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陽興匆匆的來到病房的門口正看到兩人怪異的姿勢,小心臟沒由來的一陣絞痛。
“啊,不好意思,打擾了!”尷尬的站在門口,焦陽真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沒想到自己還是晚了一步。”焦陽的心輕歎了一聲。即便想過工程團追求張玄海不會少,但親眼看到有人向她表白,心裡總歸不好受。
“焦陽!”來人雖不是張山海,但救場如救火,張玄海也是管不了那麽多了,“蹭”一下跳下床,跑到焦陽身邊,一把拉住他。
“你別誤會!”見到了救命稻草,張玄海怎麽能放過。
“誤會?”看到張玄海邊說邊衝自己擠眼,焦陽腦袋有點轉不過過來了,“難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你來,你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張玄海把焦陽拉到林豫傑面前,說道,“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們工程團英明神武的代參謀長林豫傑!”
聽到“英明神武”這詞從張玄海嘴裡說出來,林豫傑很是受用,自動把“代”字給忽略了。
“林代參謀長,這是G旅團偵察連連長焦陽,我男朋友!”
“什麽?”張玄海前面說的很快,林豫傑沒聽清,但是最後那四個字把他雷住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你什麽時候找的男朋友?”林豫傑一臉的不可置信,他可是打聽過,張玄海沒有男朋友的。
“年前相親認識的!”張玄海煞有其事的說道,“介紹人是我母親的好朋友。”
“難道她一直在裝糊塗?”焦陽意味深長的看向張玄海,他也沒想到張玄海會這麽介紹自己。
“林代參謀長,您說的事情我真幫不了你,你還是另請高明吧。”張玄海話語說的含蓄但意思很明顯。
“你是小海的男朋友?”對張玄海的話,林豫傑是不相信的。
“嗯,家裡介紹的。”焦陽從容的承認道,這是事實,沒什麽不能說的。
聽到焦陽的話,張玄海松了一口氣,她還擔心焦陽是個死心眼的,當面拆穿自己的謊話。
“林代參謀長!”看出林豫傑眼中的不甘心,焦陽開口說道,“其實我們之前見過的。”
“是嗎,我怎麽沒印象!”林豫傑強撐著,裝出一副驕傲的架勢。面子丟了,裡子不能再丟了。
剛剛對方那句“參謀長”一下子提醒了林豫傑,“家裡介紹的怎麽了,自己已經是個營職幹部了,一個小小的連長我怕你啥。”職務上的差距瞬間讓林豫傑自信爆棚,他不信張玄海放在自己這個未來的參謀長不選,而去選個多如牛毛的小連長。
“去年在內蒙啊。軍事考核最後一輪,我們倆正好在一個組。”焦陽說著,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內蒙考核,那是林豫傑最得意的地方。但偏偏考核的最後一輪是林豫傑最不願意提起的。
回想當時,最後一輪考核剛開始不久,他就遇到了狀況。過障礙的時候,腳踝的舊傷突然複發了。
林豫傑這舊傷跟他十幾年了,兩者相處的一直很和平的。林豫傑怎麽也沒想到。腳傷會在這個時候來問候他。
身上背著五十多斤的裝備已經很吃力了,如今舊傷又複發,接下來的考核該怎麽弄,林豫傑心裡反覆權衡著。
堅持嗎?看著越跑越遠的同組戰友,林豫傑有些猶豫了。
根據考核要求,同組的六個人是單獨計算成績。只有排名第一的小組會給每個組員加百分之三的加成。
林豫傑深知能進入最後一輪的實力都不弱,誰也不敢說自己的小組就一定能拿第一。大家相互都是競爭對手,怎麽可能會帶上自己這個“拖油瓶”。
能進入最後一輪的,都是已經在後備幹部序列裡排上名的。但誰不想再往前走一走呢?林豫傑也是這麽想的。
隊友指望不上了,那還繼續跑嗎?林豫傑心裡有些猶豫。他很清楚,如果沒防護措施,在這麽大的強度下,如果自己再堅持,很可能會搭上他的一條腿。為了前進幾名犧牲自己的職業生涯,怎麽算也是不劃算的。
放棄是林豫傑最後的選擇。
可就在林豫傑要發射信號彈,退出考核的時候,焦陽領著其他四個人回來了。
林豫傑是幸運的,他們組裡有個人身上帶著固定繃帶和鎮痛藥貼。
認真處理了林豫傑的舊傷後,五個人又動手就把林豫傑的裝備掛在自己身上。
可能是出於保存體力的考慮,整個過程大家沒有多少語言上的交流。但當林豫傑再次站起來的時候,他心裡清楚,大家都那麽幫自己了,這時候怎麽的他也不能說放棄。
“我是G旅團的焦陽啊!”似乎怕林豫傑想不起來,焦陽特意的重新介紹了一下自己。
“焦陽,我怎麽會不記得你!”林豫傑臉色掛在訕訕的笑,心裡不由自主的歎了口氣。
一周的考核讓大家的看起來都有些狼狽,而且當時大家臉上都畫了迷彩,樣貌不太好辨別。加上當時林豫傑真的是太累了,也沒太注意大家的臉。
但“焦陽”這個名字卻深深的刻在林豫傑的腦海裡。
拋開焦陽力勸其他組員,折返回來幫助林豫傑這事兒,就成績而言,焦陽綜合排名可是第一啊。聽說軍委作訓辦的主任當時也在現場,對焦陽的評價非常高。這麽一個人,他林豫傑還真是比不了。
心裡沒有了那層優越感,林豫傑瞬間就蔫了。
“好吧,張副隊你好好休養,團裡還有事兒,我先走了!”林豫傑鬱悶的看了焦陽一眼,不情願的拿起帽子。
“來,幫把這花扔出去!”林豫傑前腳走,張玄海迫不及待的要處理他的花。
“不好吧,人家可能還沒走遠呢,這要是撞上多尷尬!”
“你是不知道剛剛我多尷尬!不過幸好你來了,要麽我都不知道怎麽弄走他!”張玄海說道。
“沒什麽,你剛剛不是說了……”
“啊,對不起啊,沒經過你同意,就說你是我男朋友,哎呀,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拿你當擋箭牌的。你別誤會了啊!”看到焦陽臉紅了,張玄海急忙解釋道,“我知道這麽說不好,可真的是沒辦法啊,那家夥臉皮太厚了,不這麽說,那家夥不走的。”
“一句遊戲裡的戲言,誰知道他當真了。”張玄海心裡也很無奈,她怎麽知道林豫傑就是二月貉啊。
“沒事!”
“對了,你醫院做什麽,看病還是看病人?哎呀,是不是耽誤你的時間了!”張玄海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這回算我欠你個人情,改天我請你吃飯,你可以帶上孟強!”
“帶他幹嘛!”焦陽不高興的嘟囔道,“我本就是來看你的。”
“啊,你說什麽?”焦陽的聲音雖小,但張玄海聽見了。想想他們也就是一頓飯的交情,焦陽特意來看自己,哎呀何德何能啊!
“我是特意為你來的!”焦陽認真的說道,“也許我們倆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重新認識?”張玄海被弄糊塗了。
“玄海你好,我是二月貉,很高興見到你!”
“你是二月貉?”
“是!”本來今天都要打道回府的,沒想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焦陽心裡是很高興的。他不是遇難而退的人,抓住機會他想為自己爭取一下。
“你真的二月貉?”聽到焦陽的話,張玄海瞪大眼睛反問道。
“要不要驗明正身?”焦陽說著拿出手機。
“你真是二月貉,哎呀太好了!”張玄海高興的長長松了一口氣。
“哪裡好了?”張玄海的話讓焦陽忽然感到自己好像是特殊的,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你不知道,我剛剛以為林豫傑是二月貉,若真是那樣,我的遊戲號就要廢掉了,哎呀,那樣我會心疼死的!”張玄海摸著胸口說道。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的話理解為你更願意考慮一下我?”焦陽問道。
“啊,不會吧!”張玄海慘叫了一聲,心裡不淡定了,“今天這是怎麽了,什麽日子啊,怎麽接連被表白?看來真要準備一本黃歷沒事就翻翻!”
“你答應過我的,只要我出現在你面前,你就給我一次機會,難道你想反悔?”
“那個,對不起啊,我有男朋友!”對這事兒,張玄海還是拒絕的。
“噢?我沒記錯的話,這借口你剛才用過。”
“是真的,是年前相親認識的!”
“哦,相親認識的,那他叫什麽,哪個部隊的?”焦陽憋著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