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早上一大早就坐在南原臥室門口,“喵喵喵”的叫個不停。
獨來獨往慣了,家裡突然有個小家夥需要照顧,南原非常的不習慣,尤其是這種還會打擾自己睡覺的。
極不情願的睜開眼睛,拿起手機一看才六點二十。
門口的叫聲還在繼續,吵的南原頭疼。無可奈何的起身查看。
一開門就看到兔子乖乖巧巧的蹲坐在臥室門口,瞪著圓滾滾的眼睛,歪著頭觀察著頭髮亂糟糟的南原。
兔子見已經叫鏟屎官起來了,便優雅的走到食盆處,圍著食盆來回繞圈,瘋狂暗示南原。
南原不禁覺得好笑,起床氣也消了一大半。
“傻貓,怪我忘了給你倒好早餐。”南原伸手想安撫一下兔子,兔子回頭一呲牙給南原嚇了一跳。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難怪被嫌棄。”
既然起來都起來了,也就不打算再睡回籠覺了,南原對這鏡子裡自己有些出神。
自己最近確實有些累,心累大於身體的疲憊。
本來以為自己會和喬裕一擁有一場完美的婚禮,喬裕一卻因工作迅速出國,又以時差不同,工作繁忙為由冷戰,繼而以暫時不能回國為由,提出分手。
這個過程快的讓南原都沒有來得及反應,留下的是無助的自己在路口徘徊。
既然已經分手了,喬裕一為什麽要回來?當初分手分的那麽乾脆,為什麽要出現在自己家裡。
南原拉開洗手池下面的抽屜,裡面是一把黑色牙刷還有一個剃須刀。
家裡存在的喬裕一的東西,南原基本上都扔的差不多了。
除了那件襯衣就是這抽屜裡的兩樣東西了。那件襯衣是兩人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喬裕一穿的,第一次喬裕一在南原家過夜也穿的這件衣服。
喬裕一不小心將紅酒灑在襯衣上,所以不打算要了。
南原不想扔掉,作為兩人的紀念物保留著,直到分手以後從衣櫃裡把它翻出來變成了睡衣。
南原洗漱完,敷著面膜走向廚房打開冰箱。
冰箱裡的蔬菜水果都是喬裕一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知道自己家密碼的也只能是他了,知道自己喜歡哪種酸奶哪個牌子的獼猴桃也只能是他了。
喬裕一了解自己的所有喜好,懂自己的小心思,不會勉強自己做任何不喜歡的事。
他的成熟完完全全的打動了南原。兩個人坐在旁邊的餐桌上討論婚禮的事,那個場景甚至還歷歷在目。
自己要原諒他嗎?那自己這兩個月就好像變成了笑話,自己似乎一直被這個男人玩弄在手心。
南原想著一刀下去切開一個火龍果,手法嫻熟,果肉切丁,將酸奶和火龍果一起扔在攪拌機裡。
刺耳的攪拌機,讓兔子十分警覺,在一旁炸著毛來回踱步。
開火,倒油,把雞肉丁簡單翻炒一下,撒上黑胡椒,撞到精致的小盤子裡。
敲開兩顆雞蛋,做了兩個煎蛋,擺好盤子。
把酸奶倒在杯子擺在一旁,自己好久沒有做一頓像樣的早餐給自己了,南原還是很滿意的坐在餐桌前,為自己點了點頭。
動筷子之前,南原突然想到了什麽,回到臥室拿起手機,就聽見:
“砰”的一聲,盤子碎掉的聲音。
南原衝出房間,看著站在桌子上的兔子和碎了一地的玻璃還有酸奶,深吸了一口氣。
「梅栗,快速把你家貓給我帶走!」
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光,
還附贈了強行打掃衛生的任務。 回頭看著人畜無害的兔子,南原氣不打一出來,還舍不得凶它。
離上班的時間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南原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整理思緒。
突然有人敲響了南原家的門,南原睜眼看著牆上的表,七點十五。
“南姐,我知道你起來了,我看到你家燈亮了,我給你帶早餐了。”
何喆最近怎麽了,已經第二次這麽早出現在自己家門口。
南原看向大門的方向,一分鍾左右才起身去開門。
“你怎麽又來了?”南原語氣中的不耐煩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昨晚加班剛剛結束,這不路過你家門口看見你家燈開著,上來看看你。”說著何喆推開門拖鞋進屋。
“啊,你家養貓了?好可愛啊。”何喆盯著一臉警覺的兔子。
“我吃過早餐了,你拿回家自己吃吧。”
“哦…那我在這吃完再回,行嗎?”
“隨便。”南原關上門就回了臥室,留下何喆和不開心的兔子。
“我小的時候家裡也總養貓,我也是個愛貓人士呢,沒看出來吧。”何喆在客廳自言自語。
“我等下要去上班,你吃完就回吧。”南原隔著門和何喆說話。
“哦,沒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上班,我開車送你,今天還有個合作要談。”
“我今天自己開車去就好。”想到喬裕一,南原還是不自覺的想拒絕其他人的邀請。
“南姐,我果然不是你的小可愛了嗎?”
“你這鬧什麽鬧,你是不是有什麽麻煩了?”
南原實在不明白,這個小夥子怎麽突然變得跟之前不太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突然送早餐,突然有親密接觸,不是南原意料之內的事情會讓她很不舒服。
“我沒有。”何喆停頓了一下,“但是我怕你有麻煩。”
南原換好衣服,從臥室出來。今天要回公司穿的也正式些,西裝西褲是提升氣場的必備神器。
“我能有什麽麻煩,管好你自己就行。”南原選了一款女王色口紅。
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一旦經歷過了這遭,還有什麽可怕的。
“南姐,前幾天華董事長受傷,公司股票下跌,造成了巨大損失,這件事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說說看。”南原撇了一眼慢條斯理吃飯的何喆。
“南姐,你看。這個事兒,華董事長出事了,誰受益最大。華少爺不會想回公司,是眾所周知的,而二少爺還沒畢業。”
“我想過這個事,可是這做的也太明顯了,我不認為他們那麽蠢。”
“南姐,你不知道吧,二少爺馬上要回國了。”何喆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說他們著急了?”如果二少爺馬上回來了,那真有可能把一些人逼的狗急跳牆。
“也不是不可能。”雙重否定表肯定,何喆對自己的分析很自信。
拋開何喆對自己奇怪的舉動,不得不說這三年裡,兩人的確是合作無間的同事。
何喆的工作能力十分出眾,三年間也有各大公司來挖牆腳。
想到這南原不由得有一些可惜的說:“小何,要不你再考慮考慮之前挖你的公司,畢竟以你的能力在這可惜了。”
南原以朋友的身份還是為何喆考慮的。
何喆收拾垃圾的手停了下來:“南姐,上次是我唐突了。”
“嗯?”南原沒明白何喆什麽意思。
“不是,我比較喜歡現在的工作環境,都在這呆了三年了,多少還是有點舍不得的。”
“哦,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南原明白了何喆應該是誤會了。
“南姐,再不走該遲到了。”何喆打斷了南原的話。
“嗯。走吧。”南原知道何喆不想討論這個話題,自己也就不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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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知道的如果有人威脅到我家人,我不會就此罷休的。”華賢一面對著華嶽雄表明自己的態度。
“賢一,我有什麽必要隱瞞的嗎?況且我也沒有什麽問題,醫生說我可以出院了。我年紀大了,很多事不想計較。”
華賢一看著眼前的男人,的確不是十幾年前那個叱吒風雲的男人了。
“你能不能出院我心裡清楚,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系,等我查出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華賢一在母親去世後仿佛一夜長大,他明白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鎧甲也是軟肋,所以在這個問題上華賢一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聽爸爸的話不要再追究了。”
“你好好休息,別的事不用你管。在必要的情況下,重新回到灼華也是沒問題的。”
華嶽雄的臉上是歲月的惆悵和說不出的悲傷。
華賢一視而不見的說:“爸,你確實年紀大了,大的糊塗看不清自己在做什麽。”
華嶽雄看著大兒子對自己一臉失望的離開,轉頭看向窗外。
自己難道真的做錯了嗎?這件事終究是自己做的不對,受到懲罰也是在所難免,只希望華賢一不要再查出點什麽了。
“喂,老張。你去把關於那孩子的資料處理一下,賢一啊,已經開始動手了。”
越是在風口浪尖的人可以信任的人就越少,司機老張就是一個,不僅僅是華嶽雄的司機還是保鏢還是兄弟。
從年輕的時候就跟著華嶽雄幾次出生入死,也算是有過了命交情。
VIP病房是華賢一後來安排的,在那層樓裡最安靜的角落位置,上去只有一條路,走廊上還有監視器,無論是誰路過都躲不開。
而此時華賢一盯著屏幕上的那個黑衣男子皺起了眉,屏幕下的時間顯示:前天晚上。
既然有人全副武裝的來看過老頭子,風衣帶帽口罩墨鏡,想認出來實在太難,老頭子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口風不是輕易能探出來的。
前天晚上剛好是蘇懷生出現在自己家門口的時間,這二者有沒有什麽關系?
蘇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