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諸神時代的人居然活生生站在古政面前。
“我要你學我的神農經。”
神農背著手,似乎說著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
“我能學的會嗎?”
古政可是從沒有接觸過中醫學術,讓他從頭學遍神農絕學,那時恐怕秦王政已經就差他手上的兩塊碎片了。
這倒是提醒古政,他現在去爭奪七國碎片,反而沒什麽用。
但是,嫿兒還等著他....。
神農哈哈一笑,道:“神農經有蛻換身心的作用,圓滿之後能百毒不侵,不然你以為我在醫藥上沉心如此久,還能安然無恙?還是說,你想一直這幅面孔?”
話是這樣說,其實神農也沒有練得圓滿,枯瘦的身子裡積攢著許多毒素,所以不時便會咳嗽。
古政輕撫自己皺皺巴巴的皮膚,這倒是一個無法拒絕的誘惑。
“萱兒她是不是學過神農經?”
萱兒識藥草的能力為一絕,平日裡古政喝的藥湯也多是她熬製了,難以想象一個十歲的孩子已經有這般能力。
提起宣兒,神農露出欣慰的笑容,呵呵笑道:“萱兒自起事就修煉神農經,體質極適,是醫家獨一的奇才。”
晚年,能遇到這樣一個絕極的傳人,對神農這個諸神黑暗的神明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慰藉。
古政點點頭,本就純潔無瑕的萱兒再加上神農經的醫仙之氣,難怪小小年紀就已經靈氣環身,乍一看之下,就像可遠觀而不可褻讀的仙兒一樣。
神農朝遠處采藥的萱兒揮揮手,宣兒放下手上的草藥,親切的喚了一聲:“神農爺爺~”
神農露出慈祥的臉盤,默默萱兒的小頭道:“從今天開始,萱兒就教這個哥哥學習爺爺的神農經怎麽樣?”
“好啊好啊!”
萱兒猛點點頭,又回過神來嘟嘴道:“要是萱兒教的不好怎麽辦....。”
萱兒偷偷瞟了一臉滿臉皺褶的古政,神農爺爺身體不好,要是自己能幫他分擔任務,當然好啦!
但是教壞了人,也是一種罪過....。
神農又咳嗽兩聲,萱兒連忙扶著,幫神農順順氣。
神農欣慰的笑了笑,語氣平和道:“爺爺之前是怎麽教萱兒的,萱兒就怎麽教古政哥哥,好嗎?”
萱兒猛的點點頭,扶著神農道:“萱兒答應神農爺爺就是了,快回屋歇著吧!”
萱兒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張折起來的長圖。
帶著稚嫩的聲音遞給古政道:“你得先把這張圖上面的人體穴位全部牢牢記著。”
小小的人兒已經有一副大人模樣,古政不禁笑出來聲,嘴角都是被燒枯的樣子。
萱兒的內心是崩潰的,這個哥哥真的好醜哇,笑著的模樣連她都看不下去了。
連忙把圖丟給古政被嚇得跑開了,這麽久了,她還是沒有完全適應這張臉.....。
古政苦笑一聲,他也照過自己的樣子,確實嚇人。
人身上有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奇經八脈主管運氣,十二經脈承人命格。
令人驚訝的是,一個人身上足足有七百一十八個穴位,每個穴位都有其作用。
饒是古政這樣記憶好的人也記得頭疼,不止要記住名稱,還有知道位置。
古政揉揉眉心,不敢想象萱兒這丫頭是怎麽學過來的。
萱兒紅著臉抱著兩個模具,上面刻滿了小紅點,放在一邊遞給古政一些細針。
“熟背之後還要用針能準確的扎在穴道的位置,直到能在十米外安穩的運氣扎準穴道為止。”
萱兒抿出一根細針,快速飛出去插在牆上的人圖,恰好在紅點中心,穩穩的懸在上面,進一分便多了,退一分便會掉下來。
古政鼓起掌來,這讓他一個連氣息都運不穩的人情何以堪?居然被一個小女孩碾壓。
“你也試試。”
萱兒擺出一根針在古政的手心,示意他也演示一遍。
呼~
古政捏起細針,裹著源氣細細調節,目光凝聚一發而出,居然半根針穿進了牆裡面!
萱兒嘟著可愛的小臉搖搖頭。
“準確度還勉勉強強,但是這個力度,如果是射在人身上,怕是不射穿就不錯了!”
萱兒突然又多了一些嫌棄,教人真是一個苦差事呀!
古政摸摸頭,他居然又被鄙視了。
“你剛開始練的時候是怎麽樣的?”
古政才出口就後悔了,神農已經說過了萱兒是難得一見的醫學奇才,他這不是找虐嗎?
“萱兒第一次就射得準了!”
萱兒露出一副可愛而自豪的笑容,連神農爺爺都常常誇她學的快學的精。
果然,古政拍一拍額頭,老老實實認真練習起來。
就這樣,古政足足練習飛針就近一個月,萱兒才告訴他神農經的心法和神農針法。
“神農心法取萬物互補萬物相克,是一種奇妙的萬物互構之法....。”
雖然神農讓萱兒來教古政,但到了重要的地方,還是會親自來傳授。
蒼渾的聲音之中透露著別有的見解,讓古政耳目一新。
“神農老頭,給我出來!”
只聽見屋外傳來一陣雜吵之音。
“你別出來。”
神農囑咐一聲古政,咳嗽著出了門,神色裡帶著一絲無奈。
“遲河, 你又來鬧什麽?”
神農咳嗽一聲,其實他心裡門兒清楚。
“我們約定的期限已經到了,難不成你還能忘了?”
遲河語氣裡明顯帶著嘲諷。
約定?什麽約定?古政躲在暗處偷偷觀察發生了什麽,看樣子兩個部落又發生了些衝突。
“還不是時候...。”
神農歎口氣,他又何嘗不想按約,只是.....。
“還不是時候?當初是你說的三個月便能治好他,若不是我看你是黃帝部落的老前輩代,我當時就應該把他搶過來!”
遲河語言激烈,好像一刻都等不了一樣。
說的是我嗎....?
古政撓撓頭,他應該沒有惹過蚩尤部落的人,莫非,他們也是為了碎片的事嗎?
“他傷的很重,而且,荒古傳承之地危險重重....。”
還不等神農說完,遲河就打斷道:“既然天意已經出現,一定有它的道理。”
遲河指著天上的兩座大熔爐,激動道:“誰敢保證那護了這漫長歲月的守護什麽時候破碎?屆時要我們全都做熔炎下的冤魂嗎?我們守護的又將作何意義?”
神農攤攤手,老枯的身子猛的咳嗽幾下,咳出一口血在幹麻的手上,道:“七天后,祭祀之地,我一定帶他去。”
“好,現如今,蚩、黃兩大部落都願意放下數千年恩怨,我遲河就再信神農前輩一次,如果七天之後不見天選之人,那遲河便來強搶!”
遲河見神農身體異常,也不好逼迫的太緊,隻好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