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相國大人的命令,護衛艦開始發動。
其他人眼睜睜看著逃生希望從自己眼前離開,頓時慌了神,先是詫異,然後絕望,最後變得瘋狂,他們拚命地向前擠,頓時混作一團。
本來還在維持秩序的士兵頓時也懵了,哪還有剛才的氣勢,沒一會兒便跟其他人一樣瘋狂了起來。甚至有人帶頭動起了刀子,將前面“慢吞吞”的家夥一刀斬落水,最後自己跳上護衛艦。
敵人已經逼近,自家的護衛艦已經離開,剩余的人群大部分慌了神,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些“機靈”的家夥甚至趁著混亂開始搜刮財寶,還有軍官在收攏士兵,發放武器,只是響應的甚少,被逼急了還要跑。
大將軍是一個扎辮子胡子的矮壯男人,此時站在舵樓的第二層軍事指揮室,雖然“撤離”的命令是相國大人下達的,但真正安排撤離事宜的還是這位吳持柱吳大將軍。看著護衛艦離開,他心裡的一塊石頭也松了一些。
這時有士兵報告:“寶船大部分火炮還能用,所有人都已經到位,隨時聽令。”
最後還願意留下來的人都是死路一條,吳將軍心裡有些不忍,但也無可奈何。他指著海面上那群自稱海上自由民的倒三角海盜,怒喊道:“朝那些狗娘養的開炮!”
年輕人激動得雙眼泛光,跑出去傳達命令。
等四周沒了外人,吳將軍身邊最信任的幕僚這才苦笑道:“大龍寶船遲早要沉!老爺何苦留在這裡。”
“這船本就是在我手裡一點點起來的,以後也是我們吳家的飯碗,沒想到這才剛剛端起來就要碎了,我怎能不心痛,又如何逃脫了乾系。死在這裡,至少還能為家族保留一些體面。船動不了,我就把它當作城牆來打,這船裡面有多少好東西!我就不信他們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寶貝沉入海底。只要他們敢來,我就敢拚命,再怎麽說也能拖住他們一些力量,為後面緩解一下壓力。”
如吳將軍所言,那些自稱海上自由民的海盜們一分為二,其中三艘鐵甲船由他們的不死提督親自帶隊繞過大龍寶船,追捕逃跑的相國等人。
海盜另外兩艘鐵甲船則由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帶領,朝著大龍寶船受損的那一面襲來。
“開炮!”隨著一聲聲炮響,這便打了起來。
/
樓道裡,張寧夫看著滿地的鮮血,心裡很是難過。
但這個狀態很不好,張寧夫晃了晃腦袋,強行壓製住念頭,再抬頭已是面無表情。
其中一個手下在看向張寧夫的時候猛地接觸到他的眼神,頓時有種被鬼神盯著發毛的感覺。那小子連忙低下頭,卻是不敢再看了。
前面聲音嘈雜。
正是年輕海盜頭領李勇斌在與郡主的護衛對峙。
郡主原來的護衛什長第一個發現張寧夫,他就像找到救星一樣連忙跑過來,張寧夫沒有理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去。
來到房間的門口,人群自動讓出過道。
此時長平郡主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她努力地想要掙脫李勇斌,想要繼續咬他,卻被箍著脖子動彈不得。越是折騰,那如鋼鐵一般的臂膀就勒得越緊,郡主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很是痛苦。
李勇斌看到張寧夫走來,卻也無所謂,冷冷地看著。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突然響起了炮火轟炸的聲音,他這才咧嘴笑了。
張寧夫依然沒有作聲,周圍人仿佛被某種氣氛感染,
通通屏住呼吸,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張總旗,是張總旗嗎!是我啊,劉樹銅。哎呦喂,我們是誤會啊!真的,我們隻為常正德那個惡事做盡的魔鬼而來,卻不想錯誤地衝撞了各位英雄。”在一旁狼狽不堪的劉樹銅在聽到炮火聲之後,連忙發聲。
只是張寧夫依然沉默著,劉樹銅有些忐忑,繼續解釋道,“事已至此,我再怎麽解釋也沒用。聽外面炮火聲,想必是我家提督來了,等會兒我自然會向我家提督大人解釋,爾等是留下來一起為自由事業奮鬥還是回家服侍長輩,都是可以的,必然不會傷害各位且有重金賠罪。”
聽到炮火聲,那些守衛竟有些怯懦和動搖了,互相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張寧夫依然面無表情,觀察著周圍環境。
劉樹銅看著張寧夫默不作聲的樣子,心裡有些害怕,再次開口道:“張總旗……”
張寧夫走過來伸出手,劉樹銅以為有轉機了,笑著過來握著。
卻突然感覺張寧夫的手如虎鉗一般,隱約聽到骨骼哢嚓一聲,劉樹銅頓時痛得尖叫起來,身子猛地一頓,被張寧夫拎起來像甩雞仔一樣“砰”的一聲砸在牆上。胸腔壓迫感,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劉樹銅僅存的意識裡還處於懵逼狀態,怎麽了?為什麽?咦???
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
作為劉樹銅親密朋友的李勇斌心裡更是著急,下意識地想要救劉樹銅,他勒住郡主的臂膀一松,向前探出了半個身子。
但又瞬間意識到不對, 急忙回身。
但已經晚了。
就在他情急露出肩膀的那一刻,張寧夫迅速拔槍,開槍,擊中其肩膀。
衝擊力使其後仰,
李勇斌箍著長平郡主的手不由地松開,郡主身體一軟,癱坐在地上。
但李勇斌也是不是凡人。
前文說到,他手裡一直拿著一把匕首,此時卻也沒有松開,身體一晃,回過神來就要扎向郡主的頭顱。
張寧夫在其穩住身子的間隙追到其面前,一掌擋住了其刺向郡主的匕首,匕首從手心穿過手背,痛得張寧夫齜牙。
兩個人此時幾乎臉貼著臉,張寧夫一頭撞向他,李勇斌頓時被撞得嗡嗡響,失了神智。
張寧夫再是一腳重重將他踹開,轟隆一聲,只見李勇斌栽在牆上又頹坐在地上,滿口吐血。
發生了什麽?哦呼!
郡主的護衛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就只剩下驚歎。隨後才反應過來:郡主已經被救下了!!!
張寧夫拔出掌心的匕首,熟練地扯下布條包扎傷口。一邊包扎一邊走到李勇斌面前,要說張寧夫的那一腳足足超過一千磅,要是常人早就在那一瞬間死了。可李勇斌滿身是傷,挨了一腳還能抬頭,仍然惡狠狠地看著張寧夫。
但終究是強弩之末,轉眼便耷拉下去。
此時的長平郡主癱坐在地上,不顧儀態地爬向門口,來到死去的嬤嬤身旁。她本想痛哭,卻看到嬤嬤慘死的模樣,被嚇得嘔吐了起來。幾名存活下來的侍女連忙過來扶住她,卻又在一起嗡嗡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