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
“啪!”一聲尖銳的破擊聲,緊接著傳來一句怒吼:“去你媽的!什麽玩意!”
張山海跑到走廊裡,發現聲音是從張玄海的屋裡傳出來的。
“最近工作壓力是大了一點,這丫頭不會被逼瘋了吧!”越想越覺得不好,張山海推門闖了進去。
“你進來怎麽不敲門!”
“我聽著聲不對,擔心……”
“擔心個屁!”張玄海氣呼呼的坐到床上。
“這是怎麽了?你看腸子肚子都摔出來了,這還怎用啊!”看著地上被摔的手機,張山海小心問道。
“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渣人!”
陳敏把車修好就給張玄海送來了。張玄海馬上把清單給李熊,那個肇事責任人發了過去。但是對方一直沒有回消息。張玄海心想,“電視台的,可能忙!”也沒著急。
第二天張玄海又給李熊打電話,對方接了一聽張玄海說自己是吉普車的車主,人家就把電話掛了。張玄海再打,對方不是直接掛機,就是不在服務區內。
“開始說的好好的,什麽你先修車,完事我把錢用微信打給你。”張玄海氣憤的說道:“我車修完了,這人說不認帳就不認帳。你要是家庭困難拿不出這錢來,你可以說啊,千八百塊錢我還不放在眼裡。可這算什麽?連個說法都沒有,一躲了之啊。還說自己是什麽電視台的,我呸,電視台都是這素質的啊!”
“遇到這樣的人是挺可氣,一點兒誠信都沒有。但你生氣沒有用,我們想想其他的辦法。”張山海勸解道。
“你以為我沒想啊!”張玄海說道:“中午我給他發了短信,我說‘你要是再不跟我聯系,我就報警了。’反正我手裡有交警出具的事故認定單,我就不信了他能跑的了!”
“那然後呢?”
“然後他就給我回電話了。”
“這不很好嘛,有溝通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好個屁!”張玄海情緒更激動了。
“他來電話,張口就說什麽,啊,給你臉了啊,還報警。還說什麽報警嚇唬誰啊,不就是在交警隊事故科備個案嗎,有啥了不起的,交警打電話,他不接能怎地。還讓我有本事去法院告他,到時候他一定是敗訴,可他就是不執行,法院能把他怎地,我去,把他囂張的。”
“然後呢?”
“然後,然後……”說到這兒,張玄海臉憋的通紅,對方後面罵的十分難聽,什麽馬啊,雞啊,每句話都不離,這讓罵人水平還停留在“屁”階段的張玄海,想學都學不來。“然後他就把電話掛了。可我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啊!”張玄海跳著腳喊道。
張山海聽明白了,張玄海並不是氣自己花了錢沒人賠,而是氣被人罵的沒有還口之力。罵人本來就不是她的強項,張玄海向來說上句說習慣了,什麽時候跟人鬥過嘴。再碰上些粗俗的,一張嘴什麽難聽說什麽,她哪裡受的了。
“消消氣,這種人就是老賴,本來就沒什麽素質,你跟他較勁會拉低自己的智商的!”
“我就不信沒地兒收他們!”
“這事兒我看就算了吧,人家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你不也說了這千把塊錢你也不放在眼裡。 ”
“算了?”張玄海憤恨的指著張山海說道:“就是有你們這種人,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
覺得千八百塊錢不算什麽,就不走法律程序,一整就算了,算了!” “是,不能算了,你上法院告他,走法律程序,可你有這時間嗎?”
一聽這話,張玄海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
時間自己當然是沒有了。“要不要找人呢?”張玄海心想,“平陽這裡她認識的人不多,找誰呢?”
雖然張玄海在平陽上過學,但除了朱婷婷,她跟其他人都沒什麽聯系。找朱婷婷肯定能把事情擺平,可是她現在在養胎,為了這點兒事折騰人家,這也太不拿人當回事了吧。
張玄海又想到了劉碩,可因為趙玉亭的事情已經很麻煩人家了,怎麽好意思為了這點事兒再又去找他。
“那也要先去事故科給他備案,不行再去法院告他。”一通發泄後,張玄海慢慢冷靜下來。
“是,萬一到了事故科,人家意識到錯誤了,想跟你和解,你電話都摔了,聯系都聯系不上你。”張山海邊說邊撿起地上摔得稀碎的手機,心疼的說道,“什麽深仇大恨,也不能拿自己的手機出氣啊!”
“哼,誰說聯系不上!”張玄海站起來,從櫃子裡面拿出一個白色盒子。
“我早就想換手機了。”打開盒子,拿起躺在裡面的新手機。張玄海得意的在張山海面前晃了晃,“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這臉翻的,比翻書還快!張山海真是感到好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