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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征異世》第57章 壯士連營候鼓鼙
  風蕭蕭算算時辰,自己一個人來到南邊城牆上,望著南來的方向。大半個時辰,才見雪地上出現了十來個黑暗的身影。待這些走進一看,風蕭蕭才放下心來。急忙讓軍士打開城門,放薑無雙陳羽幾人入城。
  “蕭蕭哥哥。”看到風蕭蕭,薑無雙顧不得嗔怪,快步跑了上來撲進他懷裡。
  見到她臉上帶著一絲驚惶之色,“沒事吧?”拍了拍她的後背,風蕭蕭問道。
  “沒事。”薑無雙,“就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麽?”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什麽都看不到,沒有聲音。你又不在。”
  “沒事了,我在這兒呢。休息好了吧?”風蕭蕭安慰道。
  幾人在一家酒樓隨便吃了一點東西,回到住處住下不提。
  第二天一早,風蕭蕭被嗚嗚的長角聲喚醒。來到門外,便有軍士大聲稟報說北涼騎兵快到了。他急忙跑上北邊的城門,見盛懷韓符等人已經在門樓上等著他。
  幾人見面才簡單的寒暄了幾句,便聽到一陣低沉如悶雷般的聲音從東方傳來。接著,一浪一浪的騎兵,便出現在他們眼前。
  北涼軍隊依舊沒有改變習慣,從東方殺來。只見他們裹著皮襖,戴著皮帽,騎著一頭類似馬而體型稍大、頭部卻像虎的坐騎,揮舞著戰刀,口裡發出烏拉烏拉的聲音,潮水般湧了過來。不一會,便擠滿了城北的空地。然後開始扎營。
  少頃,一個高大的人緩緩的催著坐騎,來到城下,高聲叫到:
  “城上的人聽著,我家單於命爾等準備三十萬銀,三十萬布帛,三十萬擔糧食,一日之內送出,我等即可退兵,否則,我大軍將踏破散關,攻下北郡。”
  “你!……”韓符氣得說不出話。
  風蕭蕭忙探出頭:“我們已經簽訂十年之約,為何你們不遵約定,擅自動兵?”
  “十年之約?哈哈!西鳳富有廣闊平原,而我北涼卻一片荒涼,不產糧棉,這公平麽?今年大雪來的這麽早,我等不早作準備,難道讓他們凍餓而死?廢話少說,明日之內,如不悉數交出,我等則必破散關!”說完,便準備折返回營。
  “慢!”風蕭蕭叫到,“爾等來的太快,我們要商量一下。”
  “可以!什麽時候回話?”那人回頭問道。
  “事出倉促,需等兩日。且散關內並無銀兩糧米積蓄,須從其他地方征調。”
  “那好,給你兩日,到時候不交就攻城。”
  “這……”盛懷聽到雙方言語,甚為不解。
  “放心好了。此乃緩兵之計,讓他們放松警惕。我豈會滿足此狼子野心?我們今晚進攻。必不讓其走漏一兵一卒。”風蕭蕭看著那城外雪地上一群群的叫做烏羅的坐騎,笑道。
  下得城牆,一行人來到大廳。薑無雙已經醒來了,也稍後一點進來,向在座的將領微微一個萬福,柔聲道:“無雙拜見各位統領。”
  眾人看著一個千嬌百媚的女子走進議事大廳,都是一愣。風蕭蕭站起來,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薑無雙,我培育了一批專門用來傳訊的紅嘴隼,都是她在掌管。”
  眾人一聽,起身見禮。
  “無雙,你給陳鍾傳一個信息過去問問那邊的情況。同時,嚴令他們暫時不要出擊,死守關隘!”風蕭蕭道。
  薑無雙來到案前用案上的紙筆快速的寫了一行字,然後掏出一個哨子吹了一下,一聲尖利的哨音響過,幾個呼吸後,便見一隻體型如天鵝大小、長著長長的紅色鳥喙的猛禽撲進來,雙翅一立,站在薑無雙臂上。她將剛才寫好的紙條塞進紅嘴隼腿上的竹筒裡,封好,用哨子簡短的吹了幾個音,一揮手,紅嘴隼一張翅膀,迅疾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這……太神奇了!這東西能聽懂哨音?”盛懷驚奇道。
  “是的,不過需要長時間的訓練。”薑無雙道。
  眾人也不管城外的北涼軍的動靜,就在堂上東一句西一句的聊天。有風蕭蕭在,他們並不擔心。畢竟去年的事情大家都聽說過,絲毫不懷疑這位年輕將領的能力。
  不一會,紅嘴隼回來了,薑無雙取出回信,看了一眼,對風蕭蕭道:“陳鍾他們遇上了準備從關隘南下的北涼騎兵,已經堵上了缺口,讓我們無須擔心。”
  堂上眾人頓時長出一口氣。
  雪國的夜,冷得刺骨。
  城內大軍,早早吃了晚飯,此時全部身著戎裝,手握長刀,站在前頭的一部分軍士騎著莽牛,在校場上靜靜的等著。
  “第一小隊,出擊!打開城門。”更漏官剛報戌時到,風蕭蕭便大喝一聲。城門轟然打開,騎著莽牛這部分軍士一湧而出。
  風蕭蕭帶著薑無雙、盛懷、韓符以及幾個千夫長,站在城樓上。出城的軍士飛快的跑到城外敵軍大營,不顧箭樓上零星射來的箭,取出牛背上的火油管,同時向大營漬出一道道油線。漬完一管後,立即倒騎莽牛翻身後退,取出另外的火油管一邊跑一邊繼續漬油,直到城門外一裡處才停下來。取出箭頭上綁著一撮棉花的弓矢,沾上火油,靜靜的等著。
  “東邊點火!”風蕭蕭下令。頓時幾個長長的嗚咽聲,傳遍整個雪原。
  此時,東邊突然騰起一道火光,直達天際,並迅速向北涼軍營覆蓋過來。這是東邊埋伏的軍士早已將潑灑在雪地裡的火油引燃了。
  正在沉睡中的北涼大軍,被西鳳散關城頭上發出的號音驚醒,正在不明所以的時候,見一團大火鋪天蓋地向大營湧來,急忙上馬,衝出大營,大軍還沒完全湧出,大營便被大火淹沒。
  見此情景,風蕭蕭命令:“城下引燃火油。”接著便又聽到幾聲嗚咽聲。城下軍士一聽,忙點燃火矢,一齊往剛才濺灑火油的地方射去。甫一接觸,火光便騰空而起,一道寬百多丈寬的火線,迅速由剛才軍士後退的路線直往北涼大營撲去。
  火光的映照下,北涼大營早已人聲馬嘶,亂成一片。頭領好不容易看清形勢,便率領全軍往西奔逃。
  等北涼大軍往西跑了一盞茶功夫,風蕭蕭大聲道:“西邊行動!”
  頓時,嗚嗚聲又響起,西邊峽谷湧起一片火光。
  正在往西奔逃的北涼軍首領見狀不對,正在惶然之際,見北邊一條峽谷,於是指揮全軍進入峽谷躲避。
  “全軍上!火油在前!”風蕭蕭再次傳令道。然後對薑無雙道,“你在此等我,不能出城!”然後快步拋下城牆,翻身坐在莽牛背上,奔出城門。
  陳羽早扛起風字帥旗,跟在他身後。風蕭蕭在前,一行人快速的來到隊伍前面,幾個千夫長趕緊圍了上來。
  “聽我命令!以火油開道,往峽谷裡面不斷壓縮敵軍至谷底,然後封鎖出路。”幾位千夫長得令,急忙跑去自己的隊伍吩咐。
  北涼首領也是暗罵不已。散關守軍一般只有萬余。自己帶著五萬烏羅鐵騎,欲故技重施,分兵兩萬從幾個關隘翻過山口,自己帶領三萬鐵騎吸引注意力。他敢斷定西鳳軍不敢出城攻擊。所以大搖大擺的安營扎寨。卻不料敵人不知采用什麽鬼法子,到處是大火,還引燃了軍營。不得已進入這個山谷,本想進去不久就頓下來尋機回軍反擊,然而後面的軍士一直潮水般往前湧來,根本收不住。
  一直追了兩個多時辰,將北涼大軍全部壓到葫蘆口的底部,風蕭蕭才令停下來,以五百人為一隊,輪流值守,以火油封鎖道路,務必不能放出一個北涼兵。這才帶著一種將領,返回散關城內。
  薑無雙見風蕭蕭回城,趕緊迎上來:“消滅了?”
  “沒有,我暫時困住他們。”風蕭蕭笑道。
  “為什麽不一起消滅了?如果在他們大營四周全部灑下火油,這些人插翅難逃的啊。”薑無雙不解的問道。
  “傻啊?”敲了敲她如白玉般的額頭,風蕭蕭笑道:“第一,能夠少殺人就少殺一些;第二,也是最重要的,那些烏羅,我要了。”
  “哦!”薑無雙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要讓他們投降,這樣就能繳獲這些烏羅了。”
  風蕭蕭抓住她的手,湊近嘴呵了口熱氣:“我家無雙就是聰明。”
  薑無雙任由他捉住自己的手,嗔怪道:“啐!誰是你家的啊?”
  一群人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來到大堂問了一下情況,知道現在北涼三萬人都困在葫蘆口裡面動彈不得,風蕭蕭只是讓值守軍隊提高警惕,其他軍士和將領輪流休息。然後帶著薑無雙和陳羽以及警衛班人員,一同從南門出城,往西邊最大的關隘奔去。
  一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山腰,陳鍾見風蕭蕭到來,趕緊上前一個軍禮:“風大人怎麽來了?”
  風蕭蕭聽他稱呼風大人,有些不高興:“我就來看看。情況怎樣?兄弟們沒有受傷吧?”
  陳鍾將他帶到工事的高處,指著北邊的山下道:“你看,這裡的地形坡度極大,道路狹窄,只能容三四個人並排行走,易守難攻。我們築了一個高台,加上你送來的火油,一隻鳥都飛不過去。”
  “他們進攻了幾次?”
  “這兩天一共進攻了三次。這最後一次還是今天早上,也沒死多少人。然後整個上午都沒動靜。”
  風蕭蕭低頭想了一會,抬起頭說:“不對,敵人要撤退。你趕緊派人通知,各處抽出一部分人,分成兩隊,在散關最近的一個關隘集合後,從背面下到下面的峽谷,佔據高地,阻擊敵軍。要快!”
  陳鍾一聽,馬上派人通知去了。
  “你也隨我往那邊去吧,你親自指揮。”風蕭蕭對他道。
  幾人才上的山來,還沒喘口氣,便又飛奔下山。到了一個地方,陳鍾告辭,風蕭蕭讓陳羽帶著警衛班跟隨陳鍾去了,自己則和薑無雙兩人才慢悠悠的回城。
  “蕭蕭哥哥,你何必親自來?用紅嘴隼通知不就行了?”
  “不一樣的。我來,是讓他們感覺到我和他們是在一起的。更重要的是,只有親臨前線, 才能發現戰場上的一些蛛絲馬跡,針對性的做出決策。比如困住敵軍那個葫蘆袋口,如果不親自去,看地圖的話是很難看出那種地形來的,那樣的話就很難做出那種決定。”
  “哦。對了,你說的那種等高線地圖出來之後就不會這樣了啊。”
  “不是還沒普及嗎?這個也要一些專業的知識。還需要一定時間培訓。”
  “感覺你懂的好多,怎麽都追不上你。”薑無雙有些氣餒。
  “你追我幹什麽?呃……你不是追上我了嗎?”風蕭蕭笑道。
  “你又欺負我!不理你了!”
  回城之後,風蕭蕭派出幾支千人大隊,帶上火油管,從東西兩邊向前搜索前進,配合陳鍾他們的行動,逐個清繳另外兩萬殘敵。
  一連三天,北涼軍隊被堵在這個口袋裡,動彈不得。想往外攻擊,卻是一過去便是一頓大火,進攻的人都燒成焦炭。幾次下來,再也沒有人敢往前踏出一步。
  那晚匆忙逃出大營的時候沒來得及帶上任何輜重,兩三萬人擠在一起不吃不喝甚至不能隨意走動,又冷又餓又乏。即便是想殺掉坐騎,都沒辦法生火。呻吟聲、哀歎聲、咒罵聲在谷裡匯成一片嗡嗡之聲,傳進頭領的耳朵裡,讓他心煩意亂。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被殺死,也會全部被凍餓而死,不僅暗自悲歎。
  當日下午,陳鍾等人回報,原分兵準備悄悄翻越關隘的兩萬人已被分段截斷後逐個殲滅,收繳烏羅兩三千匹,兵器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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