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藍的大海上。
行駛著一艘由蒸汽和風力共同驅動的寶船。周圍還有兩艘小幾號的鐵甲船。
拉出去,足以威脅一個小國。
它們來自於蓬壺洲島,乃是‘上梁國’的送親船隊。
目的地是北光大陸,號稱玉碑上國的槐安元老共和國。
……
……
大風嗖嗖,吹得海霧散了。
天邊夕陽將落,
又染紅了半邊天。
作為上梁國國主之女,此次聯姻的主人公,長平郡主此刻卻扮作婢女模樣。
她有信心那些小卒認不出來自己,心想只要躲避一些官員即可。所以一路上非但沒有暴露身份,反而像小女孩躲貓貓一樣覺得有趣。
來到船頭右側,她扶著船幫,仰望著廣闊天空。只見夕陽紅布血染,又映襯著大海殘紅一片寂寥……
望著望著,也不知道是風兒太撩人了,還是怎麽得?
她的眼眶濕了。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郡主連忙擦去眼淚。
背後正式傳來一個男人聲音:“張寧夫見過長平郡主殿下。”
張寧夫?這人不是相國叔父身邊的那位護衛總旗嗎?
完蛋了!
如果被叔父知道又要挨罵!!
郡主心存僥幸,連忙變聲:“大人您看錯了,奴婢只是洗衣房的一名丫頭罷了。”
“噗呲!”
張寧夫忍俊不禁。
其實……並不是他喜歡多管閑事,只是郡主一人扮作婢女在外。如果未見還罷,既然見了就不能不管。
畢竟出事了可是要找人負責的。
郡主知道瞞不過去,隻好轉過身來。
她上下打量著張寧夫,只見張寧夫身上穿著一層厚絨皮甲,頭上裹著紅巾,臉型消瘦,濃眉小眼,看上去有些陰沉。
本來還挺有壓迫感的,只是他一手抱著大酒壇子,一手抓著油膩的餐包,給人的氣勢瞬間弱了許多。
仔細一看,可不就是自家叔父身邊的那名護衛總旗嘛。
“張總旗。”
郡主迅速做好表情管理,淡淡說道。
確認了眼前人就是長平郡主,張寧夫放下酒肉正式拜道。
“微臣張寧夫見過殿下。”
“嗯。”郡主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本宮此次微服,你明白嗎?”
“寧夫自然不會多說。”
“很好。”郡主微微欠身施禮,開始轉移話題道,“本宮曾聽公父言起,3年前,公父兵陷沿海南易之時,在一座無名村子巧遇了大人。也就是因為有了大人的幫助,公父才能從萬軍圍困之中脫身。算起來,那時大人也才十五歲上下,真是少年英雄,長平在此代為公父謝過了。”
張寧夫回道:“張寧夫本是一布衣小兒,能幫助到國主已是天大的機遇,自不敢居功,更何況國主已經賜予了屬下太多,不敢再受。”
郡主再次表示感謝,只是眼神縹緲,眼珠子動來動去。滿腦子想著該如何從這尷尬局面脫身,最後故作淡定:“張總旗實在是謙虛,既然無事,那本宮就,那本宮就去巡視下一個地方了。”
“噗嗤。”
本來還好,她這麽一說,張寧夫又忍不住笑出聲來。
郡主滿臉通紅,氣呼呼地剜了張寧夫一眼,也顧不得儀態,直接轉身離去。
張寧夫想著自己的責任,但又不想惹是生非,隻好在後面遠遠跟著。
兩人一前一後,也不說話。 ……
“主子,您終於回來了。”作為貼身丫鬟的綠子此時急得快哭出來。
郡主直接趴在床上,委屈道:“羞死了,羞死了。”
“主子,怎麽了?”
“我被人發現了!那人還笑話我。”
“這可如何是好,如果被嬤嬤知道了可怎麽辦?”
“好哇,綠子。”郡主直接將她撲倒,“我被人笑話,你都不關心我。”
“主子,你別撓我。哈哈哈哈,我不是怕被罰嗎?到時候挨罰的又是我了。”
在舵樓頂層,有一座瞭望台。寒風嗖嗖依然有人在堅守,張寧夫把郡主送回去後,便又回到了這個本來的目的地,並把酒壇分了下去。
“還是總旗大人夠意思,體恤我們這些小人物。”綁著紅頭巾的瞭望手,開開心心地與手下幾人開始分酒。
因為送親團隊還帶著出使的任務, 所以規格很高,文官體系裡面有相國大人以及高級神職人員。武官體系裡面有大將軍一名,護衛艦都統四名。
然後才是張寧夫這類,手下帶著三十個小兵,被稱為總旗官。
“辛苦了。”張寧夫說完,第一個舉杯。
“乾!”眾人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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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很遠的一個地方,隱隱約約出現一艘巨大的海船。
破舊的船帆,
損壞的船幫,
一排排大炮猙獰著,一副剛剛經歷過海戰的樣子。
在船頭,一位年輕人迎風站立,他的名字叫李勇斌。
身後是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名叫劉樹銅。
劉樹銅有些疲憊地說道:“李頭領,都已經快半個多月了,消息準確嗎?”
被稱作頭領的李勇斌也有些著急,但轉過身來已是眼神堅定,自信地說道:“不會有錯。放心吧劉老哥,即使我們錯過了,不是還有其它三支船隊探子嗎?!這次,大提督親自坐鎮,消息一定錯不了。常正德那老雜種乘坐上梁國的送親船隊一定會經過這條海路,我們也一定能抓住他。”
劉樹銅點了點頭,不由地唏噓道:“常正德!!槐安元老共和國多寶商會的十佬之一,呵呵,這次,我們大提督是鐵了心要開戰了。”
“怎麽了?老哥哥,你怕了!”
“說不怕,你相信嗎?”劉樹銅一臉苦笑,走到扶手前,望著漆黑一片的海域,感歎道,“只是為了這片海域能夠重見光明,即使我劉樹銅豁出這一身爛肉,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