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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征異世》第58章 鐵馬秋風大散關
  葫蘆口底部的北涼統領收到兵士傳過來一張紙條。接過來一看,是風蕭蕭勸降手書。內容沒有別的,就是告知他另兩萬全部被殲的消息,並讓他們全部投降,保證他們全部人身安全。
  首領見大勢已去,回信風蕭蕭,同意投降。雙方各派出兩人,在火線後方緊急的協商了一下,達成了受降約定。
  午時剛過,北涼這邊一隊千人大隊,走過火線,放下武器,交出坐騎,在一隊兵丁帶領下,來到一口早已做好熱騰騰飯菜的大鍋旁,挨個領取飯盆。不一會又是一隊出來,被領到另一個地方。
  如此這般,一直持續到天黑,才受降完畢。首領及幾個萬夫長被單獨關押,烏羅也被圈養到一個南門外早已搭好的大圍欄裡,並從俘虜中抽調了一批北涼軍士專門喂養。
  自此,北涼五萬人馬,除了一兩百準備從隘口南進的兵士躲進雪山逃得性命外,全部被殲。繳獲兵器近五萬,烏羅三萬三千多匹。而散關守軍僅一千余人傷亡,其中大部還是火油操作不當,另有一部分是埋伏時凍傷。風蕭蕭下令,厚葬戰死軍士,全部以最高標準撫恤;受傷軍士分別給與一定獎賞;所有參戰軍士分別計雙倍戰功。
  一場震動西鳳君臣的戰火,就此熄滅。
  戰鬥結束後,風蕭蕭讓陳鍾領取五千烏羅,並通知留在錦榮的二千人前往散關,暫時駐扎兩個月,以盡快馴服烏羅,並加強雪山氣候的適應性訓練。讓盛懷緊急調遣人馬送五千烏羅至永嘉瀆城。剩下一萬五千送到錦榮郡,由未參與本次行動的一萬軍士接手。
  自己讓盛懷開了一個後門,要了剩下的八千烏羅,讓陳羽帶著警衛排軍士押送幾百個北涼降兵,將之送往都城的小姨手中,讓她另外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養殖。
  自從知道風蕭蕭想自己養殖一批烏羅,用以替代莽牛當做坐騎,這三千多烏羅一旦繁殖成功,今後自己的陸上交通問題便會大大緩解。盛懷沒有絲毫猶豫的答應了。
  對風蕭蕭而言,這次散關之戰,收獲最大的,就是這批烏羅。烏羅身高七八尺,四肢又粗又壯,速度比莽牛快了許多,尤其在雪地之中,行進速度比莽牛快了不止一倍。雖然負重能力稍差,但一般負重三四百斤還能健步如飛。這對他西征烏斯的計劃來說極大的彌補了時間和軍士雪域行軍的短板。如果自己能繁殖一大批的話,今後在運輸甚至其他方面,都有著重大的意義。
  至於那兩萬多俘虜,風蕭蕭讓人分散安置在錦榮附近的幾個城池,暫時關押。
  盛懷帶著軍備部一乾人先走了。
  這次北來的時候,都著急趕路,大家都很疲累,到了散關之後又是連續幾日的戰鬥,沒有好好的休息。風蕭蕭和薑無雙告辭韓符等人,不疾不徐的往南而行。
  走出老遠,回頭看著這座雄關肅穆站在那裡,風蕭蕭不禁吟哦起來:
  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
  天山夜雪封仙路,鐵馬秋風凍散關。
  塞上長城難自許,鏡中衰鬢恐先斑。
  縱橫疆場非名世,千載誰堪回首間。
  “蕭蕭哥哥,你又在感慨了!縱橫疆場非名世,千載誰堪回首間。你的一點一滴,我都記著呢。誰敢說不堪了?”
  “過了很多年以後,人們都會忘記這些的。所以,名啊利啊這些,真的不過是過眼雲煙。我記得另外有一首詩,即便自己衰老快要死去,仍然在夢裡為國戍守邊疆,這才是真正的國士。”
  “你念給我聽聽唄。”
  “僵臥孤村不自哀,尚思為國戍輪台。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鐵馬冰河入夢來……這才是真正的軍人嗎?”
  “是的,他們才是真正的軍人。我很敬佩他們,然而,我又很討厭軍人,討厭戰爭。”
  “但是,一旦有戰爭,你便會殫精竭慮,全力以赴。”
  “是啊,我害怕輸掉。輸掉的不是我的名聲,而是那些無辜的人。我一直主張,戰爭就是軍人之間的戰鬥,不能殃及平民。但是,這個世界的戰爭,卻總是將平民作為籌碼,作為手段,甚至作為目標。比如,這一次,如果散關失守,則北郡這幾十萬平民會被劫掠一空,會有多少人會被直接斬殺,會有很多女孩女人會被侮辱,會有幾十萬人流離失所。他們只不過守著幾十畝薄田,看天吃飯,為什麽要他們來承受這等後果?”
  “蕭蕭哥哥,我知道,你心裡始終都裝著這天下百姓。你一個人,這樣下去,太累了。我能幫你的又太少了。”
  “很多了啊。無雙很能乾呢。”風蕭蕭摟摟她的腰,“這次是你得到消息的啊,稍晚兩天,恐怕後果就很難預料了。”
  “啊?我立功了啊?那有沒有獎勵呢?”
  “嗯……獎勵嘛……”風蕭蕭拉過她,快速的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你!……”薑無雙又驚又羞又喜。只是把臉埋在風蕭蕭懷裡。
  由北方往來延伸的雪線像在追逐著他們,直到一千多裡,才暫停下來。
  一隻紅嘴隼呼啦啦飛來,落在薑無雙肩膀上。薑無雙取下密函,看了一眼,對風蕭蕭道:“蕭蕭哥哥,那二皇子媯禎回都城了。”
  “從什麽地方回來的?”
  “不知道,只是發現他突然在都城出現。沒發現他回城的路線。”
  “哦?這個媯禎很有問題啊。我相信吳鉤他們不會放過任何蹤跡,但這媯禎已然還是躲過了他們的視線。應該有什麽特殊的方法。這一點一定要弄清楚。”
  “他們應該有一個很大的企圖。從他們的蹤跡看,似乎在尋找什麽人或者什麽東西。”薑無雙道。
  “嗯?你怎麽這麽認為?”風蕭蕭奇怪問道。
  薑無雙捋了捋額頭上的頭髮,思索道:“你看啊,他們出去,除了我們知道曾經在赤城露面之外,其他的行蹤一無所知。而且,他們所到之處,基本上沒有消息,也沒有當地人事上的變化。而且,一直很神秘。以媯禎的性子,他不會暗自去民間查探什麽民意民情的吧?所以,我推測他們應該是在尋找什麽。”
  “嗯!你這樣一說,還真是的。可是他們會找什麽呢?”
  “這一點可能要今後證實了。現在還不好說。”
  “也就是說,那次去赤城,針對我父親也只是順道而為?”
  “應該是。你們風家離開都城那麽多年,而且只是一個萬夫長,不會對他有什麽威脅吧?”
  “可是我總是覺得哪裡不對。”風蕭蕭沉吟道。“我父親並沒有招惹他們吧?為什麽非要除去他?而且,我能夠給感覺得到,他對我有一種天生的仇怨。”
  “你們風家究竟和他們有什麽仇恨?”薑無雙問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所知有限啊。風家被趕出都城一百來年了,我祖父死得那麽早,父親自從去了京城回來後,也沒有離開過赤城。哪來什麽仇恨啊?”
  “那是不是他們尋找的東西和你風家有關?”
  “這也太……我風家原來也不過一世家……呃……”他突然想到爺爺說的伏羲後裔這事,不過還是有些東西說不通啊,“如果有關聯的話,他們不是應該讓我父親活著嗎?”
  “你這樣一說,我也是有些糊塗了。伯父當時出城迎戰,是回到城中才……還是當場陣亡的?”薑無雙突然問道。
  風蕭蕭有些痛苦的回憶道:“當時混戰,我幾次要出城迎父親回城,但是都被齊燾拒絕了,情況並不是很清楚。只是,父親沒有回城,後來也沒能找到遺骸。”
  “沒有被南睺人奪去?”
  “沒有, 如果被南睺人奪去的話,他們肯定會出示的。而且,後來援軍到了擊退了南睺軍,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所以,至今也沒有父親的墳塋……”
  “會不會有這樣一種可能,你父親並沒有當場陣亡,而是……”薑無雙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你是說,被人救下,並且被掩藏起來了?”風蕭蕭一聽精神大振。
  “我只是猜測。你想,當時出城迎敵的數量並不多,要找到你父親的遺骸並不是很困難的事情。但是偏偏沒有找到,而且,後來南睺人撤退,也沒有找到你父親的線索。我就在想,媯禎他們是不是想……”
  “對啊,媯禎為什麽要讓我父親出戰,這一點我一直沒有想清楚。這樣想來,他們是不是要讓我父親無聲無息的消失?因為,他們是想在我父親身上找到什麽線索?這個線索就和他們尋找的東西有關?”
  “蕭蕭哥哥,這個我們都只是猜測。但不排除有這個可能。按照他們還在不斷尋找這個情況看,說不定,在你父親身上並沒有得到有價值的東西。甚至有可能,你父親現在還活著。”薑無雙道。
  風蕭蕭不知不覺挺直了身板:“那我就必須找到他!而且,只能從媯禎和周斐身上下功夫了。”
  薑無雙摟住風蕭蕭:“蕭蕭哥哥,他們既然花了這麽大力氣,估計在防范方面一定下了很大功夫,小心一點好。我會讓吳鉤他們盯緊一些。”
  “謝謝你,無雙。”風蕭蕭不由緊緊的抱住薑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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