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女兒!”母女倆緊緊相擁在一起。車內響起一陣抽泣聲。
風蕭蕭對被自己一直捂著嘴的小樂說道:“別出聲!”小樂眨巴大眼點點頭,風蕭蕭才放開了她。
兩人哭得差不多了,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訴了一番思念之苦。薑無雙這時才將風蕭蕭給他娘介紹道:“娘,這就是我心中跟你說的風蕭蕭哥哥。”
薑無雙的娘親將風蕭蕭上下打量了一番,風蕭蕭呆在那裡感覺手足無措,卻不敢亂動。直到她露出滿意的神色,才松了口氣。
“嗯,不錯!你就是風蕭蕭?”
“蕭蕭哥哥可是治國能臣、兵法大家、商業大賈,還是個大詩人呢。”薑無雙得以的有些炫耀。
“哦?能當得起我女兒這樣的評價,可是從來沒有過啊。”無雙娘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風蕭蕭。
“伯母,無雙過譽了。我哪當得起她那些評價啊。無雙,別亂說。”
“本來就是嘛。娘,今後我慢慢跟你說。這次來主要是接你跟我一道走的。”薑無雙這才把這次的計劃告訴了娘親。
看到自己的娘十分驚訝,薑無雙又道:“我爺爺在前面趕車呢。”
“啊!”無雙娘親大驚,讓公公為自己駕車,這也太……
“沒事的,爺爺就是為了防止意外跟著我們來的。”無雙道,“他現在不能露出行蹤。還有,風爺爺都在那邊呢。還有旁系的無過爺爺、如海叔叔和如霜姑姑他們都在呢。”
問了一些漢南的情況,無雙娘還是有些猶豫。風蕭蕭見狀,忙道:“伯母,我們已經征得兩邊爺爺的允許,本來準備今年成親的。只是由於我父親新喪,所以只能推到明年。這次也是無雙的要求,接你過去,她不願成親的時候伯母不在身邊。”
“你們成親?”無雙娘親疑惑的問薑無雙。
小樂也驚問道:“小姐你要成親了?”
“娘,我和蕭蕭哥哥自從前年就在一起,我知道蕭蕭哥哥的為人,他也……爺爺都同意了。要不是你不在,我們早就……”
“這……可你父親呢?”
“他……算了,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他,不然我怎麽會遇到蕭蕭哥哥。”薑無雙有些悵然道,“有你在,有爺爺在,就很好了。”
無雙娘親同意了。女兒婚禮,她無論如何不想錯過。
計劃完成,風蕭蕭便讓無雙給各個點的人傳信,按照計劃撤退。熟門熟路的薑子豐趕著大車直接就近出東城門,繞道南方,在一個小樹林裡停下來等候後面的警衛軍士。無雙的娘親趕緊下車,與公公薑子豐見面。閑聊了大約一刻鍾後,警衛軍士們一個不少的出現在小樹林旁,一行人也不多言,徑直奔向南方。
姬府裡,薑如霆正在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家丁頭領跪在地上不敢開口。
又一個小丫頭跑了進來,嘴裡嚷嚷道:“老爺,外面有人送來一封信。”
薑如霆打開,怒氣更勝,揉成一團摔在地上:“滾!滾!你們都給我滾!”
幾個兒子、家丁及頭領、丫鬟戰戰兢兢地趕緊退了出去。
“好哇!你們一個個都滾吧!都離開我吧!總有一日,我會讓你們看到薑家的崛起!”他怒氣衝衝的在大廳內來回走了幾趟,“這個風蕭蕭,究竟是什麽來頭?”
正在這是,門外又是一聲傳報:“西門公子求見!”話音未落,西門晉便大喇喇的跨進了大廳。
薑如霆趕緊收起怒色,堆上笑臉,上前拱手道:“不知西門公子大駕光臨,未曾迎迓,恕罪恕罪!”
“小侄有緊急之事,請姬伯伯不要怪罪!”西門晉回了一禮。雖然薑子豐已被帝君解職,但薑家仍是五大家族之一。西門晉再如何,也還是不敢太張揚的。
“哦?西門公子何事?”
“我早上去捉拿一戕賊,不料正遇上你薑家之人,當場有些誤會。但聽聞伯母亦失蹤,可曾尋到?”
“我正在為此事責罰下人呢!”薑如霆歎了一聲,“迄今未曾找到,但據報已隨我女兒而去。”
“你女兒?便是傳聞中的無雙小姐?”西門晉不禁心中蕩漾。那薑無雙在京城,位列三美之二,僅次於皇家未出閣的小公主。豔名在外,西門晉曾多次想接近薑無雙,卻總是無法得逞。後來聽聞與三皇子有婚約後才收起了心思。而此時再聽到她的消息,不由食指大動。
“不是她還有誰?拙荊剛遣人送來書信,言已隨女兒一同離去。”
“她母子二人?那不知與無雙小姐在一起的那人是誰?”
“我亦不知,可能叫風蕭蕭吧。拙荊信中說我那女兒與這風蕭蕭二人即將成親。”
“風蕭蕭?”西門晉大惑。好像有所耳聞,但已記不起此人是誰。這也難怪,他都是和一些紈絝混在一起,根本不會關心世上還有這號人。況且遠隔萬裡。
“伯父不知這風蕭蕭是何來頭?”
“不知。我也是剛才從信中得知。”
西門晉想了一下,道:“伯父莫急,我這便回去,著人打聽。將無雙小姐尋回。使您一家團聚。”
薑如霆大喜:“如此便多謝西門公子了。”
一路上除了停下來簡單的吃點東西,風蕭蕭一行人一口氣來到上岸之地,眾人才放下心來。好在路上收到京城情報部來信,說人員已全部轉移無礙,風蕭蕭這才松了一口氣。如若人被擒下,指不定會有大麻煩。
上得船來,無雙忙給爺爺去了一封信。半日後收到回信,信中的內容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原來,漢南城守孟隨那日在城主府中被薑如海二人逃脫,心中大忿,於是集合各個據點的兵馬,於風蕭蕭出發京城的次日前來大本營,揚言要捉拿薑如海和馮毅。姚翼只是帶著人守在路口,不讓通過。兩邊對峙之下,孟隨忍不住氣,號令硬闖,結果被三下五除二,全部解除了武裝,關押起來。孟隨也被生生活捉,現在軟禁在總部,等風蕭蕭回去發落。
風蕭蕭沒想到自己才出來幾天,家裡就發生了這種事。好在自己早有準備。忙回信告訴他們,等自己回去再處理。
從上得大船到風蕭蕭二人不斷以紅嘴隼傳信,無雙的娘親和那個叫小樂的丫鬟一直都處於驚奇之中。這麽大的船以及船上軍容嚴整的軍士,不斷往來傳遞信息的大鳥以及風蕭蕭薑無雙二人討論的內容,簡直是聞所未聞。當從得意的女兒口中得知這僅是冰山一角時,更是驚得無雙的娘親目瞪口呆。
“呵呵,我當初讀了他的《馬上集》,開始認為他是大陸上最好的詩人;接觸他以後來才知道他的兵法絕對是這個大陸上頂尖大家,甚至在他詩的造詣之上,我爺爺在兵法上就自愧不如;然後在西鳳帝國實施的一些列改革措施,才發現他的治國才能還在他的兵法之上。這些產業,其實只是在他領兵打仗、政務之余抽空打理的。而他的詩,更只是行軍打仗或者趕路途中偶然寫下的,你說,他的才學是不是這個大陸上最好的?這是真的呢。”
從女兒的口中,得知風蕭蕭從赤城道北貢關再到永嘉,一路攻城略地;從永嘉到都城成為左相,設文教商務兩部,革新弊政,傳播文化;然後一紙書信退南睺兵馬定下和平之約,千裡馳援散關活捉三萬鐵騎,以兩萬之數大敗危害西鳳邊境數百年的巫斯……這些事跡,竟然都發生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竟然都是這兩年之內完成的。更不要說,在這段時間內,還創下如此龐大的家業!
無雙娘親沉默了。良久,她不禁感歎:“這世界竟有這種人?”
“哎呀!我怎麽會騙你呢?這不是最重要的呢。兩年時間,我一直跟隨他去了很多地方,包括打了兩次仗,發現他一直關心著這天下之人,他關心那些跟他一點沒有關系的平民。而且他一直對無雙禮敬有加一直細心的呵護,不忍我受到一點傷害。跟他相比,其他人都是垃圾一般,所以我才決心要嫁給他。”
到了港口,堆集如山的貨物、不斷進出的樓船,無雙娘親和小樂再一次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待得來到總部時,又是驚得一陣麻木。好在女兒大概跟她講過總部的一些情況,不然還真以為在夢中。
薑子吟薑如海以都親自出來迎接。一大家人自是熱鬧非凡。然而,當從薑如霜口中得知現在仍然頰齒流芳的、自己從未見過的菜也是自己那個未來的女婿的傑作時,頓時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放心,你這未來的女婿,還會給你更多的驚奇。”薑如霜看到這個嫂子的樣子,笑道。
另一個房間裡。風蕭蕭和孟隨對面坐著。
“孟城主,你無緣無故攻打我莊園,意欲何為?強搶民財?”風蕭蕭揶揄的看著外強中乾坐在椅子上的孟隨。
“風蕭蕭,你這是綁架朝廷官吏!你可知這是殺頭大罪?”
“我的頭還不是任何人都能要的。至少憑你還不能。我隻想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我只不過視察民情,不慎被你等刁民綁架。你快放了我,不然你就等著抄家問斬吧!”
“要問斬?”風蕭蕭輕蔑一笑,“那我問你,那日你究竟為何要將我舅父和我兄弟捉拿?說說吧?”
“他們擅闖城主府,蔑視朝廷官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如此戲弄於本官,豈能善了?”孟隨大言不慚。
風蕭蕭禁不住大笑:“你啊,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你要錢,直接說便是了,何必整這一出?”
“這……豈止是錢的問題?朝廷官吏,代表朝廷威嚴,不容蔑視。”
“還嘴硬?要不要我將你這滿口牙敲下來?”風蕭蕭轉頭向外喊道,“姚翼!”
姚翼進來。風蕭蕭問道:“這位孟大人在漢南行事如何?”
姚翼打開一卷冊子:“孟隨,四十一歲,京城士族孟家嫡系,依靠南宮家謀得漢南城守一職。自前年六月上任以來,以不齒手段,奪得本地富戶趙家、孫家、衛家等十多家財產,共宅邸數十個,工坊數十間,侵吞良田十三萬畝,並以蔑視朝廷、謀逆等罪名致上述富戶全家大小全部問斬。另,其部下無辜擊殺當地居民十多人,侮辱婦女至五六十人,其中致死十多人,苦主告到城守孟隨處,孟隨竟以誣陷、誹謗等罪名責罰,關押,致使漢南城十萬民眾無一敢言。尚有其他罪狀不一一列數。堪稱罪大惡極,漢南民眾痛恨之極。”
“這麽一個官,難道就沒人管麽?”風蕭蕭奇怪的問道。
姚翼放下冊頁,恨恨的說道“此人在漢南隻手遮天,不僅控制了對外的所有渡船,所有過河之人都必須經過盤查。而且孟隨嚴令禁止漁船搭載人渡河,致使本地消息無法傳遞出去。另外,漢嘉郡守是京城南宮家人, 同為一系,一直庇護。因此才得以橫行無法。”
風蕭蕭聽聞,想了一會,自語道:“漢嘉郡守是南宮家人?”問孟隨:“孟大人準備如何處理那十三萬畝田地啊?”
孟隨囁嚅道:“你這位屬下言過其實。我是從這些富戶手裡買來的。”
風蕭蕭眉毛一挑:“哦?買來的?果真如此?大人可知,現在在我手裡?”
“你待怎地?”孟隨心一橫。
“不準備怎地。這樣,孟大人這十三萬畝土地便賣於風某吧。也不虧你,十五兩銀子一畝,大人覺得如何?”漢南田地,一般一畝地隻值十一二兩。
“風哥!”姚翼有些急了。
風蕭蕭不為所動。繼續問道:“孟大人,就寫一契約吧?”拿起紙筆遞過去。
孟隨心道:反正賣給你了到時候還是有辦法收回來。於是抓過紙筆,立時寫下地契轉賣書約。問道:“銀子呢?”
“銀子?”風蕭蕭從孟隨手中奪過書約,道,“這兩日周轉不便,頂多三日之內,風某必定送到府上。”
然後轉頭向姚翼:“既如此,便放他回去吧!”
“風哥!這……”姚翼大急。
“聽我命令,放他回去,還有那些軍士,全部釋放。”風蕭蕭平靜的說道。
“風哥!”姚翼不解的看著風蕭蕭,見後者臉色不變,才說道:“好吧。”
孟隨精神大振,站起來說道:“哼哼!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