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黑暗之中露出一條縫的光芒,眼睛熔在一起讓他睜不開。
嘶~,古政發出一聲痛息,輕輕動一動,身上都傳來陣陣撕扯,讓他疼痛難忍。
“神農爺爺,神農爺爺,他醒啦!”
耳邊傳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漸行漸遠。
一會兒,才聽到一個沉穩的聲音走過來。
輕輕捏了捏古政的經脈和臉盤。
“真是奇跡,全身傷成這樣還能活下來,不是天賦異稟就是意志力頑強啊。”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在古政耳邊,應該是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
“神農爺爺,他身上幾乎都被燒的皮開肉綻,還好得了嗎?”
小女孩抓著古政的手,手已經綻開了皮,他足足昏睡了一個月。
“放心吧,神農爺爺會盡力幫他恢復的。”
老者撫撫小女孩的頭,露出一股笑容。
足足兩個月,古政才恢復過來,雖然能輕微走動,身上的皮膚皺褶不堪,現在也逐漸變好了起來。
回想起來,若不是當初一時貪心,又怎麽會落得這番下場,太古魔龍的余威猶在古政面前一樣,神話境界居然恐怖如斯!
兩座熔岩懸距在這片天地的高處,那些熔岩也不掉落下來,就像有一層膜包住了一樣,這裡就如一處時空次元,
“萱兒,他們又來了?”古政靜坐著,只知道小女孩叫萱兒,老者是神農姓氏。
外面又傳來一些爭吵聲,聽萱兒說起過,她們是黃帝部落的殘留者,那些人是蚩尤部落的後人。
十歲左右的萱兒點點頭,道:“是啊,他們經常發生爭執,我們都習慣了。”
這片空間只有這麽大,兩個部族總是會有交集,發生矛盾是理所當然的事。
萱兒端過一碗熱湯,偷偷在裡面滴了幾滴血,趁古政注意到外面,連忙攪勻。
“喝藥。”
萱兒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好像把人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之下。
古政點點頭,接過來一飲而盡。
“謝謝。”
萱兒只是回之一笑。
“我這幅模樣你不怕我嗎?”
古政看著自己髒亂不堪的皮膚,連他自己都嫌棄,這種小女孩應該畏懼才對。
“我才不怕。”
宣兒調試了幾種藥材才笑道:“你是不知道呢,當時你從天上那個爐子裡掉下來的時候,全身裹著火焰和熔漿,就像天上的火神下凡一樣。”
“我可沒有火神那麽耐燒。”
古政苦笑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所以你原本不是這幅模樣,那我為什麽要怕呀?”萱兒挑著幾分藥材走出了門,還調皮的笑了笑。
古政撓撓腦袋,這個萱兒就像個小天使一樣。
走出修養的房門,便種著許多草藥,遠處蚩尤部落的人和黃帝部落的人掙做一團。
數千數萬年的恩怨,早就植入他們心裡難以拔除,但是敵對的盡頭便是最好的朋友,也許,在他們心裡,對方早就不可缺少。
神農握著手上的月牙,這是從古政身上掉落下來的。
眼裡渦旋出一片空洞。
萬年了,終究,還是來了。
不得不感歎自然的造物,自成一片的次元,沒有自我的生態循環,但是能借取外界的日月,依然做到了日月星辰替換。
古政星海裡的戒指顯現得更加清晰。
是你救了我,是嗎?
古政捫心自問,
他根本沒有實力抵抗那種高溫,只需要片刻就足以讓他融成泡水。 只有一種可能,戒指在那一瞬間,開啟了一層源氣膜把熔漿和古政阻隔開來,才成功保住了古政最後一點氣息。
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古政反而心裡更明了,更淡定了。
這個世界充滿了太多的未知,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命運是什麽...。
“不愧是天選之人。”
神農看著在亂逛的古政,不由得發出一聲感歎,雖然他神乎其神的醫術起了很大的作用,但是在這缺乏物資的情況下,這種全身式的致命傷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可他居然能這麽快就痊愈到這種程度。
其中必定有他自己的方法。
“神農爺爺。”古政隨了萱兒的叫法,神農的年歲確實遠遠足夠當他的爺爺了。
白發垂髫,腰弓垂著接近二十度的腰。
神農伸出那隻月牙,還個古政道:“咳咳,這是你的吧?”
古政連忙伸手接過來,他都差點忘了還有這個月牙,當初在九天玄塔的時候老者也沒有說過是幹嘛用的。
“不知道這月牙是幹嘛用的,還是說對你有什麽特殊含義?”神農氣息有些不穩定,找了個座位坐下來問道。
特殊含義?
古政想起來瓊嫿入塔的那一笑,不知道她現在傳承的怎麽樣了。
還記得,我等你...。
“有吧,其實這是一個老者臨別時給我的,說我遲早用的上,神秘兮兮的,也不知道這麽一個月牙能有什麽用。”
古政苦笑一聲實話實說,說好的拯救世界,結果連拯救世界的路都找不到。
神農點點頭,枯老的眼睛裡終於有些生機。
“那人是不是說你是等候了萬年的有緣人?”神農撫著白須,顫顫地笑道。
古政點點頭,他怎麽知道?莫非...。
“古政還請神農爺爺指點迷津!”古政躬下身子請教道, 神農必定知道些什麽。
哪知神農擺擺手,歎息一聲道:“時機未到啊。”
是老天折磨他們嗎?
明明把有緣人送到了他們面前,卻還是留下了一個大難題給他們。
古政抬起頭目視天上的兩個大熔爐,時機又是什麽呢?
無非是還不足以打敗敵人罷了。
“如今外界秦國獨大,秦王政對碎片虎視眈眈,這個時機到來的時候,我們真的還有機會嗎?”
古政歎息,這江山畫卷悉數讓他們拿去便拿去,只是源界,是他唯一的向往。
只是,這萬年的宿命選中了他,不僅僅是與源界有關,還是賦予在他身上的一份責任。
神農只是笑了笑,道:“如果我沒有算錯,碎片如今已經一分為八,就算從一開始收集,也很難全入一個人的手裡。”
“八?不是只有七塊碎片嗎?”古政驚訝,這與韓非給他們的信息有所差別。
神農邁了幾步,一團氣息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
“碎片本就是一體,每用一次,便會破碎一次,如今,恰好已經破碎了三次,自然就是八塊了。”
神農指著古政手上的小月牙,道:“這塊月牙就是第八塊碎片,也是我們這群老家夥收起來的一塊保牌,咳咳...。”
古政連忙順撫神農的背頸,神農止住古政道:“我這老家夥已經活了數萬年了,好在我只是一個醫家,當初也沒有參與諸神的行動,活了這麽久,就算現在去了,也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