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軒塔亮如白熾,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清晰。
陳十七於柳陽湖畔站定,他的心跳動的很劇烈,手中烏光一閃一柄斷刀出現在他手上,斷刀輕顫,他有些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慫,小雀還在昏迷,他不能什麽都不做,可現在自己又能做什麽?
有些時候想法很美好,但現實卻很骨感,剛才想著說撂倒一個盤問一二,可現在冷靜下來發現,其實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自己與湖上那群人的實力差距很明顯,踏水而戰,試問自己根本不可能辦到。
就在他思考的這段時間裡,他心猛的一顫,下意識的就要躲避,可下一刻卻被死死的按在原地。
陳十七臉上盡是駭然之色,自己居然被人無聲無息的按在當地,他回頭一瞧。
這是一個青年,穿著一身黑色製服,製服前有一個徽章,那是一柄刀,一柄帶有缺口的長刀圖形。
……
齊力琳娜與五位黑衣人的戰鬥一直未分出勝負,所以溫南南與紫衣人的戰鬥就顯的更加難解難分。
打著打著溫南南似乎是聽到了什麽神色變得有些不自然,紫衣人也是眉頭一皺。
“雞哥說到做到從不欺於人!”
不得不說小雞哥也是位能人,一隻手架著自拍杆,另外一隻手也能遊的歡快無比,此刻他距離溫南南幾人不足百米。
看著屏幕上的一輛輛跑車小雞哥笑開了顏,遊動的氣力更是大了不少。
“聒噪。”紫衣人凝眉,厭惡道,或許眼前這個人他還有所顧忌,但你這氣息微弱,明顯剛剛覺醒不久的雛兒竟然也不知死活。
小雞哥正在熱切的與已經炸開了鍋的網友互動中,忽的隻覺頭頂一沉,遂之一股巨力傳來,便覺口中無量湖水湧入。
但這並不是結束,又覺有內力傳來,頭嗡的一下,劇痛無比,遂之一片血花飛濺,炸了。
最後小雞哥跟著他的值班手機一同沉入了這不過一米多深淺的柳陽湖中。
結束的很突然也很快。
“你!”溫南南瞪大了眼睛,不再如剛才那般放松,整張臉被憤怒充斥的通紅。
以前就曾聽聞墮落者冷血無情,毫不在意他人生死,今日一見剛開始以為是前輩吹噓而已。
交手的這半天,他的感覺更多是在與長輩切磋一般無二,並無太多警惕,可這人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說殺就殺……
“呵呵,聒噪的不行,這下終於清淨了!”紫衣人開口,聲音很是平淡,似乎對剛才的這一切習以為常。
溫南南不語,身上的氣勢卻開始洶湧起來,煞氣也越發濃鬱,指間隱隱有東西要長出一般。
……
“你是誰?跟那群人一夥的?!”陳十七問道,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青年,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這些。
“我叫余姚,算是一夥的吧,畢竟怎麽說我也是那三個兔崽子的頭之一。”余姚沒有絲毫隱瞞,自己把自己的底給兜了出來。
“那三個?”陳十七一下子明白過來,眼前這人是跟湖中那三個帶面具的人是一夥的。
“那這周圍發生的一切也是你們搞的鬼?”
“瞧你話說的,啥叫我們搞的鬼,眼前這些東西,現在還不到公開的時候,還不能讓太多的正常人看到。”余姚坦然的說著,但這坦然的模樣卻看的陳十七一陣發寒。
“那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他們還能不能醒過來?”陳十七問道,他意識到了一點,
按眼前的情況,或許事情過了,這些受影響的人都會恢復正常的,一念及此,他不免松了口氣。 “你有重要的朋友在裡面?”余姚依舊笑臉相迎。
“是的,他們是不是等你們行動結束後就會清醒過來?”陳十七下意識的詢問。
“本來是的,但是……”
“但是什麽?你什麽意思!”陳十七忽的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眼前這笑眯眯的青年又是要搞什麽么蛾子,一般來說但是後面的轉折都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但是你的朋友就不一定了。”余姚笑眯眯的看著此刻明顯緊張的不行的陳十七。
“……”陳十七沉默了,最後隻得開口:“你到底什麽意思,我和我朋友之前肯定與你們毫無瓜葛,你現在這是在無緣無故針對我們嗎?”
“對,
就是在針對你們!
不,
準確的說是我在針對你!”
余姚眼睛微眯,嘴角勾起。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可不記得我認識你!我不可能得罪過你!”陳十七掙扎起來,自己該不會遇到變態了吧,他可不記得自己之前見過眼前這個自稱余姚的人。
“我沒說你得罪我了。”余姚平靜道,看著陳十七覺得挺有意思的。
“……”
陳十七無語,沒得罪你,你幹嘛要針對我?看我不爽?
“其實吧,我只是想讓你幫件事情。”余姚終於是說明了來意。
“有危險嗎?”陳十七下意識的問道。
余姚並且馬上回答,而是看了一眼寒軒塔,然後沉思了幾秒後才回答:“可能會死,也可能不會,生死五五開吧。”
“為什麽是我?”陳十七自認為自己可沒有啥能被眼前的人看上的地方,他為毛對盯上自己這個素不相識的人?
“沒有為什麽,你就是今晚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人。”余姚說著,不免又笑了一下,這笑容讓十七有點慌。
不等陳十七再多想,余姚再度開口:“我需要你進入寒軒塔中,去到第九層,你今天晚上只要給我守住那裡,只要你能保證到凌晨十二點整無人進入第九層。
那你的朋友不僅僅會正常蘇醒,你也可以加入我們執行者,而我會舉薦你成為我們江城區執行部第一人的首席弟子。”
“我若不答應呢。”陳十七道。
“你會死,你的朋友我也可以保證他們永遠醒不過來了。”余姚依舊是笑著回答,一臉的和藹,可陳十七卻覺一身陰寒。
“其實這筆交易對你挺劃算的,你可以考慮考慮,我們江城執行部第一人的首席弟子這是多少覺醒者求之不得的事情。”余姚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聽不出太多的感情:“怎麽樣,考慮清楚了嗎?”
“呵呵……”
陳十七冷笑,並搖了搖頭,隨後神色一斂,一臉的視死如歸,從心道:
“好噠,我答應你,你不要殺我……”
“……”
聽到陳十七的回答後,余姚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語的表情,剛才聽他冷笑還以為他一身傲骨不肯屈服。
如果真的這樣子的話那他其實也沒辦法的,只能算了,他也不可能真的把普通人弄的昏迷不醒,這一切不過是在匡這個人而已。
“不過,你就是讓我去,我也肯定守不住,你就是瞧瞧湖水那一群人,他們裡面隨便來一個我都打不過,讓我守塔,還不如你自己去。”陳十七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他是真的沒把握搞贏湖上的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