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四小姐雖然羞得滿臉通紅,卻沒有離開酒席,只是低著頭不說話。
謝宇軒心想,自己現在和羅家還有和順公司算是自己人了,這兩方面的力量,該可以為自己所用了吧?於是拋開男女之念,先把思緒集中到軍國大事之上,站起身,衝著在場的蘭芳、和順兩方人物拱了拱手,道:“在下承蒙羅家和王家錯愛,許以婚姻,現在可以算是西婆羅洲華人的一分子了!因而說起話來,也就少些顧慮,如有什麽得罪之處,還望諸位海涵。”
“謝總,有什麽話就隻管說,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一句話還容不下?”鄭洪一臉豪爽地道。
“宇軒大哥,有話不妨直說。”羅香梅的語氣更是親切,笑吟吟地看著謝宇軒。
“那我就有話直說了,咱們西婆羅洲華人很快就要有真正的國家了!之所以說真正二字,是因為過去咱們不是沒有自己的國家,而是因為這個國非常不正規,算不上是真正的國!”
“蘭芳大總製共和國怎麽就不是真正的國了?”劉阿亮忽然開口道,“難道是因為羅芳伯公心懷大公,不建王號,開創共和的緣故?”
“劉兄所言極是,蘭芳之衰弱,最大的原因正是不建王號,而行民主共和。”謝宇軒看了眼一臉義憤的劉阿亮,苦笑道:“民主共和,行天下為公,說得是很好,可要做起來卻不易,而且更不適合咱們西婆羅洲的情況。因為民主共和之國是公民之國,需全體公民共同熱愛維護。”
說到這裡,謝宇軒指了指劉阿亮腦袋後面拖著的那根發辮。“而西婆羅洲這裡,只有大清棄民,沒有蘭芳公民!因而民主共和是行不通的,唯有行家國天下之法。”
家國天下,當然是落後的!然而在西婆羅洲這裡,卻是唯一正確的路子!因為西婆羅洲的華人,包括他們當中的精英分子,現在還自認為中國人或大清子民,並不自認為蘭芳國人,所以沒有辦法在西婆羅洲建立民族國家。
聽了謝宇軒的話,眾人皆沉默不語。
其實蘭芳的共和之路走了幾十年,行不行得通,大家早就心中有數了。只是要回過頭去搞家國天下也不大容易,因為誰也沒有開國之君的權威。不過現在,當謝宇軒的光複軍踏上蘭芳土地的那一刻開始,好像是隱隱有這樣的威望了……
“當然,眼下還不是重塑蘭芳政體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打退萬那蘇丹和汶萊蘇丹的聯軍!而要打退他們的上萬人馬,靠我從新加坡帶來的一團新軍是綽綽有余的。但是我仍然打算另募一團的華人士兵,全都按照洋人的辦法訓練和裝備,最多三個月就能成軍,到時候這團新軍就會成為蘭芳國的國防軍,即使我的軍隊撤走了,你們依然不用怕婆羅洲上其他勢力的土兵了。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
“好啊!”羅香梅在桌子上輕輕一拍,讚成道:“是該組織咱們華人自己的軍隊,軍隊是一國根本,必須要掌握在咱們華人自己手中。而且咱們過去這些年,之所以被荷蘭人、被土著蘇丹欺負,就是因為沒有一支正規軍,都靠臨時組織的烏合之眾作戰,散漫得很,根本經不住苦戰。”
劉阿亮的臉色有些難看,羅香梅是他中意的女人,羅家的產業也被他視為囊中物。現在羅香梅卻擺明了車馬想往謝宇軒懷裡靠!
羅家四小姐這樣身嬌肉貴的美嬌娘居然送過去當妾,這還不是為姐姐打前站,一等到機會成熟,就要姐妹共事一夫?這正牌的謝夫人,
恐怕才是羅大小姐的目標吧! “這恐怕不合適吧?”劉阿亮臉色沉沉地反對道,“全民皆兵是羅芳伯公的教誨,我等當永遠遵循才是!”
這算什麽?祖宗家法不可變?謝宇軒心中冷笑,羅芳伯又不是皇上,不過是位江湖大佬!還有什麽祖宗家法?
“我看挺合適,”鄭洪一拍桌子,大聲道:“謝總,咱們和順公司出一營壯丁,算是給雲嬌妹妹的陪嫁!”
“多謝鄭大哥!”謝宇軒拱手相謝,“不過有一句話,還要跟鄭大哥約定。”
“好,什麽話?”
“雖說和順公司出的一營壯丁都是洪家兄弟,但是軍隊有軍隊的規矩,特別是西式新軍法度森嚴,行的可不是洪門家法!”
這樣的醜話的確要說在前面,洪門的規矩非常散漫,混江湖是沒有問題,可要把這種規矩帶進軍隊,那可就有點讓人頭疼了。
“嗯,理當如此。”鄭洪點了點頭,指著自己的把兄弟趙大亨道:“小扇子,招募一營人馬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不要找那些江湖氣太重的兄弟,去礦上招500個礦工就行了。”
西婆羅洲這裡是有許多華人礦工的,不管是蘭芳公司還是和順公司,他們主要財源都是金礦,礦工人數多達數萬,就是從中招募幾千名壯勇之士也沒有什麽難度。
不過謝宇軒卻拿不打算用西婆羅洲的勢力去擔任軍官指揮他們,眼下謝宇軒打算先由第一團訓練他們,等光複軍第二團從大嶼山過來之後,從第一團和第二團當中提拔優秀士兵充任蘭芳獨立團的班、排長。另外還要在蘭芳獨立團中培養基礎軍官,讓他們能夠精通西洋兵略,勉強可以當個蘭芳獨立團的營長,其他的軍官再依照能力任命。
“軍旗,你也去我們羅家的礦山上募一營兵,募兵的費用從四秀堂帳上拿。”羅香梅吩咐好手下的頭號馬仔,又微笑著對謝宇軒道,“宇軒大哥,我們四秀堂的兵當然由四秀堂養,一切經費都是四秀堂出,我這兄弟羅軍旗也是粗通兵略的, 可以當個營長。”
謝宇軒笑了笑,現在羅香菊已經是他房裡的人了,他自然不拿四秀堂當外人——說起來這位羅大小姐也是他心目中朱夫人的候選人之一(當然在謝宇軒的心中還有之二、之三)。
“如此甚好,”謝宇軒笑吟吟地道,“至於這位軍旗兄弟能不能當營長就看他的能力如何了,任何軍官的任命只看能力不看出身,如果不行就不要佔著位置。練兵的地點,就在新當吧!等到這一團的新兵募齊後,我就讓手下親自訓練,等時機成熟後我會帶兵去新當前線。”說著他頓了下,又道,“除了這一團的新軍之外,我還想在西婆羅洲募集1000輜重兵和工兵,其中500人是用於我的光複軍,另外500人是配屬給蘭芳獨立團的,不知道能否再勞煩鄭大哥和羅大小姐一下?”
“絕對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道。
謝宇軒從大嶼山帶過來的1000新軍都是戰兵,沒有輜重兵,現在大嶼山到處都缺人,用大嶼山進行過基礎掃盲後的預備士兵和預備工人來當重兵和工兵實在太奢侈了一些,所以謝宇軒計劃在西婆羅洲當地募集華人充當輜重兵和工兵。
算上這些輜重兵、工兵,謝宇軒現在就算擁有了1500人的軍隊,如果算上肯定和他站在一起的四秀堂的750人,就有了2250人的軍隊。如果等到光複軍第二團抵達,就能擁兵3000多人,在南洋可以算是第一大勢力了。而提前從系統內購買的4艘《憲法號》風帆戰艦真能練好了,在婆羅洲這裡就可以橫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