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滿臉無奈,這聲音的主人他相當熟悉,畢竟,一個月前楊康才在他手裡贏得了營中第一猛士的頭銜。
雖說這頭銜玩笑居多,楊康並不當一回事,但是很顯然,有的人可是很看重的。
“我說趙隊副,你這請了一個月的假,一回來就是找我比試,難道,這一個月你在家練成了什麽絕世神功不成?”
眾人轟然大笑,大笑聲中還夾雜著幾句攛掇…
“哼哼,姓楊的你別說那麽多,是男人就到武場來比過。”趙隊副並不理會眾人,又大喊一聲便向著武場走去。
這武場有一畝大小,左右兩側有著兩排兵器架,不過,兵器種類卻並不繁多,多是長槍,邊上有著幾柄木刀,最多的還是大大小小的石鎖,以供營中官吏訓練之用。
三年前進了縣兵營暫時安頓下來後,楊康第一時間就是找尋自己身上的金手指,畢竟這可是穿越了,沒有金手指的穿越還能算穿越嗎?
但是摸索了一個月,都沒有任何金手指存在的跡象,正在楊康漸漸死心之際,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好像發育的有點快,不過是縣兵營中吃個七分飽的糙糧,一個月下來也硬生生的長高了一寸,身上也有了幾兩肉。
本以為自己的金手指是身強體壯之類的,以後說不定能做個以一擋千的絕世猛將。
可一年後楊康才發現,這並不是什麽強力金手指,不過是穿越後兩個存在融合在一起,一點正常後果罷了。
力量是常人的兩倍,體質是常人的兩倍,就連反應速度,以至於神秘莫測的第六感等等等等,都是常人的兩倍。
但並不是說自動就能有常人兩倍的能力,而是需要楊康自己主動鍛煉,達到了正常人的水平,就能擁有兩倍正常人的能力。
也就是說,相同的訓練量,普通人一個月增加了十斤力氣,而楊康就可以增加二十斤力氣。
楊康之所以沒有把這所謂比試放在心上,就是因為他這三年來不斷訓練,一身本事早已遠遠超過普通人。
就好比力量來說,正常成年男子力量不過百斤左右(單慣手),而楊康一個月前和趙隊副比試時,曾用右手舉起三百五十斤的石鎖,而這,還遠不是楊康的極限。
慢步走到武場時,這裡已經圍了七八十號人,可以說,除了幾個守門的實在來不了,整個營地全都來了。
看著光著膀子在石鎖前做著熱身運動的趙隊副,楊康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也認真開始做著熱身:“我說趙隊副,上個月你輸給我營中第一猛士的名頭,這次又拿什麽做賭注啊?”
“哼哼,放心,我老趙豈是什麽小氣人,要是我輸了,今後一年所有的巡城任務,我都讓給你,我去替你守城門。”
謔,趙隊副這是下了重注啊,要知道,營中現在三個隊,每個隊每月有十天時間在城裡值守,五個什,四個什分別守衛四道城門,一個什在城中巡邏。
對於一般的縣城來說,都是守城門油水多,畢竟進城的人那麽多,總有能撈點的機會。
但是這雲中縣卻不一樣,作為郡治所在,城門不僅有著縣兵,還有著郡兵,即便油水再多,等落到縣兵手裡,一天頂多也就三兩文錢。
而城中巡邏,一般縣城,店鋪都是地頭蛇,不能碰,而擺地攤的小販又少,也沒幾個油水。
在這郡治雲中縣就不一樣了,每天擺地攤的那攤位費,都能夠收上幾吊錢,雖說大部分都得上交稅課,
可一天十文錢是少不了的,要是遇到新鋪開業,那更是能小發一筆。 心裡想的風馳電掣,楊康身子可沒停,這時,已經熱身好了:“趙隊副,您要送小的這麽大份禮,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哼哼,姓楊的小子,你可別高興太早,你要是輸了,可得當眾承認,我趙德柱才是營中第一猛士。”
得,看來,對這營中第一猛士的名頭,趙德柱趙隊副還真是念念不忘啊。
“好,既然趙隊副這麽說了,那怎們就一言為定,反正當著營中弟兄們的面放下的話,怎們誰也不能反悔,你先開始吧。”
趙隊副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了四百斤的石鎖前,稍一適應,便單手將石鎖舉了起來。
場上圍觀眾人頓時嘩然,要知道,一個月前趙隊副舉三百五十斤石鎖時,可是失敗了的。
不待楊康上前,趙隊副將石鎖一扔,又徑直走到四百五十斤重石鎖前,也不管眾人驚異的眼神與雜亂的說話聲,再一適應,幾個搖擺後,最終還是將石鎖舉了起來。
看到楊康臉上的驚訝,趙隊副相當高興,扔下石鎖朝楊康喊到:“來,楊小子,今天只要你把這四百五十斤石鎖舉過頭頂,就算我輸了。”
楊康臉上勉強保持著淡定,內心已經湧起了驚濤駭浪:什麽情況,這趙隊副怎麽一個月就多了百多斤力氣,該不會是吃了興奮劑了吧…
不怪楊康如此驚訝,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過匪夷所思,一個月就增加百多斤力氣,那一年下來還得了,十年八年下來……
不過馬上楊康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稍一思索,就明白這肯定不是什麽常規方法,不然趙隊副早就千斤萬斤巨力了。
顧不得再想其它,楊康直接走到四百五十斤石鎖面前,半個月前楊康也曾偷偷試過這四百五十斤的石鎖,但當時還差了點力氣,現在到了這份上,不行也得先上了再說了。
調整好握手的位置,楊康深吸一口氣,瞬間將石鎖扯離地面,隨著幾次前後搖晃,成功將石鎖舉過頭頂,只可惜力氣實在是還差了一點,隻得瞬間將石鎖扔開,未能舉夠一個呼吸,卻是算不上成功舉起來,顯然,這一次的比試,楊康輸了。
楊康雖然心裡有些難以接受,但還是能夠坦然面對失敗:這次是我輸了,但是只要我繼續努力訓練下去,最多三兩個月,必然能夠再次勝過趙隊副。
正當楊康要開口承認自己輸了,趙隊副卻先開口了:“好小子,居然真舉起來了,不過,你這不夠一個呼吸,算不得成功舉起。”
楊康點點頭,正要答話,趙隊副又接著說:“但我老趙說一是一,既然說了只要你舉過頭頂就算我輸,我就認了這個輸。”
見得楊康還想說啥,趙隊副繼續說到:“小楊你不用多說,老趙我的為人全營誰人不知,認賭服輸,絕不會找人麻煩。”
見趙隊副雖然臉上滿是鬱悶,但的確是沒有半分陰森,楊康對他的為人又多了兩分認同:“既然趙隊副都發話了,那小的聽著就是了,不過,巡城歸了我,這營中第一猛士的頭銜,我卻是當不得了,大家夥都親眼看見了,我力氣的確比趙隊副小上一些,這第一猛士的頭銜,給趙隊副您才是實至名歸啊。”
對於楊康這番話,圍觀眾人皆是讚同,於是,剛剛因沒能贏得比試的趙隊副,立馬高興起來,並嚷嚷著他屋裡藏有兩壇酒,今兒個就取出來喝了。
見著眾人都向著隊副小屋跑去,楊康搖頭一笑,慢悠悠的向著自己什的小屋走去。
雖說對營中第一猛士這頭銜並不看重,但力氣比試的確是輸了,這讓這一個月來開始有些志滿意得的楊康心思稍稍有些沉重。
“小楊兄弟,小楊兄弟,等等我啊。”正想著,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楊康抬頭望去,卻是施耀前,這人乃是郡中下派來的文吏,主要工作就是維持縣兵營與郡兵營的溝通聯系,不過這雲中縣是郡治縣,縣兵營地與郡兵營地不過一個時辰的路程,所以,他這位置便顯得沒了意義。
施耀前此人,眾人私底下皆叫他“死要錢”,他的特點可想而知。
不過此人也有個原則,收了錢,必定辦事,這倒是比起衙門裡的有些人要好的多了。
楊康一年前便與這“死要錢”聯系上了,畢竟,隊副的位置李隊正又做不了主,而這“死要錢”雖然只是個文吏,本身隻相當於隊副,但畢竟是郡上的人,真要當上隊副,他這條門路反而還有幾分可能。
正因此,那為了隊副位置花費的五六兩銀子,到是有四兩都花在了他“死要錢”身上了。
“啊,原來是施上吏,叫住小的可是有什麽事?”雖然心情不太好,但是禮還是不可少,楊康對著施耀前拱手問道。
“嘿嘿,小楊兄弟,哥哥就問你一句,想不想當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