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瀝青馬路吸收著來自太陽熾熱的熱量,在黑色馬路反映下的藍色的天仿佛觸手可及。前方的路,仿佛似那通天大道,直通藍天。
雙腿似乎猶如在雲中散步歌舞般輕浮,感覺下一秒似乎就可以盡情的隨心所欲的歌舞。可惜,終究逃不過現實的毒打。
“你小子爬得很快啊,我差點沒跟上你!”石衝在馬良後面朝著劉明濤喊道,“以前沒覺得你怎麽樣,現在怎麽感覺你這個人實力暴增呢?”
“因為他理解了騎行的真諦,而你作為一個只會是為了所謂的金錢榮耀奮鬥的人,你是不會理解的。”馬良轉過頭來提劉明濤解釋道。
誰知石衝嘴角一抽對馬良說道:“你現在很像是一個只會光說不乾的道學家一樣——只會嘴上功夫,不會實踐。”
突然一隻手拍了拍石衝的肩膀說道:“你以為,你自己真的可以單挑我們整個車隊嗎?”
“這是爬坡賽段誒,破不破風,有什麽意義嗎?!”石衝不耐煩地對著他後面的那位車手說道,“程豪,你不需要打心理戰或者想要嚇我一跳,就你這種打法,我還看不上!”
程豪聽到如此,不禁心裡一驚對石衝說道:“小孩子的玩意,怎麽會上台面呢?剛才只是試探試探你,現在——”話還沒說完,程豪就直接換擋加速,大有超越之勢。
“都說了小孩子玩意不上台面,你還來?”石衝似笑非笑得看著程豪說道,“你那輛Pinarello Dogma F8也就那樣吧,想跟我的比,再修煉個幾百年吧!”
“我說你是腦子不夠用呢,還是不夠用呢?”程豪突然仰天大笑道,“笑死我了,你看看前面啊,二貨!”
石衝心裡一驚,強壓著心裡的震驚,看向了他的前方——那輛擁有囂張的氣動外形的彩虹特別版S-Works Venge Disc已經讓他落下了二十米多!
要知道,在平路賽段,被落了幾十米那也是常事,努努力加加速就追上去了,所以在平路賽段一般看到和前面集團或者車手落了幾十米不會太害怕太在意。
但是在高山賽段那可就大不一樣了——如果在上坡的時候被落下了十幾米,那可就是真的玩完了——除非你是像弗魯姆那樣的高手中的高手,否則一般就會有二泉映月響起來襯托你的心情。
“我去,”石衝朝著程豪喊道,“你小子可以啊,讓我分神,然後讓你的隊友逃跑?真的是公路自行車精神?”
程豪笑了笑對石衝說道:“跟您老人家玩了這麽長時間了,就不跟您鬧了,我先走一步了!”說著,程豪便開始搖動自己胯下的戰車。
只聽得堅硬的外胎遇上了鏗鏘的瀝青路面傳出了悅耳的交響樂,屬於電子變速的變速聲響起,戰鬥打響!
“別跑!”石衝直接一波操作行雲流水想都沒有想,直接根據自己的肌肉記憶進想了恰當的換擋跟上。
程豪轉頭看了一眼石衝笑道:“喲,跟你講,你在平路你們怎麽爭鬥我都不管,但是在坡路上,不管你是誰,你是冠軍還是誰,都給我老老實實地跪著,別挑戰我!”
“一個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還敢出此大話,我看你是瘋了!”石衝依舊速度不減地向前衝著,“我看你就是在放屁!”
程豪默不作聲,雙手直接按下了藏在上車把下的爬坡按鈕——原本的設計這裡是沒有任何可供直接上到爬坡檔位的按鈕的,但是程豪為了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實力給改裝了一下。
“現在就這麽著急地按下了衝刺按鈕了?”石衝笑著對程豪吐槽道,“哈哈哈,真的是菜鳥啊。”
“等等,石衝,程豪的皮娜應該是沒有這個配置的,”雪的聲音突然從石衝的步話機裡傳來,“我剛才從你頭盔上的GoPro轉來的視頻上似乎依稀看到了他的所謂衝刺按鈕的位置——竟然在上把位!”
“這有什麽關系,歐洲那幫自行車生產公司就是喜歡發明創造這些奇奇怪怪的東東。”石衝很是不在意地對著雪說道。
雪突然大叫一聲對石衝喊道:“我證實了程豪車上本來沒有任何的輔助功能,他的這個按鈕也是他自己加的!而之所以這個按鈕在上車把,完全就是為了適應爬坡時的切換檔位!”
“像你這種的車,衝刺按鈕一般都是安裝在下車把——就是為了在你搖車衝刺的時候更好的更便捷的一鍵變檔!”雪繼續說道,“你要小心啊,乾掉他!”
程豪轉頭看了石衝一眼說道:“兄弟,別慫啊,來說我是無名小卒啊,來說我是無名之輩啊!我山神外加快遞員的稱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喲,您還山神,那我就是玉皇大帝了!”石衝堅信一句話——不管怎麽樣,嘴上一定不能輸。
程豪邪魅一笑對石衝說道:“你能追上我就好,來啊!”
石衝徹底被激怒了——醫院裡馬良俯臥撐的鄙視,爬坡時被眼前這個無名小卒給耍了,誰也不能咽氣!
“老馬,我可是給你做到了隊員應做到的責任了!”程豪邊按著步話機的通話按鈕邊看著在自己後面死命追著他的石衝說道,“不是很叼毛麽,來打死我,快!”
馬良在步話機另一邊滿臉黑線地聽著程豪的話,對程豪說道:“程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做事別做太絕,感覺足夠了就行。不要趕盡殺絕!”
“好好,聽你的。”程豪無奈地點了點頭對馬良回答道,“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麽能忍住的。”
馬良無奈地笑了笑,關閉了通話,轉過頭來對在自己後側的微笑說道:“我感覺我上輩子是不是毀滅了銀河系,怎麽我奪冠之路上有這麽多的阻礙啊!”
“凡事必有因果,你奪我冠軍,我便誓死乾掉你!”微笑對著馬良喊道,“曾經我沒有用盡全力,今天我們就來一絕死戰吧!”
“你貌似,你貌似那天在雨地激戰的時候也是這麽說道誒。”馬良忍不住對微笑提醒道。
誰知微笑聽了這話並沒有生氣,反而對馬良笑道:“你說那天啊,我沒有進入狀態而已,今天,我將與你決一死戰!”
“哦豁,這麽認真?”馬良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那我馬某就奉陪到底!”
“你們兩個,我的天啊!”劉明濤不禁一斜嘴巴,“動不動就要決鬥?我怎麽總感覺咱們的這個全國中學生公路自行車比賽就跟環法公路自行車比賽一樣有對抗性和激情呢?”
“騎行不分你我,但榮耀必分上下!”馬良對著微笑喊道,“來啊!”
微笑冷笑一聲對馬良說道:“哦呵呵,我感覺這次鬥爭我很喜歡,你一個騎著氣動車架的人,我一個騎著爬坡架的人,不需要看別的,光看看硬件配置就知道這場比賽我必定勝你!”
“你覺得我的公路自行車沒有你的厲害?”馬良笑了一下,“光說不頂用也,來戰!”
瞬間,兩人的車速猶如蛟龍出淵,猛虎下山般暴增。
“這兩個人將來肯定是中國公路自行車的頂梁柱——在爬坡的時候都可以將加速演繹的這麽完美,要是讓我來,估計這個坡我就得推車上去了。”一位觀眾看著馬良和微笑自言自語道,“真是自古有志不在年高啊!”
在那位觀眾旁邊的一位穿著裙子的女生兩眼放著小星星自言自語道:“真的好帥,啊啊啊。”
馬良看了一眼在路旁的觀眾們,心裡不禁下定了決心——上次沒有能夠奪冠,是個失誤,但是這次,絕對不能輸!
“馬良,馬良,石衝逃跑了!”突然馬良的的步話機響了裡面傳來了程豪的喘息聲,“他正在趕往你的位置,我正在嘗試攔截,重複,正在嘗試攔截。”
“馬良,孔維突破了第二集團,正在朝著你的位置趕去。”板牙的聲音還沒等程豪的聲音落下,就直接插了進來。
“怎辦,板牙在後面,要不叫他上來?”劉明濤對著馬良問道,“按照咱們這個速度,再有半個小時就可以上坡了,之後就是一個大下坡,不把板牙叫下來咱們沒有優勢啊!”
“板牙, 我是馬良,現在,你帶領我們剩下的有生力量全部趕上來,沒有理由,立即執行!”馬良對著步話機斬釘截鐵地喊道。
“哈哈哈,看樣子我和他們幾個還真的是心有靈犀啊!”微笑不禁開懷大笑道,“啥叫做禍不單行,這就是;啥叫做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就是;啥叫做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這就是!”
馬良也不在乎微笑怎麽說了,直接按下衝刺檔位,不管不顧,拋棄了一切準備跟微笑玩命了。
“現在就準備決一死戰了?現在才知道認真?”微笑笑著對馬良說道,“晚了!”
“各位觀眾朋友們,這裡是全國中學生公路自行車比賽的第十三賽段,現在比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主持人對著自己面前的話筒唾沫橫飛地解說道,“微笑和馬良已經開始玩命了,而就在他們兩個身後的幾個集團當中也殺出來了孔維。至於被山神程豪控制的那位石衝,現在也正在趕往馬良位置。”
“我怎麽總感覺這次又要鬧一個大冷門,”解說員有些擔心的說道,“畢竟像這種爆了一次冷門的事情,誰也說不準啊!”
“別擔心,我跟你講,上次馬良只是意外而已,這一次馬良一定可以重新拾起屬於王者的尊嚴的!”主持人對著解說員說道,“不要害怕嘛,馬良畢竟是老司機了,這種事情,他也肯定輕車熟路的。”
“那好,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解說員和主持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眾星逐月月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