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批軍火的助陣日本人在新的一輪攻勢當中沒有佔到便宜。他們原本想要一舉拿下獨立團的陣地,卻不曾想在戰鬥結束之時,他們竟付出100多人的慘重傷亡。指揮官龜井正為此事氣的青筋暴怒。
這一場進攻過後日軍的銳氣有所磋商,但是對於日本人的大部隊而言依舊是來勢洶洶的。現在國軍在吳淞口等重要港口碼頭都部署了重兵。獨立團此刻所在的位置屬於整個防線的側翼,所以他們的防線相對壓力比較小一點,再加之他們截獲了小日本的武器戰鬥的實力也大大的增強。
而此時在上海日租界的山本會館裡,會長山本此時正在房間踱步。另外還吩咐過不讓任何人進他的辦公室,實話他的確是為了炸藥的事情絞盡腦汁了。現在他已經不好意思再向軍方張口了,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就地取材一個法子。
他心裡默默念了幾句,隨後衝著門外叫了一聲!
“小野,你進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是一臉不悅,他那副面孔就好像原本一塊光滑的面皮兒突然被拉長一樣。
穿著一襲黑衣的小野,是山本會館內勤工作的負責人,要說這也是巧他的頂頭上司就是那個綁架沈洛的日本特務頭子松木。
“會長,有何吩咐?”他站的筆直仔細聽著。
山本坐在椅子上皺了皺眉頭說:“剛剛得到情報,軍方答應給我們的十箱高性能炸藥現在已經落入中國軍隊的手裡了。”
小野聽到這個消息不由的向上推了推鏡框,他眼睛上此時正帶著一副黑邊眼鏡。說實話當時的日本特務戴眼鏡的少之又少,但是他卻說只有行為舉止更像中國人才能獲取他們的情報。所以在他的手下還統領著一隻情報便衣小隊,這些人早出晚歸都會說一口地道的中文。當初他組建這個部門的時候,就是想讓自己的手下混跡在人群當中套取有價值的情況。可以說她這支隊伍收獲頗豐了,他的人在國軍軍官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已經套取到了有用的情報。這也就是為什麽山本一直將松木視為左膀右臂的原因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那咱們有實施單元計劃怎麽辦?”小野問。
山本暗自歎了口氣說:“哎,都怪松木那個愚蠢的家夥,如果要不是他一直固執行事恐怕激化也就不會推遲了。好了,我命令你馬上去接替他的位置,讓松木那個混蛋馬上給我回來,我還有其他的任務要交給他。”
“哈依,會長我現在的具體任務是什麽?”他還想問的。
“讓你的人馬上去中國人的黑市上去看一看,我們現在要重新搞到一批質量好的TNT。如果沒有TNT那我們的備用計劃也就不能實施了,所以你必須要盡快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必須給我搞定這件事。”
“是,會長我定當竭盡全力辦好此事!”他表了個決心轉頭就出去了,這可是讓他犯了難三天的時間要搞來一批TNT炸藥談何容易。他低頭喃喃了幾句出了會館往東去了。
此時的日租界更是閑人免進,在日租界的入口處小日本兒的一個中隊已經構築好了防禦工事。在日租界依然可以清楚地聽到日軍此時正在圍繞著上海郊外和蘇州河南北兩岸交戰,槍聲炮聲更是不絕於耳!
他獲批準許從日租界出去後又換上了一套紫色西裝,腳踩著英國進口的大頭皮鞋。他點燃了一隻法國雪茄放在嘴邊吸著,他的這副裝扮沒人能知道他是日本特務。
他隻身一人前往一條比較偏僻的街道,這條街道位於上海市的北市。此時的上海城裡所有的人都加強戒備了,上海的警備部隊更是隨時準備迎敵。
所以現在局勢這樣就有了許多發國難財的黑市販子,他們多半都是靠著搗騰金銀和軍火想發些國難財,所以小野相信在這種地方它絕對可以釣到大魚。
此時那些軍火販子都已經把東西擺到明面兒上了,起初巡警還能管一管但是現在局勢已經成了這樣他們也是有心無力了。
小野在黑市上走著,看到有許多人都在高價收買各種值錢的東西。買主更是絡繹不絕,無論如何他都要按時搞到TNT,否則以山本的脾氣他們會被槍決的。
“誒,這位爺,您要點兒什麽?”一個長得非常幹練的男人叫住了他,他的臉上還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刀疤,在人群中她的容貌格外顯眼。
“你這裡沒有我要的東西,我再去別處看看吧?”小野掃視了一圈兒,發現除了有賣手槍,手榴彈的,像暗自倒賣炸藥的還真是沒有一個人。
“別……別別,您看從您的穿著打扮上來看一定身世不一般吧?你在轉一轉,順便跟我說說您需要點兒什麽?”
小野壓低了帽簷兒說:“我要炸藥你這兒有嗎?”
那個賣主聽後一驚說:“等等會兒,您……您需要什麽?”他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怎麽的突然口吃了起來。
“炸藥,您沒瘋吧?這個時候誰還敢搗鼓炸藥,要是說有搗騰子彈搗騰槍的哪遍地都是。這個時候炸藥他可是政府的違禁品,誰要是敢私自倒賣直接砍掉腦袋。您不想要這腦袋啦!”那個買主勸道。
“咳,我知道!這個時候趕上這兒賣東西的那都有不能說的秘密吧?這樣,我呀買炸藥是真的有急用,如果您要是誠心做著買賣的話鈔票那是沒得問題!”小野打著包票說。
“那方便問一下您買炸藥幹什麽?”買主問道。
小野稍微遲疑了一下說:“”我純粹就是為了開礦,我是個商人最近看著局勢不穩。我就想還是做生意靠譜,畢竟歷朝歷代都是槍炮一響黃金萬兩。我呀開個礦然後坐收漁翁之利不好嗎?小野隨便編造了一個借口。
“那行,我這裡有貨收貨但是很少,如果您要是誠心想做大生意的話,我給您當個中間人怎麽樣?”那個賣家說。
“哦,那自然好啊!事成之後好處費少不了你的,不過做生意的人要保證質量。你要是敢拿普通的土炸藥糊弄我那你可懂規矩啊!”
那個買家貪婪的一笑說:“放心,我知道規矩!是這樣,我們最近聽到了內部消息。說上海有一個大財閥正在暗中倒賣一批TNT,看著樣子他是想趕快出手之後離開上海。如果你要信得過我的話我可以給您當個中間人,不過買賣成不成還都要看您自己了。”
小野聽到這個消息雖然半信半疑但是他不由得松了口氣。
“哦,那咱們就當做個朋友你先幫我探一探賣家的口風,如果以後有什麽事用這個電話找我。”說著,小野把一個寫著一串號碼的紙條遞給了他。
“好的先生,這件事我一定盡心盡力!”小野走的時候他笑臉相迎,但是這個賣家的心理也在暗自打著小九九。俗話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越是在這個時候心中的貪欲就會越重。
想到這兒他連忙把東西收拾坐上了一輛黃包車。車夫看見他這身打扮,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向前走著。
在走了一段路之後他叫車夫停下來了,隨後丟給那車夫幾個銅板之後自己進了一條巷子裡。
他敲了敲一戶人家的門,過了一會兒只見房內有人叫道:“誰呀?”
“他連忙回答,阿虎,阿虎在家裡嗎?”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身材留著一臉絡腮胡的阿虎把門打開了。阿虎在上海是個妥妥的活地圖,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早年間也曾混跡過幫會,但是這不過都是一些浮雲罷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只不過礙於目前他沒有公布罷了。
“你小子怎麽來了,後邊兒沒有人跟著吧?”阿虎問道。
“放心吧虎哥,這個時候沒有尾巴敢跟過來!告訴你個好消息,咱們掙小黃魚的時候又要來了,剛剛我在黑市上有人要跟我做生意。他竟然跟我說他要一批炸藥,我就知道這小子肯定不是什麽善茬。但是你說這到嘴的肥肉也不吃咱們這不是傻子嗎?我看就把這個買賣接下來了,其實別人不說我都知道,虎哥神通廣大的手裡肯定還有存貨吧?”
阿虎笑了笑說:“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跟你們一塊兒乾?”
剛剛那個賣家賤笑說:“嘿嘿,還是虎哥明白我的意思,不過,這到手的肥肉咱們不吃白不吃啊,我想帶著虎哥一起發財!”
阿虎想了想應下來了,那個賣家別提多高興了。他甚至已經臆想到自己坐在床上數金條的樣子了,於是站在原地傻笑幾聲就被阿虎趕了出來。
阿虎聽到這個消息並沒有多震驚,他反倒還有一絲竊喜。因為他其實真正的身份是反諜科新成立的外勤組副組長徐蕪湖。他的家裡排行老五,在外邊兒的外號別人叫他虎哥。這兩重身份是他最好的掩護,就算是日本人,今天親自到場也肯定看不出任何破綻。
現在梁峰的人一直在盯著小日本兒上沒上鉤,其他人都有些急不可耐了只有梁峰是一副願者上鉤的樣子。
“頭兒,你說這小鬼的會不會還有別的什麽鬼把戲?咱們都把消息放出去這麽久了怎連個動靜都沒有呢。”行動組組長范子林一臉的無奈和抱怨。
“別著急,我有預感小鬼子現在已經按耐不住了,等著吧老五那兒馬上就會有結果。一旦小日本兒有了行動的苗頭衛老大那邊兒就可以上台唱戲了。”
張珂此時還有一點顧慮說:“頭兒,哥,咱們這兒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你說陳督察那邊兒可能會招募到那麽多人手嗎?咱們這次行動最少也得需要一個連,還要給小鬼子空軍布置一些假目標。如果時間來不及那就麻煩了!”
“放心吧,我這個師哥可了不得!我還記得當初在特訓班的時候他就憑著這三寸不爛之舌把教官弄得都沒了脾氣,據說他的名號在戴先生那兒都是榜上有名了。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兒,尤其是夜裡都夠瞪大了眼睛。如果這次誰在惹什麽禍我可不給你們擦屁股。”他嚴肅的訓道。
就這麽著,幾個人一直在小鬼子的眼皮子底下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如果他們這裡一想將小日本兒日租界裡的憲兵部隊馬上就會把這裡包圍。所以嚴格的來說他們這裡也是險象環生,在這兒他們都能看到小日本的軍車頻繁的進出租界的景象。
此時分工明確的陳晨也為人手的問題打點著。此時他開著一輛福特轎車停在了上海警備總隊的辦公樓前。此時九連這裡也設置了崗哨,還有機槍火力點。在一旁的街道上他們也都布置了兵力。
“長官,請您出示證件!”門口的哨兵把他攔住了。
陳晨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軍官證:“我是軍部特派督察陳晨,我找你們吳處長有點兒事情,麻煩給通融一下!”
“好,陳長官你進去吧!”門口的哨兵把它放進去了,陳晨目標明確的直接找到了吳錦堅的辦公室。
他站在門前敲了敲門,吳錦堅完全沒想到他能回來。他們兩個人是軍校的同窗,再加之他們兩個人私交也不錯。陳晨找到他就等於人手的事情就能解決了。
“喲,什麽風把你陳大督察刮到我這兒來了?說吧,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能幫的忙我盡量幫,畢竟你們在前線也不容易嘛!”吳錦堅答應得很爽快。
“還是你了解我呀,我這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我現在手頭上有一件事兒要處理,但是我手裡的人手不夠想讓你給我調點兒。最好是打過仗的老兵,他們都要有戰鬥經驗。”
“什麽活兒啊要多少人?”
“這個是機密恕我無可奉告,至於人手那自然多多益善,這樣先給我來一個連吧!”
吳錦堅差點兒被驚掉了下巴說:“什麽你要一個連,我這警務處總共還有多少人?不包括前線抽走的兵員我現在手底下攏共就還有兩個連,你要是抽走一個連那萬一這城裡有點兒什麽風吹草動我可怎辦?你也知道現在不光是你們前線人手緊張,我們城裡也好不了哪兒去啊。這樣也別說我不幫你,我給你一個加強排,人手和家夥我都給你配的最好的。這已經是我做出的最大讓步了,要不然你就只能找別人去了!”
陳晨思量了片刻也隻好答應,畢竟這個時候有奶就是娘,有一口奶吃就得沒奶強。
“行,謝了!”陳晨沒有做過多的停留連忙回去布置人手去了。現在小野已經上鉤了,過不了多久一場捕獵又開始了。
另外,沈洛在戰俘營也在想著各自的辦法,戰俘營裡關押的戰俘大概有200多人,他們其中的一些人絕對不會甘做小日本屠殺的羔羊,自從他們進去的第一天就在想著辦法。沈洛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從這個戰俘營你活著出去,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坐船去重慶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