門。
許遠將手放到門把手上嘗試著推了推,卻感覺門對面傳來一股反作用力在阻止他的動作,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量,用力將面前這扇門推開。
寒冷的狂風夾帶著雨水一瞬間湧進過道,擊打在臉上竟然產生了些許刺痛感,讓他有種仿佛被冷刀子在臉上刮擦的錯覺。
“只是普通的雨水而已……”許遠將雨水放在嘴裡嘗了一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身體在片刻之後迅速適應了屋外的溫度,讓那種仿佛空氣中的寒意都在鑽入體內的感覺減弱了不少,許遠哈出一口白氣後邁步走入雨幕中。
門外的風力比許遠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他費了一些力氣才站穩身子,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些在狂風驟雨的吹打下不斷搖曳的玫瑰。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許遠首先注意到的便是撲面而來的香味。
這種香味十分奇特,他可以肯定自己過去從來沒有聞到過類似的味道。
這種獨特的香味有點像是在實驗室裡合成出來的,卻又給人一種自然的感覺,給人一種古怪的矛盾感。
但這樣的矛盾感卻並沒有破壞玫瑰的美感,反而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為之沉醉的衝動。
玫瑰叢的高度將近一米左右,比從遠處看起來要高了不少,許遠沒有在莖上看到尖刺,猜測或許是它們並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
令人感覺奇怪的是,盡管這些玫瑰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在這樣的狂風驟雨中竟沒有掉落一片花瓣。
許遠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番玫瑰叢腳下的草坪,原本旺盛生長的青草如同被吸幹了所有養分般變得枯萎衰敗,在暴雨的擊打下緊緊貼在地面上,那種死一般的枯黃和五厘米外充滿了生機的綠色形成了一道鮮明的界限。
界線是五厘米嗎?
許遠在心裡默默想道,猶豫了片刻後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冰涼細膩的感覺從手指上傳來,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在摸最上等的絲綢。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
卻發現手中這嬌嫩的花瓣竟然出乎預料的結實。不過隨著他手上的力量不斷加大,花瓣終究還是不堪重負“呲啦”一聲斷裂開來。 “承太郎先生說得對,這種玫瑰絕對不屬於地球上的任何一個品種。”許遠心想。
似乎是因為花瓣的破損釋放出了某種物質,周圍空氣中的香味更加濃鬱了幾分,連如此大的狂風都無法將其吹散。
被濃香環繞的許遠眼神變得飄忽不定,險些一個失神栽倒在玫瑰叢中。回過神來的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廢了不少力氣才讓大腦再度清醒過來。
“難怪被叫做是【沉香玫瑰】……”許遠將手中的花瓣扔到一旁站起了身。
至於花海為什麽會突然停下來這件事他已經有些頭緒了……實際上根本不用費多大心思去思考,提示已經十分明顯了。
“是這場雨嗎?”許遠抬起頭看向密布天空,並且還在快速移動的雨雲:“這些玫瑰害怕水?”
“不對!”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仗助他們說第一次發現這些玫瑰的地點就是在海上,它們害怕水的說法根本不成立!
既然答案不是水,那到底是什麽?
許遠陷入了沉思。
這場雨和大海的區別是什麽?數量?大小?含鹽量?
忽然,許遠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難道是……下雨這件事情本身!?”
“滴——”
微弱的提示音穿過暴雨的掩蓋傳入耳中, 許遠低下頭看向手腕上亮起的屏幕,視線立刻被一行信息吸引了注意:
【已投放異常:禁止通行(?)、七色極光(?)、箭(?)、沉香玫瑰(√)】
四個異常的字體重新變回了一開始的一紅三綠,但【沉香玫瑰】後面原本代表未知的黃色問號卻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綠色的上勾。
“這意思是……我猜對了?”
許遠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將身上已經被雨水浸透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蓋在一株玫瑰上面,聚精會神的等待著接下來的變化。
大約隻過了十秒鍾左右的時間,那株玫瑰輕微抖動了一下,枝葉下方的藤蔓忽然開始瘋狂生長,向著許遠的位置蔓延過來。
早就有所準備的許遠在玫瑰叢出現變化的一瞬間便反應了過來,伸出手在玫瑰花瓣上輕輕彈了一下。
如同觸碰到了某個開關,藤蔓的生長忽然一滯,再度恢復了靜止。
“果然是這樣……”許遠將外套拿了回來,暴雨重新打在眼前這朵玫瑰的花瓣上,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攻擊性的行為會讓它們停下來嗎?”許遠站起身子摸著下巴思索著,渾然不覺此刻的自己全身都已經被暴雨淋濕。
看起來是下落的雨點被它們誤認成了某種攻擊,所以才在最後關頭停了下來。
他靜靜的站在原地感受著被狂風裹挾著的雨點落在身上傳來的輕微痛感,好一會兒後歎了口氣: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