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午後的陽光帶著絲絲暖意。
四個高中生模樣的人站在寶城精神療養院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寶城精神療養院位於寶城的偏北方向的北山腳下,地勢較高,常年被植被環繞,冬天也讓人覺得鬱鬱青青。
醫院的主色調是藍白色,和普通的醫院相差無幾。
裡面的環境很是安靜,基本上看不到家屬,都是工作人員。
一樓大廳裡有一位年紀蠻大的阿姨,穿著暗綠色的大衣,坐在門衛室。
將申請書給她看後,阿姨給指了去的方向和要找的醫生。
療養院的不算太大,沒多久幾個人就找到了那個醫生。
說明來意按流程走完手續後,醫生叫來了一個護士阿姨帶著四個人轉出醫院大樓,向身後的另一個樓裡走去。
“你們今天來的還挺巧的,汪露露今天情況還挺好,但是我還是囑咐你們別說什麽太刺激她的話。”
四個人安靜的點著頭。
進了後面的所謂療養院,情況跟剛剛完全不一樣。
裡面忙忙碌碌的醫護人員,和參差起伏若隱若現的哀嚎聲,告訴四個人這裡真的不是普通的醫院。
這裡的每一個病人都有自己單獨的房間,護士告訴他們,情況比較的好會住在低樓層,情況稍微不好的會安排在更裡面的一些,以防打擾到其他患者。
這裡一共四層樓不算很高,坐北朝南,陽光很充足。
每個樓層都有一塊用玻璃牆分隔開的公共區域,裡面還有幾個病人穿著藍白條紋睡衣在裡面,或是站著或是坐著對著空氣張牙舞爪。
他們跟著護士阿姨上了二樓,護士阿姨去拿鑰匙的空檔裡。
一個身影突然衝出來砸在他們身後的玻璃牆上,那個人將臉貼在玻璃上,對著四個人傻笑。
杜影嚇得抱住身邊的馬勝輕的胳膊,驚慌一場後馬勝輕無情的將胳膊抽回來。
“沒出息的樣子,都告訴你不要來了。”
南原專心在看著護士阿姨找鑰匙,所以沒有別影響。
後頭看到這個情況,默默的走到杜影身邊。
“我有點害怕,你拉著我好不好。”
杜影點點頭,拉起南原的手。
護士阿姨帶著幾個人,走到二樓一側的一個房間。
“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我進去看一下情況,如果沒什麽問題你們可以進去兩個人跟她聊會天。”
過了幾分鍾護士阿姨出來,他們商量了一下:杜影和石安喬一起等會兒再進,馬勝輕和南原先進去。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這次南原他們會看到怎麽樣的一個宇宙。
房間很大也很乾淨,有獨立衛浴條件看起來很好,一張大床佔據了房間的大部分,床頭櫃上還有一束鮮花。
薛楚楚坐在窗邊,手邊是最近複習用的練習冊,看見有同學來看自己,她的情緒也有些激動。
“南原,我都沒想到你居然是第一個來看我的。”薛楚楚拉過南原的手,她的手涼的可怕。
“嗯,你現在感覺怎麽呀。”
“我啊,我覺得沒什麽問題啊,但是媽媽說我還應該多休息,學校為了彌補我的陰影,還給我找了專門的補習老師。”
“嗯…那挺好啊。”果然沒有人告訴她到底怎麽了,她在哪裡。
“這是誰啊。”薛楚楚瘦了很多,樣子也變得清秀了。
“這位也是咱們學校的同學,他叫馬勝輕。
是16班的學生。” “哦哦,你好。南原你朋友有點帥嘛,哈哈哈。”
“薛楚楚同學,我們來其實是…”話還沒說完,南原就接過話題。
“其實我們來就是代表班裡的同學,還有主任來看看你,我們還帶了同學們給你準備的賀卡。”
南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張賀卡遞給薛楚楚。
“真的嗎,我都沒想到還有人想著我呢,張聲熙都沒有來看過我。”
“高三比較忙,大家可能都沒時間,等你好些了就可以回來跟我們一起上學了。 ”
薛楚楚拿著賀卡坐在床上不再說話,南原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沒事的,大家都在等你回去呢。”
薛楚楚的眼淚掉在賀卡上。
“我知道你在騙我,我知道我生了很嚴重的病,但是媽媽不告訴我,護士阿姨們也不告訴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為什麽沒人肯跟我說實話。”小聲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
薛楚楚突然抓住南原的肩膀,表情變得猙獰。
“南原,你說你是不是知道我怎麽了。你告訴我啊,你為什麽在這裡,我那麽討厭你,你為什麽在這裡。”
馬勝輕一把將兩人分開,把南原護在懷裡。門口的石安喬聽到裡面的聲音,趕緊衝了進來。
薛楚楚看到進來的石安喬整個人驚呆了,一瞬間溫柔的像另一個人。
“石安喬,你是石安喬。”她癡癡的望著石安喬,眼裡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一切。
“你好,你叫薛楚楚對吧。”石安喬看到南原沒什麽大礙,松了一口氣。
“對,是我。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薛楚楚點著頭走向石安喬。
“我們今天是代表學校老師和同學來看望你。”這時護士阿姨出現在門口,聽到這話也沒有發現異常。
“我知道我知道。”
“那我可不可以問你一些事呢?”石安喬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病房裡只剩下薛楚楚,石安喬還有護士阿姨站在門口。
等薛楚楚情緒沒那麽激動之後,石安喬才開口。
“你還記得汪露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