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尖叫聲打破了黑夜的寂靜。
瞬間周圍就有好多腳步聲向這個小巷子裡走來。
石安喬並沒有逃走的意思,他雙手環胸靠在牆邊。
“看這樣子應該是衝著自己來的了。”石安喬心想。
剛剛還黑暗幽靜的小巷子裡瞬間就擠滿了人。
女生一看到有人來了趕緊向那邊跑去,她頭髮凌亂衣冠不整,似乎有說不盡的委屈。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人這麽大膽。”
“這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有傻子上當。”石安喬抬杠就沒輸過。
“別怕,是不是這個人欺負了你?”領頭的大個子男生溫聲細語的問著劉芊含。
她眼中帶淚看著這個明顯是壞人的救命恩人。
“看起來衣冠楚楚的,沒想到居然是個人渣。
侵犯了人家小姑娘居然還站著笑。”
大個子身後的男生貌似話很多。
“難不成躺著笑嗎?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我侵犯你,那叫個警察來吧。”
石安喬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叫什麽警察,我今天就做一次好人,替人民收了你。”
說著就衝上來幾個小弟,話多小弟揮手砸向石安喬的臉,他卻只是輕微歪了下頭便躲開了。
這一拳砸在牆上話多小弟瞬間蹲在地上嚎叫。
周圍的兄弟見狀三三兩兩的衝上去,抱腿的抱腿,摟腰的摟腰。
幾個回合下來,卻都栽歪的倒在了地上,石安喬的臉上也掛了傷,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喲,這段時間不見你這戰鬥力還有所長進啊。”
迎著巷子口那些許微弱的燈光,石安喬看到了暴力男羽絨服下的衣角。
“是你!”
“果然是聰明學生,這都能猜出來是我?
我都跟你說過了!告訴你了!好好上學不要出來!
出了學校你什麽都不是!”說著便將羽絨服脫下甩給身旁的女生,向石安喬走去。
趁你病要你命!說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暴力男明顯比石安喬還高出半頭,燈光的投影下看起來是有些高大。
小弟們也都吭哧吭哧的給兩人挪了地方。
一群人都用同樣的眼神看著石安喬,準備看好戲!
暴風雨前的寧靜也就這幾秒,暴力男吩咐手下錄好視頻。
隨後對著石安喬就是一套組合拳,看起來專業又霸氣,他很享受小弟們崇拜的眼光。
石安喬在躲閃幾次之後也明顯體力不支,最後還是被他打倒在地。
他踩在石安喬背上,彎著腰一種勝利者的角度對他說:
“幾天不見,你還能打了呢。我不能斷你手腳,但是讓你傷筋斷骨還是可…”
這是小巷又被一個陰影籠罩住,一個身影出現在巷口。
“這大半夜的怎麽這熱鬧?
欸?石安喬?你怎麽在地上?”
馬勝輕也沒想到半夜又撿到石安喬,還是這種情況。
他也不顧周圍人的眼光,歎了口氣像石安喬走去。
“你他媽是誰?”暴力男怒吼。
“你他媽是誰?”馬勝輕重複著。
“老子問你呢!”暴力男再次怒吼。
“老子問你呢。”馬勝輕淡淡的重複著。
“你他媽的欠揍!”
說完松開腳下的石安喬,揮著拳頭衝著這邊跑來。
石安喬半撐起身子問他:
“你怎麽在這?”
馬勝輕一邊閃躲一邊回答到:
“我不是替你送南原回家嗎,
然後…我就想散個步來著。” 石安喬抬頭望去,果然遠處隱隱約約是自己家小區。
沒想到即使是繁華的街道也有如此肮髒的一面。
就像人一樣。
“你不會是迷路吧。”
“放屁!老子會迷路?”
一個激動讓暴力男得了空檔,一拳打在馬勝輕臉上,引起小弟們的歡呼。
這馬勝輕能樂意麽,剛剛一直沒有還手現在可不行了。
一個過肩摔乾淨利落!
“浩洋!”
這一聲女聲自然是始作俑者劉芊含喊出來的,石安喬輕蔑地笑了一下。
本來還想補兩腳,一看小弟們一擁而上。
馬勝輕趕緊轉身扛起石安喬就跑路了,石安喬就像個麻袋一樣倒掛在馬勝輕肩上。
身後的人居然沒追上來,石安喬終於也受不住了。
“馬勝輕你要再跑幾步,我怕是就要吐了。”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體育生的體力還真是了不得。
放下石安喬,馬勝輕活動了幾下手腳。
“我看出來了,你怕是離開我不行。我這兩個月裡救你兩次了吧。
你要是真想當我小弟,不用這麽委婉。直接說就行!
我還能拒絕你怎地。”
石安喬翻了個白眼說到:
“今晚他們就是衝著我來的,我當然要去配合一下了。”
“行吧行吧,你了不起。我跟你講那個南原可是被你傷透了心喲。”
說著馬勝輕還比劃了一下心碎的手勢。
“趕緊滾吧你,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什麽事啊?啊啊啊,哪個事。”
馬勝輕不靠譜的樣子,氣的石安喬胸疼。
“錢奧的病例,我問過馬浩了,甚至犧牲了自己的原則呢。
因為當時沒有太多的疑問,所以很快就火化了。
她一直很健康,也沒有心理疾病。她就是墜樓身亡這是肯定的。
後來馬浩去找過錢奧母親,她的狀態不好。”
馬勝輕有些難過,石安喬也只是點點頭,錢阿姨的情況他是知道的。
本來想沉迷於工作忘記這個事,可是由於精神狀態不好,工作總是出錯,所以最後被辭退了。
一開始閑在家相當於養病,後來實在沒辦法在家住了,出去租了房子。
上次見她似乎老了很多,很滄桑。
“她媽媽給我哥,呸,給馬浩一個日記本。”
“然後呢?”
“筆記本裡基本上沒有什麽有價值的信息,她似乎很少透露自己的情緒即使是日記本裡。”
兩人邊走邊聊,石安喬專心聽著偶爾點點頭。
“她就是這樣的人。”
是啊,錢奧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自己從來沒有徹底看清楚她到底如何。
石安喬看著身邊的男生,她為什麽會喜歡馬勝輕?
明明一邊說自己是她的唯一,卻還是在自己和馬勝輕之前猶豫了。
算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總覺得錢奧的死跟自己有莫大的關系。
忍不住去想,忍不住自責,忍不住的想知道真相。
“石安喬,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你這個人。”
“你說什麽?”
“我說她日記裡有一段寫著:那些人到底怎麽樣才肯放我!”
馬勝輕雖然是轉述馬浩說的話,也知道這句話很重要。
她一定是被什麽人糾纏了,而且不是說一個兩個。
“她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
石安喬看著遠處小區的LED燈,問馬勝輕:
“今天都這麽晚了,要不去我住?”
“哈哈哈哈,什麽意思?你這是要請我啊。
但是我喜歡。走吧走吧。”
“…”
似乎是怕石安喬改變想法馬勝輕拉著他就往小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