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烤肉後,羅德便如往常一般鍛煉起來,而田青文則在一旁觀望著。
這一次,羅德試著做了三十五次,將俯臥撐與仰臥起坐和深蹲都做了三十五次後,羅德便拔出了刀,毫不停歇的練起刀法。
使了二十遍胡家刀法後,羅德這才停了下來,他松了口氣,將胡家寶刀放回刀鞘中,用布裹起,然後抱著刀,將包袱枕在腦後,他靠在火堆邊上睡了起來。
一旁的田青文雙手抱腿坐在火堆旁,她瞧看著那睡著的羅德,自己不禁也來了困意,她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便睡起覺來。
但睡了沒一會,田青文便忽地被冷醒,她那露出來的白皙頸脖給冷風吹的陣陣發涼,她不禁打了個哆嗦,即便是坐在火堆旁邊,但這寒冷的天還是很難頂,這讓田青文納悶的看向仍舊躺著睡覺的羅德,他是怎麽睡得著的?
田青文看著羅德,不禁回想起之前枕在羅德肩膀上的感覺,那時候自己可沒被冷醒,反而覺得渾身熱乎乎的,舒服極了。
田青文想著想著,她人便忍不住朝羅德靠過去,她坐在羅德旁邊,可那冷風還是讓田青文感覺渾身發冷,小孩子終究是忍不住,她整個人躺在羅德的身旁,將身子緊緊挨在羅德身上,感受著羅德的體溫,田青文將頭靠在羅德的手臂上,這才沒再被冷風吹著。
安穩的睡了一晚上之後,羅德早早便睡醒了,他剛想起身,卻發現田青文正挨在自己身上,小腿搭在自己大腿上,腦袋枕在自己手臂上,嘴裡好像還流出來口水……
“嘖。”羅德心煩意燥的將身子用力一抖,把田青文從自己身上抖起來之後,他便起身做起了鍛煉。
而被羅德強硬抖起來的田青文捂著頭,抿著唇,瞪著羅德。她方才被抖起來時正枕著羅德的手臂,羅德這一起身,她的頭卻是直接倒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感覺後腦發疼,田青文眼角不由得泛起淚花,她瞪著那已經做到深蹲的羅德,嘴巴嘟起,很是氣惱。
下次打死也不和這人睡了!
田青文賭氣的在心底這樣想著,而這時羅德也已經練起了刀法,等練完二十一遍刀法後,羅德看了一眼天空,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左右了。
羅德看了一眼用油紙包住的昨晚剩下的烤兔肉,他從包袱裡取出兩個饅頭與一壺水,他遞給田青文,道:“吃早飯。”
田青文見他說的直接,便耍起小性子,哼了一聲,沒有答應。
羅德皺起眉頭,他也不管田青文吃不吃,放在了地上,自己先吃了起來。
田青文見他自己先吃了,便有些著急了,她肚子其實已經餓了,想吃但又不想當著羅德的面去吃。
等羅德吃完,見田青文還在賭氣不吃,他便抓起地上的饅頭與水壺,走到田青文面前,強硬的將饅頭塞到她嘴邊:“吃!”
“唔!”田青文閉緊嘴巴,用力搖頭。
羅德眉頭一皺,他抓起田青文,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屁股上,田青文疼的張口痛呼,羅德在這時很快將饅頭塞進了她嘴裡,田青文眼角含淚,怔愣的看著羅德,她下意識動起嘴,咬了滿口饅頭。
羅德默默地看著田青文咀嚼著嘴裡的饅頭,等她嚼了好一陣之後,才遞給她一壺水,田青文總算是乖乖的接過水壺,喝了口水,潤了潤嘴。
“跟我走,沒得耍小脾氣。”
羅德看著喝水的田青文,沉聲道:“你聰明伶俐,這些話我不會再說第二遍。
你記著,既然你遇上了我,那便不可能再過以前的安逸日子了。日後你得謹記,做好事、積善德,當個好人。” 田青文喝完水,哼了聲,嘟嘴道:“你是不是還想說,要做的像你一樣呢?”
羅德忽地一怔,他聽了田青文的話後不禁呆呆的看著她,看得田青文一開始還不好意思,過久了後有些不知所措時,羅德才搖搖頭道:“不……做人,千萬不要做得像我一樣。特別是做好人。”
田青文被羅德這話說的有些奇怪,問道:“為什麽?”
羅德遲疑一會後,道:“我沒能救下自己想救的人……你要做好人,便要做到能救得了想救的人。那才是真的有本事,有出息!”
田青文聽了羅德的話後,不免一怔,她看著羅德,心想:(他……似乎,很悔恨?)
羅德這番略顯心酸的話語讓田青文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過了好一會,田青文才回道:“你,還好麽?”
羅德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他拿起水壺喝了口水,然後道:“總之,你記住!莫要做像你爹那樣的人,也莫要做像我這樣的人!你要做好人,要做能說到做到的好人!”
說完這番話後,羅德便將一包烤兔肉遞給田青文,讓她拿著吃,田青文接過後,羅德便直接一手抱起了田青文,一手拿著包袱,背上背著胡家寶刀,羅德將火滅了後,朝西行去。
羅德一路奔跑,一開始羅德抱著的田青文還感覺有些顛簸,但後來田青文漸漸覺得平穩起來,她這才吃起烤兔肉,吃了幾口後,將烤兔肉喂到羅德嘴邊,道:“你也吃!”
羅德搖了搖頭,沒吃這烤兔肉,而是專心致志的奔跑著。
見羅德不吃,田青文將烤兔肉用油紙包好,放在衣兜裡,然後伸出雙手攬住羅德的脖子,像昨天那樣靠著羅德的肩膀睡著了。
一路向著西邊奔跑,等到了正午時分,羅德才停在一處溪邊,他將田青文放下,然後對她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動,我去打些野味回來。”
田青文聽話的點點頭,坐在了溪邊的一塊大石上,而羅德離開得快,回來得也快,他手上提著兩條掉了腦袋的蛇,將這兩條蛇丟到田青文腳邊的地上後,羅德又離開了,他這次撿了些柴火回來,迅速的用火折子點火之後,羅德便開始處理起蛇肉,將蛇皮去掉,將裡面的蛇肉用小刀一塊一塊切下來,羅德把這些蛇肉用削好的樹枝插起,然後插在火堆邊上,讓蛇肉慢烤著。
做完這一切後,羅德便又做起了鍛煉,鍛煉完以後,羅德拆開裹刀的布,將裡面的刀抽出來以後,羅德開始練起胡家刀法。
一旁的坐在大石上看著羅德練刀的田青文這時問道:“這刀法使得這麽慢,還沒我爹的劍法的一半快,真的厲害麽?”
羅德沒有回應她,而也算清楚羅德不會在鍛煉和練刀時說話的田青文也沒有在意,等羅德練了二十一遍胡家刀法後,羅德才緩緩收刀,將胡家寶刀收回刀鞘中,然後用布好好裹起,一邊包裹寶刀,一邊回道:“不是快,才算是厲害。”
田青文好奇問道:“那怎地才算是厲害哩?”
羅德裹好寶刀後,一把抓起蛇肉放在火堆上燒烤,道:“收拾得了作惡的壞人,保護得了良善的好人,那才算厲害!”
“哦~!”田青文帶著恍然大悟的口吻拖長著尾音輕哦一聲,但實際上她是否真的懂,那羅德便不曉得了。
烤好蛇肉後,羅德與田青文飽餐一頓後,將剩下的蛇肉像昨晚的烤兔肉那樣用油紙抱起來,然後羅德用溪裡的水澆滅了火, 再用水壺裝了些水,然後便抱起了田青文,再度西行。
跑到半晚時分時,羅德便沒那麽著急了,他慢條斯理的將火折子給了田青文,吩咐田青文去撿柴火和點火堆,自己則是又去打了些野味,這次他弄來了一隻山雞,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野雞。
羅德砍掉雞頭,拔掉雞毛,放掉雞血,取出髒腑,然後便那小刀切開數塊,拿樹枝一一插起。
羅德將雞肉插好放在火堆旁,然後繼續鍛煉,這次羅德開始挑戰四十次,做好四十次鍛煉後,羅德又開始練起刀法,胡家刀法練了二十一遍後,羅德便收刀回鞘,然後用布裹起,做完這些後,羅德便看見田青文拿著一串雞肉在火堆上燒烤著。
羅德沒有說些什麽,這些事情讓她學起來也好,以後可以省了燒烤的時間,拿這些時間去多鍛煉身體,多練下刀法。
烤好雞肉,吃飽肚子後,羅德便再度拿包袱枕著躺在火堆旁睡起覺來,而田青文則是還在將吃剩下的雞肉用油紙包起來。
等她包好那些雞肉之後,田青文便看見已經睡著的羅德,她想靠過去,但是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她頓時嘟起嘴,不再靠去,而是抱著腿坐在火堆旁邊,但冷風吹過後,田青文渾身打了個哆嗦,連忙來到羅德身邊,靠在他的身上,枕著他的手臂,這才沒被冷風再吹著,她安心的松了口氣,然後便放松心神,緩緩閉上眼睛。
田青文感受著羅德身上溫暖的體溫,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心底想著:真暖……
懷著這個念頭,田青文很快便沉入夢鄉,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