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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征異世》第67章 只有關山今夜月
  姚翼在巫斯大軍攻擊時,便向風蕭蕭發出消息。風蕭蕭一看,命令全體出擊,強攻昌都。因為沿途哨位已被清除,他們到了城下,巫斯人才反應過來。
  風蕭蕭下令推出所有長火油管靠近城牆,全部往城門處噴灑火油,然後點燃火矢。不到半刻鍾,城門即被焚毀。風蕭蕭趕緊命令大軍不計代價攻入城內,這時,諸葛弩手弩環首刀等開始呈現出巨大的殺傷力,近萬軍士蜂擁而入,城中只有五千巫斯守軍,根本無法抵抗,隻得打開西門,向西撤退。風蕭蕭急令關閉西門,布置防禦。一邊讓無雙發令會理以西所有城池軍士放棄所佔領的城池,急速向會理集結。
  兩邊相向而來的巫斯軍在峽谷中相遇,巫斯首領頓時六神無主。這下,便是鑽進了風箱的老鼠,進無可進退無可退。在原地恨恨的大罵了一通,思量了一會,傳令全部攻擊昌都,這不僅因為昌都是巫斯東部的要塞,他更是想趁西鳳軍立足未穩,殺一個回馬槍,奪回昌都。
  風蕭蕭正擔心巫斯人繼續攻擊會理,姚翼那邊堅持不住,見巫斯人烏泱泱的殺了回來,頓時放下心來。
  巫斯首領沒有想到這次更是慘烈。風蕭蕭他們隨身攜帶的火油量大,巫斯人拚盡全力,都難近城門一步,一直殺到天黑,巫斯首領發狠,仍然不斷的催促攻擊。他知道,再攻不下回轉會理,情況更糟。因為這單程近百裡,不說軍士疲憊,便是雪地之中,饑寒交加,到了會理也是強弩之末。
  缺少攻城器械,是巫斯人最大的敗因。人再多,卻只能圍著一個城門狂轟,施展不開。而城牆上的西鳳軍士,全部火力對準城門處,這在會理和昌都情況差不多。只是姚翼當時太大意,自己的火油燒著了自己的城門。風蕭蕭豈能犯這種錯誤?火油對準十丈以外的地方,衝到城門下的敵軍就用弓矢招呼。
  巫斯首領望城興歎,他知道,自己這些人被堵在這個峽谷內,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根本不敢停止攻擊。一直打到深夜,巫斯人精疲力盡,再也無力也沒有膽量發動攻擊了。戰場上終於平靜下來。
  第二天一早,陳鍾等人經過一個夜晚的急速行軍,也到達了會理。接到消息的風蕭蕭,這是終於完全放心了。這次巫斯之戰,勝利在望了。於是命令姚翼陳鍾修整,暫時不急著主動進攻。昌都軍士也輪流休息。
  一直休息了四天,風蕭蕭讓姚翼那邊分成兩隊,一部分作為前軍搜索前進,一部分押送繳獲的輜重尾隨前行;昌都這邊讓那個帶兵的萬夫長帶領五千人出擊,兩面夾攻,務必全殲已在峽谷中凍餓了幾日的巫斯軍。
  這些巫斯人東一股西一坨的散亂分部在峽谷中,靠生食雪牛肉勉強維持生命,很多人已經凍餓而死,即使活著的人也完全沒有了戰鬥力,最後一仗,西鳳軍不費吹灰之力,凱旋而歸。
  風蕭蕭此時也是十分興奮。昌都臨時守備大堂上,對參加此戰的眾多將士進行了嘉獎。然後端起一碗酒,大聲道:
  “諸位!巫斯人長期佔據昌都,窺視錦榮平原,屠戮我軍民,搶奪我糧米,實乃我西鳳之大患也!然此戰將其東部一千多裡的地方都變成了無人區,我們佔據了昌都,卡住了他們東進的通道,從此,我錦榮平原的大片良田,可以重新耕種了!此乃我西鳳之大幸也!全賴諸君奮勇拚殺,方有如此戰功。再次,我風某人多謝你們!”說完將碗中的酒一口喝乾。
  眾人也是興高采烈,端起大碗酒,全部一飲而盡。
  風蕭蕭再次大聲道:“我們雖然取得了這次勝利,但並沒有完成全部任務。此前,這巫斯頭領已向雪山神殿發出申請,且得到雪山神殿的首肯。估計,其發往昌都的糧草及援軍,在近期會全部到達。因此,擊潰甚至殲滅這批巫斯人,完全解除後患,才是我們真正慶功的時候。”
  看著下面一個個期待的目光,風蕭蕭也有些亢奮:
  “現在,我命令,姚翼,你帶此前五千人,扮成巫斯人於會理城中設伏,如遇巫斯援軍西來,則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拖延至晚上,然後趁其不備的時候,突然殺出。陳鍾你帶所屬五千人埋伏於會理城以西,待巫斯人到達會理,即斷其退路。見姚翼信號後,即從西邊掩殺過來。魏同,你帶五千人也埋伏在會理城外南北兩邊的山中,待巫斯援軍到達會理城下,姚翼信號發出後,即同時殺下山來。”
  見三人點頭表示清楚命令,他補充道:“注意,此戰務必全部將其留下,不放走一個敵人。其次,盡量活捉雪牛,以作為昌都城騎兵部隊的坐騎。否則,今後昌都始終只能處於被動防守的局面。”
  眾人得令而去。
  這一萬五千人,一天時間即到達會理,在城內駐扎下來。
  幾天之後的一個下午,巫斯大概三萬援軍,押送著糧草,出現在會理以西五十多裡的一個補給站。隔著一兩裡路的時候,補給站一隻紅色長喙的大鳥騰空而起,向東部疾劃而去。
  不多時,陳鍾和那個叫做魏同的首領各帶著五千人,出了城,消失在雪地之中,每個隊伍後面都有一排人拖著一個大的樹枝編成的寬大拖把,將行蹤全部掃平。
  這真是老天都要幫助啊。按照腳程推算,巫斯人到達時,應該剛好天黑。
  傍晚,姚翼站在城頭上,緊緊的盯著西邊的方向。直到天完全暗下來,一大堆人影才搖搖晃晃的出現在視線中。
  領頭的巫斯人坐在雪牛上,這一路過來的城鎮,明顯都發生過戰爭,且將近一千裡都荒無人煙。這使他很是警惕。當看到那城門上掛著的巫斯雪牛和雪山紋樣的軍旗和城牆上站著的巫斯軍服的軍人時,才松了一口氣。
  “你們是誰?”站在城牆上的姚翼大喝。
  “我們是受雪山神殿派遣前來增援昌都的。快快打開城門,讓我們進去!”
  “不行!最近西鳳人經常冒充我們巫斯人燒殺搶掠,我們要檢查。不然不能放你們進來。”
  “要如何檢查?”
  “你進來。帶上調令!其他人退後十步!”姚翼指著頭領道。
  巫斯人面面相覷。天寒地凍的站在雪地上,這味道實在不好受,於是頭領答應了。
  姚翼在下城門的時候,對身邊幾個千夫長說:“按照計劃行事。”幾個千夫長分頭準備去了。
  城門打開,那個頭領有點傲慢的走了進來:“你們膽子也太大了,竟敢攔住我們。”說著便慢慢的來到姚翼身邊。
  姚翼回頭看了一下後方,見那頭領距離自己只有兩三步的時候,迎上前去,仿佛是要握手一般。那頭領不以為意,正待說什麽,突然感覺自己心口一陣劇痛,然後,一頭栽倒在地。
  姚翼一揮手,城牆上頓時一下燃起大火。城外的巫斯人間城頭上大火燃起,正用手遮擋那突如其來的亮光,卻不料城中的軍士呼啦一聲,迅疾衝出城外。猝不及防,頓時便有幾十名無私人躺倒在地。
  隨後便是一頓廝殺。巫斯人頭領已經被斬殺,且根本沒有料到會遇到突襲,頓時便被衝得七零八落,分割成幾大塊。
  幾個巫斯頭領很快反應過來,正準備組織反攻,卻不料兩邊山上殺聲震天,朝他們撲來。這一下,巫斯人徹底慌了手腳,隻得快速後退。
  沒跑出幾百丈,西面出現了一支軍隊。這群巫斯人一下愣了,搞不清對方是敵是友。正在猶豫的時候,卻見對方一個個抽出長刀,向著他們砍殺而來。
  這場戰鬥,持續不到半個時辰。
  巫斯人可說是毫無準備,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加上四面被圍,首領被斬,軍心大亂,戰意全無。只能一層層的被西鳳軍隊剝開。最後一萬余巫斯人見狀,隻好跪倒在地,全軍投降。
  帶著繳獲的兩萬多頭雪牛、兵器及大批糧草輜重,姚翼等人興奮至極,往昌都而去。
  巫斯一戰,如犁庭掃穴一般,以四五千人的傷亡,全殲近六萬巫斯軍,繳獲牲畜等物資極多,巫斯東部區域幾乎已經人畜一空。西鳳軍佔領昌都城後巫斯東出雪山的口子被完全封堵,西鳳西郡各地重歸安寧。風蕭蕭留下剩余的一萬八千軍士及全部雪牛,囑咐城守組建一支騎兵。然後隻帶著無雙、姚翼、陳鍾及原來所屬的一眾警衛軍士,急速返回都城。
  “姚翼、陳鍾,現南睺、巫斯、北涼三處均已平定。你二人累積戰功,應能脫離軍戶,封裨將甚至牙門將軍,前程一片大好。今後也可享一陣清福了。”
  “風哥,這些功勞,其實都是你帶來的。沒有你的話,我現在可能還是赤城的一個什長。感謝的話我姚翼就不多說了。總之,你風哥的恩情,我會一直記著的。”姚翼道。
  “恩情一說就不必了。你們所得也是你們應得的,跟著我這些年都辛苦了。這幾年勞碌奔波,我也感覺十分疲累。所以我會逐漸的交出權力,退隱山林。”
  陳鍾一驚:“你要歸隱?”自己這一仗過後,按照那人的說法,應該可以升到鎮國將軍了。只是不知道是鎮東將軍還是鎮西將軍?這風蕭蕭要歸隱,今後豈不是暫時不能打仗了?
  “是啊,今後一段時間,四海升平,我呢,也基本上完成了我的任務,今後我就專心打理生意。你們也好好休息一下。”
  姚翼道:“不管你做什麽,我都跟著你。我也不想做官。隻想和我娘在一起。”
  風蕭蕭並沒有跟二人說起媯繚的籌謀。他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回到都城,風蕭蕭帶著二人來到皇宮,向媯繚及諸臣詳細匯報了此戰經過,媯繚雖然早已得到消息,還是忍不住站起來高興的走了兩轉,才重新坐在龍椅上說道:
  “風愛卿以區區兩萬之數,肅清巫斯東部雪域軍隊,斬殺六萬巫斯鐵騎並佔領昌都,功蓋天地,澤被萬民。姚陳二位統領克服雪山高原之極惡環境,西征千裡,斷敵退路,阻其糧道,功莫大焉。遷姚翼為鎮西將軍,調軍部軍訓司,督令全國軍訓事務。陳鍾前次散關大捷之功尚未封賞,兩處戰功合一,遷鎮東將軍,都督東部軍事,並調軍部軍令司,協助盧賁處理全國軍令。”
  趙通、姬晟等一齊道:“聖上功賞,甚為得理,微臣讚同。”
  基本上在朝堂上從未發過話的二皇子此時站出來,躬身道:“父皇,風大人三戰定邊境,現我南、西、北三方均已平定。 兒臣以為,風大人勞苦功高,理應封賞。”
  媯繚微笑,道:“皇兒說的有理。然你認為該當如何封賞風愛卿?”
  媯禎道:“兒臣以為,以風大人戰功,理應封侯。”
  媯繚興致未減,道:“現南睺俯首,北涼潰敗,巫斯大定。此乃上蒼庇佑我西鳳也。傳孤旨意,封風愛卿為將軍侯,食西郡兩百裡五百戶之地,遷征東將軍。再傳孤旨意,大赦天下,非叛國謀逆之罪,盡皆出獄,充為軍戶,俟其戴罪立功!”
  “聖上英明!”朝堂上響起一片山呼。
  風蕭蕭暗自搖頭。媯繚此舉,表面看來是大赦天下,安撫民心,實則是借機擴充軍隊。想全國牢獄內,所收罪人何止數萬?不聲不響的便多了幾萬大軍。而將姚翼陳鍾二人調任軍部,實則剝奪二人領兵之權。真是好算計!
  趙通上前道:“風大人已定邊疆,並封冠軍侯遷征東將軍,微臣以為,風大人現應專心國事、讚劃全國軍務,專注東方諸國動靜,永嘉郡守一職,可另選強將,鎮守南越。”
  媯繚道:“此言大善。風愛卿也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永嘉之事,便著人替代吧。”
  看來,媯繚要忍不住了啊。先斷了自己在永嘉的退路。不過這些都在預料之中,風蕭蕭之事暗中鄙夷,並未有多大意外。
  看著媯繚計謀得逞微微有些漲紅的虛偽嘴臉,風蕭蕭禁不住有些惡心。待朝會一完,便以勞累為由,匆忙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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