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九州已經開始發生潛移默化的跡象。就如同蝴蝶效應一般,主要牽動一條線,就會波動整個世界。
這些時日,皇常想廢分封,完成真正的大一統,惹得九國不滿;趙小二落入懸崖,生死未卜;皇鵬歸入“魔門”,下落不明;邢高逃向明國,結果未知。
而此時,半月前被藍瑤,藍安兩人救起的秦渭屈,在明國的一家客棧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這一睡,便是半個月。在這消失的半個月內,沒有人問過他的去向,也沒有人關心過他的生死。仿佛他在這個世界消失與否,就如同一株蘆葦那般,無關緊要。
秦渭屈生硬地從床上爬起,已有半個月未活動的肢體,被他弄得吱吱作響。
他雙腳落地,有些顛簸僵硬,宛若一個瘸子一般。他緩緩的向窗前走去,想看看那窗外的陽光和風景。
突然之間,一個聲響讓他緩緩的回過了頭。
只見他所在的房間的門被一個臉上帶有疤痕的男子踹了開來。
“小子,你已經在大爺我這裡白住了兩日,之前結的費用已經用完了。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給錢,要麽等著我去報官!”
帶疤男子惡狠狠的威脅秦渭屈。但是他也不敢真的去報官,因為他本來就是混黑道的,與官府也勢不兩立。
秦渭屈聽到官著一個字,立馬雙手抱著頭,眉頭上的肌膚已經被他皺在了一起,身體直接摔倒在地。
“啊!”
這是哪兒,我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兒?秦渭屈腦海中一直重複著這三個問題,愈來愈多,充斥著他整個腦袋。
“誰是官,這是哪兒,哪兒!”秦渭屈雙腿雙手硬生生的跪在地上,爬到那帶疤男子腿邊,眼中充滿血絲,死死的盯著帶疤男子。
“我是誰,我怎麽會在這兒。”
“呸,老子怎麽知道你是誰。”帶疤男子一腳直接將秦渭屈踢開,罵咧道。
“我只知道,你這小子再不給錢,那就等著被老子卸一條胳膊!”
帶疤男子見秦渭屈似乎在裝傻,也不打算用報官來威脅他了。
秦渭屈被踢開,腦袋撞在了床沿邊,讓他的腦袋冷靜了幾分。
他想在腦中搜尋著屬於他的記憶,但他的大腦就如同浩瀚大海一般,只在其中找到了一彎小舟,而小舟之中也僅僅只找到了屬於他的名字,和一些他並不熟悉的文字。
“秦渭屈。”秦渭屈將自己腦中搜得的名字脫口而出。
“小子,你在說什麽?”帶疤男子看著秦渭屈喃喃低語,怒視道。
“沒。我沒錢。”秦渭屈摸了摸自己的衣裳,未能找到一枚銅板。
“沒錢?那就別怪大爺我不講道理了!”帶疤男子擼了擼袖子,向前走去,想將秦渭屈抓住。
秦渭屈想起身逃走,但四肢實在太過僵硬,難以跑動。努力了片刻,才勉強站了起來。
“原來是個殘廢。”帶疤男子看到秦渭屈滑稽的動作,大笑。“殘廢還敢住霸王店,小子,留下一隻胳膊來!”
帶疤男子走近秦渭屈,手按向秦渭屈的肩膀,想將他束縛住。
就在手觸碰到秦渭屈肩膀之際,秦渭屈一個低頭側身,直接讓帶疤男子打了個踉蹌。
“嗎的,殘廢也能裝。你們還愣著幹嘛,給老子一起上!”帶疤男子對著門外看戲的小弟吼道。
站在門口的三人拿著繩子,直接走進了房間。似乎早有準備一般。
這一次,
秦渭屈想躲也躲不掉了。若說之前躲過,是他的肌肉記憶,而如今面對三人的圍夾,再加上他四肢的僵硬,想逃也逃不掉了。 “小子,你繼續逃....”帶疤男子一邊說道,一邊拍向秦渭屈的臉。
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手上的疼痛打斷了他的說話。
怎麽會有這麽硬的臉!這是帶疤男子心中的第一反應。
別說帶疤男子,就連秦渭屈也不知道他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怎麽樣的變化。
在他重傷之際,藍瑤直接用木靈脂塗遍了他整個身體,也就導致秦渭屈的身體刀槍不入,百毒不侵,不懼冰火。
帶疤男子為了面子,強忍著疼痛,直接從腰間掏出來了一把短刀。
秦渭屈還沒來得及反應,一絲疼痛直接讓秦渭屈全身清醒了過來。
秦渭屈低頭向那疼痛的方向望去,直接讓他目瞪口呆。而他周圍的人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一聲清脆的鐵片落地聲打破了這間屋子的寧靜。原本那隻應該被砍斷的手臂,定眼望去,竟安然無恙。而那把向秦渭屈砍去的短刀卻被秦渭屈的手臂震的一分為二。
“大哥,這,這是個什麽情況……”
“別,別慌。”帶疤男子吞了吞口水“應該是刀生鏽了,我再重新去拿把刀。你們把他壓住。”
帶疤男子又眨了眨眼睛,晃了晃頭,向門前走去。
不一會兒,就又拿了一把刀回來。
若說之前那把刀是一把短刀,那這一把刀可以說是一把開山大刀。刀身之長,約有五歲孩童那麽長。
“按死了,老子今天非要卸他一隻胳膊下來不可!”
秦渭屈雙目緊閉,臉上細汗直冒。在此之前那一刀,他就已經被嚇了一跳, 在他心中也認為之前那把刀可能正如帶疤男子所說,生鏽了。
但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方法。
“嘭!”
帶疤男子用了吃奶的力氣,對著秦渭屈的手臂砍了過去。
刀刃剛落在皮膚時,就不再向裡面深入了。
“老子還不信了。世界上還有比刀還硬的肉!”帶疤男子暴怒,行走江湖半輩子,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
大刀瘋狂在秦渭屈的手臂上看來看去。
一起一落,反反覆複。秦渭屈原本虛弱的身體也被這絲絲震痛,疼暈了過去。
最終,大刀在發出斷裂聲後,讓帶疤男子停止了他瘋狂的舉動。
帶疤男子全身打濕,之前緊握刀的那隻手也因為用力過猛,開始顫抖。
砍了這麽多下,竟然毫發無傷。
“把他扔出去,算老子晦氣。”帶疤男子見拿他沒法,只能讓人把他扔出店外。
昏倒的秦渭屈被幾人扔在了街道中央。
來來往往的行人見著這倒地不醒的秦渭屈,先是像看熱鬧一般,將他圍住,後新鮮感過去之後,這些行人又開始忙活自己該乾的事情。
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將他扶起來,靠在一旁的牆邊,就仿佛幫他看做成一個小醜一般,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
甚至還有一些頑劣的小孩,玩遊戲,將髒水潑在秦渭屈的身上,以供取樂。
直到黃昏落日時分,秦渭屈才醒過神來,緩緩地起身,跌跌撞撞的向城外走去。
沒落的背影在這些行人眼前,卻顯得那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