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加班簡直是現代酷刑之一。
由於周末學校不用上學,所以朱凡明和馬浩直接加入王一喃的工作中。
醫院的住院部一直是比門診部熱鬧的,精神療養院的住院處更是熱鬧。
沒有人可以進到精神障礙患者的世界,我們進不去,他們出不來。
同樣是按照流程走完該辦的手續,護士帶著幾個便衣警察上了三樓。
“首先先給各位打好預防針,薛楚楚的病情越發的不穩定了,之前一天還有半天是清醒的,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混亂中。”
打開病房的門,有一股異味,薛楚楚蹲在牆角死死的盯著衛生間方向。
護士溫柔的叫著她,她也無動於衷。
正當護士轉頭跟幾個人搖頭的時候,薛楚楚站起來說:
“你們就不能等一下嗎?我的補習老師還沒有給我上完課。”
她走到床頭櫃上拿起紙筆又蹲會牆角。
“那我們等你下課。”護士說完帶著王一喃三人退出了病房。
“你們也看到了,她的狀況不是很好。她現在不清醒的時候是不去衛生間的,所以我們在對面角落裡給她準備了便盆。”
“那她一般什麽時候能清醒一些。”
“這說不準,之前她媽媽跟她說學校會給她找一個代課老師,讓她安心在這裡修養。”
“那找過麽?”
“沒有,但是她自己幻想出了一個老師每天都在教她,一般老師走了她會清醒一段時間。”
雖然覺得麽辦法理解,但是馬浩還是說出這麽可笑的話:“好,那我們等她下課就好。”
“那你們這邊請,那邊有個休息室,周末醫生休息,有什麽更專業的問題,只能等到下周再來了。”
到了休息室,護士給幾位倒了水就離開了。
“馬浩,我們真的有必要在這等著嗎?”
“你如果還有別的事,就先走,我和王一喃在這裡也可以。”
“也沒什麽,只是她現在的精神狀況做的證據有點困難。”
“總要先試試吧。”女孩子的想法總是更加的理想化。
“我弟弟跟她是一屆的同學,昨天他們來過,隻得到一句正常的話。”
“什麽話??”兩個人同時看向馬浩。
“她說是有人找理由約她到二樓,並且是把她拉進衛生間的。”
“靠,這麽重要的信息,你昨天不說。”
朱凡明拍桌子激動的站起來。
“我還是覺得有必要自己親自問一下再確定,另外精神病患者的口供...你懂的。”
馬浩聳了聳肩也算是在跟二人解釋了。
“朱凡明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脾氣啊,冷靜一點好不好。”
王一喃有時候很懷疑自己為什麽會喜歡這個暴躁男。
“我們還是先親自確認了比較好,畢竟現場的證據不是很足,這個也算是一個突破點。”
馬浩很同意王一喃的說法。
“你有沒有找到跟薛楚楚一起施暴的幾個女生?”
“恩,找了。只是說了薛楚楚平時跟在一個叫張聲熙的女生身後狐假虎威,偶爾會自己欺負同學。
這個情況不算稀奇,其實教導主任和班主任也是知道的,只是沒有出過大事也沒管。”
“那麽當天的情況就是,早上的時候薛楚楚和幾個人一起在衛生間毆打了汪露露。
而下午的時候就出了事故,那這個薛楚楚的嫌疑是最大的無疑了。
但是現場除了她在地上摩擦的痕跡,死者身上完全沒有她碰過的痕跡。”
朱凡明總結了一下當天的過程,其他兩人點頭表示同意。
“還有其他同學的證詞嗎?”王一喃問馬浩。
“大家基本上都會提到之前自殺的那個女生還有學校的風雲人物石安喬,當天基本上大家都玩自己很少注意到其他人,也可以理解。”
“就沒人看到受害者?”
“有,但是沒有有用信息。看見她低頭玩著手機離開觀眾席,之後的就沒人看到了。”
“這也有太說不過去了,就沒有一個人看到她上樓?”
“體育館攝像頭拍到韓寶玲出去過,我問過她本人。她說自己是去找同學借羽毛球拍,但是沒找到就回去,這個攝像頭裡也有。
並且很多有嫌疑的學生都有不在場的證據。”
休息室裡片刻的沉默之後,護士敲門進來通知幾人,現在可以去探視了。
病房裡已經沒有剛剛那股異味,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薛楚楚眼神裡沒了剛剛的呆滯,很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你好,我們是學校的工作人員來問你一些事情可以嗎?”王一喃怕刺激到這個女孩,給自己換了一個職業。
“恩,老師好。”
王一喃看她的情況好像還好,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你現在學習壓力大不大啊。”
“我還好,學校給我找的補習老師講課講的很詳細,很好理解。”她笑的很開心。
“那就好。”王一喃回頭看向門口的三個人,馬浩向她點頭示意。
王一喃收到指示便繼續問下去。
“楚楚,你想不想回學校啊。”
薛楚楚看向別處:“也不是很想回去,學校裡沒人喜歡我。現在的補習老師很好,她喜歡我。”
“想想你的朋友們,張聲熙和馬樂。”
“她們不是我的朋友,她一直把我當成襯托她倆的醜女。她倆出去玩總是不帶我,有好多事情也不告訴我。”
薛楚楚的頭低的越來越深,王一喃覺得這個方向走有戲。
“那在學校裡有什麽你最喜歡的事情嗎?”
“我喜歡上體育課偷偷跑去小賣部買炸雞吃,老師你可不能告訴我班主任啊,我還是有點怕她的。”
“好,我不跟她說。那你每次都去小賣部偷吃零食嗎?”
“嗯嗯,很好吃的,很好吃的,真的很好吃的。”
護士在一旁突然有點緊張的走了一步。
“那你那天為什麽沒去呢?”
“因為...因為什麽呢?不因為什麽,就是不想吃。”她抬著頭眼神遊離在天花板上。
“那你要是不配合老師的話, 學校就不能再給你安排補習老師了。”
薛楚楚一聽慌了神,看向門口的護士阿姨。
“不行啊,不行。我還要學習呢,阿姨你不能讓他們帶走我老師。”
王一喃扶著薛楚楚的肩膀,讓她和自己對視。
“那你告訴老師,那天發生了什麽?我讓補習老師再給你每天加兩節課。”
朱凡明在門口扶著額頭,表示無奈,還有這種操作?王一喃松開了手也不催,等到薛楚楚慢慢冷靜下來。
“那天我是想偷偷去看石安喬的,我喜歡他。有人說他自己在二樓的鋼琴室,我想偷偷去看一眼。”
“那你看到了嗎?”
薛楚楚搖了搖頭。
“那你看到了什麽?”
“我還沒到鋼琴教室那裡,就聽到衛生間裡有血...全是血,有人拉著我,有人拿著刀指著我讓我拿住。”
薛楚楚說著眼神放空,渾身開始顫抖。
護士見不好,趕緊上前穩住薛楚楚,怕她傷害到自己。
王一喃回頭對著他們倆搖了搖頭,兩個人自覺的退出病房,她也隨即跟上。
房間的混亂和門口幾個人安靜形成了可怕的對比。
“果然問一個精神病人能有什麽結果。”朱凡明說。
“也不一定。我現在要去一趟學校的保安室,王一喃你會隊裡把今天的事跟葉隊說一下,老朱你跟我走嗎?”
“行。”
“好的。”
做實驗的人都知道的道理,實驗結果即使是錯的,也是一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