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朝天牢位於廣安城西部,連接著軍隊,如此之做,就是為了防止有犯人越獄,發生暴動。
而此時的趙小二雖還未從魔之中清醒過來,但自身的幾分理性,慢慢著指引著他,去做他自己該做的事情。
趙小二在四周巡視了幾遍,也未發現天牢的漏洞。所以,他只能實行下下策:硬闖。
趁著魔性還未消失,直接闖入天牢,救出邢高。
“誰!”把手大門的兩個士兵突然發現不對勁,向前方探去,殊不知他們的頭上方,早已站有一人,從天而降,雙手直接從這兩個士兵的身體穿過,倒地而亡。
趙小二心思縝密,雖然他可以直接跳牆而入,但邢高只是一個會陰謀詭計的凡人,並不會武功,別說跳牆,就連爬牆也難。所以他殺這兩個看門的士兵,也是為了讓邢高直接從大門跑出,他來殿後。
趙小二一拳死一人,天牢外圍,屍橫遍野,死相看著極其的暴力,都是身體被打出一個大洞而死。
趙小二見外圍的士兵已經死完了,直接奔向天牢內部,尋找邢高的下落。
可惜趙小二沒有意料到,有一人雖被擊穿腹部,倒地不起。但他還未死去,他用他生命最後一點力氣,扔出了用來通知有人越獄的煙彈。
此彈一旦從高處落地,便會發出較大濃煙,即使是十裡之外的人也能注意到,更何況軍隊就在附近,一眼便能發現。
趙小二在天牢內部,一邊搜尋,一邊殺人,殺的不只是士兵,還有這些犯人。似乎他已經將殺人當成了一種習慣。
終於在天牢的最末端,他找到了邢高。邢高見到渾身是血的趙小二,嚇得大退幾步,因為他之前聽到慘叫聲,以為是趙小二派人來救他,透過木樁,向前方望去,才發現是有一人在到處殺人,而此時,此人已經將前面的人殺完,來殺他了。
“給我一個痛快吧。”邢高看著此殺人狂,呆呆的盯著他,苦笑一聲,雙目緊閉,說道。
“邢大人,是我,趙小二。”趙小二想用手抹去臉上的血跡,卻發現手上的鮮血比臉上更多。無奈之下,只能解釋道。
“趙,趙小二?”邢高睜開眼睛,看著這一頭灰白發,臉上全是血的男子愣住了。趙小二以前對邢高的話言聽計從,唯獨殺人之事,他不去做,而如今,竟然殺得這天牢之內,血流成河,邢高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是他。
“邢大人,趕緊隨我走,若再耽誤幾時,恐怕軍隊就要趕來支援了。”趙小二言畢,直接用兩手掰開了兩邊的木樁,將邢高放出。
“邢大人跟著我。”趙小二直接向天牢的出口跑去。
邢高愣了幾秒,隨即也跟了上去。他不是害怕這地上的鮮血肆意流淌,而是趙小二翻天覆地的變化著實下了他一跳。好在邢高也是經歷幾番大場面的人,所以立馬回過了神。
就在兩人要見到光明所照之處,卻發現,上面已是圍滿了士兵,屋簷之上也是站滿了弓箭手,就等著兩人出來,萬箭穿心。
趙小二立馬停住了腳步,將天牢的大門死死關緊。用身體抵著大門,以防外面士兵破門。
趙小二眉頭緊鎖,望向邢高,希望邢高能夠想出一點辦法,來破這將死之局。
邢高也沒有多言,雖然他心中已有一計,但不知如何開口,也望向趙小二。
“棄車保帥,斷尾求生。”趙小二似乎明白了邢高眼神的含義,說道。
“不到萬不得已,
不可這麽做。”邢高看似是拒絕到,實則是想讓趙小二自己開口,來護他的安全。 “邢大人不必有顧慮,我趙小二這條賤命本就是邢大人撿來的,能救大人一命,死而無憾。”趙小二習得顏禪寺功法後,似乎揣測人心也有了幾分上升,已將邢高的顧慮猜得個一清二楚。但他甘願為邢高這般做。
不為榮華富貴,隻為報恩與他。
“還記得那時,皇鵬推翻楚朝,建立新朝,遭遇其余九國圍攻,但皆被皇鵬平複,後來,皇鵬又南下,以南方為基,攻其余諸國。而我出生的國,宋國,便是建立在南方。”
趙小二回想著他曾經的經歷,有一許留念,但更多的是對新朝的怒火。
“因為家中太窮,想讓我娶一富商之女。但我不從,便賭氣,離家出走,躲到了宋國境外,藏了幾日。可沒想到的是,我回家之後,卻發現我的父母和大哥剛死於新朝士兵的刀下。新朝士兵回頭看到了我,發出陣陣邪笑,又準備殺了我。”
趙小二雙目流出血淚,望向邢高“我十分害怕,呆呆的望著窗外,看到了您,是您救了我。你叫這兩個士兵出來,又讓他們將我的父母埋葬了。”
“所有我記住了您,我四處打聽,知道您在新朝為官,所有我入宮當了太監,想要跟隨你,報答您。”
邢高瘋狂在腦中回憶著趙小二說的這一幕,但似乎並不記得了。他隻依稀的記得,當時宋國一城鬧了鼠疫,所以下令將所有百姓殺死,並且叫他們拖出去埋了。
“難道……”邢高將趙小二所說的和自己所想的聯系到,突然就明白了什麽。
是他下令殺死宋國百姓,然後在士兵想要殺掉趙小二之時,邢高誤打誤撞將這兩個士兵喊了出去,叫他們將這些百姓埋在一處燒了,以防軍隊感染到鼠疫。
而在趙小二的眼中卻是看成了,邢高將他救了下來,並且幫他的父母埋了,所以來到了新朝,報恩。
邢高一切都明白了,終於知道趙小二為什麽對他言聽計從,為什麽趙小二能為了他用命闖入天牢,救他出去。
這天大的滑稽,這命運的戲弄,將仇人當成恩人,老天爺對他開了一個偌大的玩笑,這就是趙小二的路。
“我會為你報仇的。”邢高滿臉做出悲壯的表情,悲傷的說道。
“小二隻想讓大人好好活著,便心滿意足了。”
“你且聽著,我們將這些屍體的衣服全部撕成布條,以我為中心,將他們和我綁在一起,你牽著一端,出去之後,直接往門前衝,然後用力將我和這些屍體扔出。再此之前,我需要一把刀,放在身上,屍體落地之後,我將布條砍斷,方可保我安全。”
邢高仔細的向趙小二交代他所想到的方法,生怕趙小二忘了一個細節,發生意外。
此法著實歹毒,以屍體為護盾和墊子,以防亂箭射中和落地的衝擊力。且需要一人力大無窮,為他送死。
“趙小二願為邢大人赴死!”
趙小二心中已有必死之心,願以一命換一命。
時間過了些許,邢高所想的計劃已被趙小二實施完成,邢高四周已經被屍體圍住。
趙小二牽住屍體圍成的屍球,緩緩向大門走出。
“嘭”
趙小二一腳將天牢的大門踢開。外面立馬萬箭齊發,射向趙小二,但皆被彈開,完全阻止不了趙小二的前進。持刀士兵看情形不對,直接衝向趙小二,想將其砍倒。
“啊!”
趙小二雙腿發力,向大門處衝去,衝來的士兵皆被趙小二撞散,宛若一頭失去了理智的狂牛,隻想往大門處衝。
“砍掉他手上的布繩,那屍體裡肯定藏有人!”一將領站在門前,大聲喝道。
趙小二見四周士兵不再將他當成目標,心中大喊不妙,放棄了向門前衝去的想法,直接將屍球舉起。
“邢大人,得罪了!”
趙小二雙手用力,直接將屍體拋出,扔的有千米之遠,四周士兵看到此景,皆是瞠目結舌。
“今世之恩今世報,趙小二為邢大人赴死!”
趙小二雙手沾滿鮮血,灰白的頭髮也被鮮血染成血紅,怒視前方,亦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氣。
“殺!”持弓士兵發現弓箭對趙小二無效,扔弓拔劍,跳下牆頭,要用人數將趙小二按壓在地。
一個一個的士兵死死的抱住趙小二,他們已經發現趙小二刀槍不入,所以只能死死的將他按到在地。
一個接一個,瞬間一座小山被人堆積而成。
趙小二被死死的壓在底部,青筋突起,雙手變掌,死死的撐地。
“呀!”
趙小二雙手陷入地中,已是血肉模糊,後背慢慢向上頂起,似乎還能聽到骨頭的斷裂聲。
“起!”
人山堆疊的人,突然之間,皆被震飛數米,一動不動。人山瞬間化為烏有,所在之地,只剩有一名全身附滿黑氣的男子。
趙小二背上骨頭皆被壓斷,雙手也被壓得血肉模糊,只有雙腿還能勉強支撐著身體。
臉上也是血肉模糊,只能隱約見得他的雙眼泛著紅光,紅白長發隨著風的吹拂,而翩翩起舞。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氣焰之盛,似撼天雄獅下雲端;
氣勢之壯,如搖地貔貅臨座上!
天牢之外,就只剩一名統領呆呆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趙小二緩緩的向門前走去,周圍草木被他走過,也被他的煞氣嚇得緩緩搖葉低頭,不敢望他一眼。
而邢高也直接被趙小二扔出了廣安城,躲得一劫,向明國逃去。不過也是運氣好,落在了一草堆之上,否則邢高恐怕連去明國的機會也沒有。
這一戰,趙小二勝了。
殺得天牢四周,血流成河。
驚得新朝眾臣,聞風喪膽。就連趙小二走出城之時,也沒有人敢攔著他,生怕驚擾了這尊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