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高煜面無表情地從侏儒軀乾中拔出彎刀,並動作嫻熟地往後退了兩步,以防腥臭的稠血,大量地濺至他的皮膚表面。
【血肉值:0.5(+)】
【魂:1單位】
掃了眼狀態欄,三頭侏儒共計提供了0.9單位的魂。
算上先前修複肉體剩余的0.1,高煜所持有的魂單位數值,總算是達到了整數。
對此高煜並沒有什麽猶豫,直接將所有的魂單位,盡數消耗作為提升血肉值的養料。
【血肉值:0.7】
【魂:——】
在血肉值獲得提升後,高煜皮膚下掩藏的骨骼,忽然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與此同時,一層薄薄的角質層,悄無聲息地覆蓋了高煜的手掌表面。
察覺到身體異樣的高煜,也是心神一動,看著角質層逐漸增厚的手掌,輕聲喃喃道:“真是奇異....”
雖然做不到剖開身體檢查,但高煜卻是隱隱有種感覺,他的骨骼肌肉在剛剛,有所微量的增厚生長。
但或許是0.2的血肉數值過少,導致了他身體的改造並不算明顯。
最容易察覺的,也僅僅只是在手掌上,覆蓋的那一層薄薄的角質層。
角質層類於老繭,需要長時間的鍛煉磨出,雖讓手掌變得粗糙不複先前細嫩,但卻略微獲得了耐疼抗擊打性。
高煜手掌覆蓋的角質層,雖較為輕薄稚嫩,但也並非是短時間內能夠磨出。
“不愧是作弊器,毫無道理可言。”
高煜深深看了眼狀態欄,隨即默默將其隱去。
別人苦練數月數日,而他甚至都不用動根手指,便能利用作弊器獲得同樣的肉體反饋。
透過金手指狀態欄的字裡行間,高煜滿眼所見的,都只有兩個字:“掛逼。”
“天快黑了,差不多該走了。”
高煜瞥了眼灰蒙蒙的天幕,面無表情地挖起一坨濕潤的泥土,胡亂地抹在皮膚上。
粗略看去,就仿佛他在泥裡摔了一跤般狼狽。
高煜的目的很簡單,他打算偽裝出一副,慌亂逃離侏儒追捕的狼狽樣。
雖然做戲顯得有些累贅,但高煜仍希望其他人,認為他活下來是依靠的運氣,而並非是實力。
畢竟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總是給人副病懨懨的模樣。
高煜並不想讓其他人那麽快的,察覺到他身上產生的變化。
這可能會牽扯到些不必要的麻煩,而心性厭世的他,一向是討厭麻煩。
猶豫了下,高煜還是選擇將彎刀扔掉,沾染在刀刃上的腥臭侏儒血,或許會讓他人察覺出端倪。
在慢悠悠地走至綠色地獄的邊緣後,高煜立刻換作拔足狂奔,並佯裝出副驚恐的神情。
“救....救命,後面有侏儒在追殺我!”
高煜驚慌失措地大喊著,在快要靠近城牆時,甚至故意崴腳摔了一跤。
坐在木箱上的守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地擺弄起懷裡的老式燧發槍:“不用擔心,你現在很安全,並且我希望你有把我們的骨碗帶回來。”
相比起高煜廉價的人身安危,守衛們更在乎的,是他們能夠利用骨碗所賺取到的稅收。
高煜遲疑了下,故作惶恐的神情:“我們的確弄到了骨碗,但....那並不在我身上。”
聞言,守衛探頭看了眼愈發暗沉的天色,語氣不滿地抱怨道:“該死,
看樣子這小子是回不來了....” 另一名守衛則是狠狠推了高煜一把,目光不善地呵斥道:“滾回你的豬窩去,沒用的廢物!”
沒有能夠帶回骨碗,這意味著他們得白白損失一筆錢。
在這群認錢不認人的守衛們看來,這自然得怪到高煜的頭上,也難怪翻臉地如此之快。
對此,高煜是毫不感到意外。
在被趕離了城門附近後,高煜懶得洗去身上的泥土,直接找上了法蘭奇的居住地。
在高煜簡單地說明來意後,法蘭奇立刻露出為難的神情,搓了搓手開口道:“這件事....有些難辦啊,我的朋友。”
“需要多少錢?”
高煜目光平靜,顯然是讀懂了法蘭奇的潛台詞,難辦並不代表著拒絕。
但前提,是得先填飽這家夥的胃口。
見高煜如此直截了當,法蘭奇反倒是猶豫了下,半響才遲疑著開口道:“二十銅幣吧,我嘗試幫你去弄到個名額,但我並不能保證一定會成功。”
“有勞了,那我等你的消息。”
高煜微微頷首,隨即默默轉身離開。
法蘭奇會想辦法,幫他嘗試弄到加入惡棍幫的名額,而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先籌到一筆錢。
高煜首先想到的,便是老鐵匠阿奎,這黑心的老東西有的是錢。
沒有任何的猶豫,高煜便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鐵匠鋪的後巷。
和以往一樣,由於不再鑄造鐵器的緣故,鐵匠鋪的生意顯得有些冷清,只有偶爾一兩個來買木炭的外城區居民。
“奎叔。”
高煜大咧咧地拽開鐵匠鋪的後門,極為熟絡地招呼道。
“怎麽弄得這副髒兮兮的鬼樣子,我要的骨碗呢?”
鐵匠阿奎愣了下, 在詢問起骨碗時的急迫模樣,簡直和城牆守衛們如出一轍。
在這裡,並沒有人會在乎他人的疾苦安危,所有人都只會注重,自身能夠撈到多少的利益。
對此,高煜是心知肚明。
“奎叔,我們當初說一隻骨碗....算多少錢來著?”
高煜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動聲色地朝著鐵匠走近了幾步。
老鐵匠顯然沒有察覺到異樣,言語中是滿滿的不耐煩:“一隻碗算三十銅幣,然後是再倒貼五枚銅幣....”
哢!
話還沒說完,高煜便是抄起一旁的板凳,掄圓胳膊猛砸在鐵匠腦袋上。
毫無防備的老鐵匠,當即仰面掀倒,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哀嚎不已。
“一隻骨碗,算五十銅幣。”
高煜面無表情的,報出了更高的價格,同時再次掄著板凳砸在鐵匠的膝蓋上。
“啊啊啊——”
躺在地上的老鐵匠頓時蜷縮在一起,抱著膝蓋顫抖不已。
“不願意?”
高煜眉毛一挑,再度揚起手裡的木質板凳,這東西的質量,比他想象的要更結實。
“好....好好,你把碗給我,我把錢給你....”
老鐵匠聲音顫抖著,不情不願地默許了收購價的陡然提高。
事實上,即便高煜要價到五十銅幣,但價值一銀幣的骨碗,他賣出去的話仍是有的賺。
但令鐵匠驚恐的是,高煜並沒有拿出所謂的骨碗,只是笑容愈發地病態的,揚起板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