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兵丁簇擁著孟隨離開了。總部諸人站在大樓走廊上看著這些人離開,一個個都大惑不解。不過既然風蕭蕭已經放人了,他們自己知道現在多說無益。
然而,僅僅過了兩天,城中便傳出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漢南城守孟隨於昨夜突然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裡的小妾床上,直到早上小妾起床時才發現氣絕,自身卻安然無恙。孟隨全身也不見任何傷痕。
正在全城百姓到處眉飛色舞的議論這件事的時候,第二天,漢南守軍副統領的一個姘頭一早醒來,發現這個頭領已經氣息全無,驚慌失措的大哭起來,驚動了周圍的百姓。漢南城第一第二兩個大人物連續兩天猝死,在漢南掀起欣然大波。然而,漢南百姓們還沒反應過來,在之後的一個月時間內,一些平時助紂為虐的首領衙役捕快等,陸陸續續的都悄無聲息的全部消失了。
同時,小道消息開始流傳開來:某人夜間從一小巷中經過的時候,突然一個仙袂飄飄的女子腳踏五彩祥雲,降落到城守府中。第二日便聽聞城守無緣無故死亡。另一個小道消息又說,另一人在副統領死去的當晚,親自看到那個腳踏五彩祥雲的女子從副統領姘頭的院子升空離開。
凡此種種傳聞,不一而足。大街小巷,田野阡陌,酒樓茶肆,到處都是女神仙懲治貪官汙吏的傳說。
“風哥,現在差不多了。”總部風蕭蕭的公事間內,姚翼大笑著對風蕭蕭道。
“這樣就不會有人說什麽了。在我們這裡殺了他,會帶來很多麻煩的。做事要得多動腦子,不能太衝動了。”
“我不是著急嗎?這種人,就不該活在世上。”
“記住,人心、民心,這才是根本。這不僅是避嫌的問題,而是要引導一種輿論,讓人知道,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作惡者終歸是要受到懲罰的。”
“就是,我聽說,一些原來有些戕害百姓的土豪劣紳,現在都人人自危,深怕神仙懲治於他們。哈哈!”
“哦?還有這種事?”隨即大喊,“來人!”
薑如海被人請到風蕭蕭公事間,剛坐下,風蕭蕭便讓姚翼匯報了當前的情況,對他道:“舅舅,我們接手了孟隨巧取豪奪的十三萬畝土地,但我覺得還是不夠,因為今後我們總部這邊的人會越來越多。現在漢南的一些地主被嚇破膽了。我覺得這是一個大好時機,我們可以趁此時多收購一些土地。”
“如此說來,確實是一個好時機,我這就派人去收購。”薑如海很是興奮。
“目前,要著重留意漢嘉郡城那邊的動靜。盯緊一點。”風蕭蕭囑咐姚翼。
“知道了風哥!我這就傳遞消息。”
總部的人這段時間也是議論紛紛,不過大家心中都有猜測。然而,不管怎麽樣,這樣的結局還是讓人滿意的。
東勝皇宮。
肥頭圓臉的三皇子一臉冷笑:“風蕭蕭?呵呵!敢和我搶女人?查到沒有?此人現在何處?”
“回殿下,風蕭蕭這廝現在在漢嘉。”一名宦官報道。
“漢嘉?不是南宮家的南宮敖鎮守麽?去,給我傳信南宮敖,務必擒獲此賊人,將那小丫頭完整的給我送回來!”
“殿下,此事恐是不易。昨日京城收到南宮敖急件,言及其治下漢南城富戶私兵舉眾造反,擒拿城守。而這富戶正是那風蕭蕭,主事之人乃薑家旁系。”
“嗯?有此等事?”三皇子陰沉著臉,“看來,又得去找我那個大哥了。”
西鳳,皇宮。
媯繚怒氣填胸。
“這風小賊子跑到東勝那邊去了我暫時無可奈何,怎麽這個永嘉郡趙奇和鄭威也不見了?”
趙通回稟道:“此二人一直為風月玄手下,風月玄調離永嘉之後又成為風蕭蕭部屬,唯風家父子之令是從。老臣估計,這風蕭蕭逃離帝國之後,這兩個老賊也可能害怕聖上追究,故而畏罪潛逃。如果老臣所猜不差的話,則幾人都在東勝漢嘉。”
風蕭蕭的修行可以說是一日千裡。每一個大周天下來,他便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像是被熨過一般,舒暢妥帖,脈搏跳動越來越堅韌有力。風正清也配製了幾劑藥浴和丹藥,配合他的修煉。只是在風蕭蕭的要求下,盡量不以礦石入藥。
“蕭蕭哥哥!蕭蕭哥哥!”這一日,風蕭蕭正在種植水稻的田地轉悠,無雙急衝衝的跑來。
“怎了無雙?”才和無雙分開不到半天,看到她十分著急的神色,風蕭蕭十分奇怪。
無雙來到風蕭蕭身邊,將一張紙條遞給他。
“嗯?攻打我們?”風蕭蕭皺眉道,“西門、南宮還有皇室。東勝六大豪門,現在一下子動了三家,來者不善哪!”
“最多半個月時間他們就會到了,我們轉移也來不及了。”無雙有些頹喪。“轉移?誰要轉移。這次我還真不走了!”風蕭蕭發狠道。
“蕭蕭哥哥,你是想……”
風蕭蕭拉過她:“對!我們現在已經有一萬余人的隊伍,完全有了自保之力,再也不會被人攆著走了!誰都不行!”
“可是……他們可是東勝的正規軍。這樣一來,我們這不是要和東勝王朝對抗了嗎?”薑無雙很是擔心。
“對抗就對抗吧。無雙,沒事的。他們不會出動太多。我估計最多不過兩萬人。”
“但是,即使我們這次打退他們,今後呢?”
“今後?呵呵!如果他們還不知進退,那就不要怪我了!這裡是我們的家,今後,誰都不能讓我們離開!”風蕭蕭看著遠方,不由一陣氣惱,“走,回去,找姚翼和鄭威!”
半個時辰後,風蕭蕭公事間。
“羽林軍?”姚翼和鄭威都大吃一驚。
“不必擔憂。我們又漢江天險,他們不能拿我們怎樣的。找你們來,不是為了這次戰鬥。而是要為今後打算了。”
二人都摸不著頭腦:“今後?”
風蕭蕭想了想,說道:“他們沒有和我們交過手,這次他們不會出動太多人,估計還是想以震懾為主。這次我們一定要全殲他們,讓他們痛入骨髓,反過來震懾他們。但是,不管怎樣,只要我們不讓步,他們都會有下一次。而且規模要比這次大得多。所以,我的意思是讓周邊暫時負責安保的行動組人員收回,可以集中一萬人的隊伍,加強整合訓練,提升戰力,為下一次戰鬥做好準備。”
二人這才明白。
“那這次呢?”姚翼問道。
風蕭蕭胸有成竹:“擊其半渡。”
鄭威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在他們渡河的時候,用我們的樓船攻擊,不讓他們靠岸?”
“正是。其實不用攻擊,就在他們渡河的時候,我們隻上遊河面灑下火油,點燃即可。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
姚翼鄭威心中大安,領命而去。
這個消息風蕭蕭讓無雙封鎖,只有自己幾個人知道。
江北,漢嘉郡郡守府,南宮敖、西門晉與一個頭戴金盔、身披金甲的高大將領正在飲酒。
“韓大人,風蕭蕭所部,據聞有一千余私兵,個個驍勇。此戰尚需小心。”郡守南宮敖對金甲大漢道。
金甲大漢乃是羽林軍統領、宣威將軍韓不吝。此次奉大皇子之名率二萬羽林軍前來剿匪,在他看來,這絕對是對他變相的照顧。這可是羽林軍啊,東勝王朝頂尖戰力的羽林軍啊。攻打一兩千私兵?不是送給他功勞嗎?見南宮敖如此小心,大笑道:“土雞瓦狗而已!南宮大人何須如此謹慎?”
“我可是聽聞,那風蕭蕭在西鳳之時用兵如神,佔永嘉、破北涼、平巫斯,戰無不勝。大人還是小心一些。”
西門晉笑道:“南宮兄,西鳳撮爾小國,何曾見我東勝虎狼之軍?那風蕭蕭雖有薄名,在韓將軍面前,不過一跳梁小醜而已。是不是?韓將軍?”
韓不吝撫須笑道:“想那風蕭蕭小兒,何曾見過上國軍威?然則,為震懾宵小,我亦準備全軍渡河,以大山壓頂之勢,使其不戰而降。故此,仍要煩勞南宮大人多多準備船隻,待我全軍一擁而上擒獲風蕭蕭賊首之時,大人亦可安心。”
南宮敖大喜:“如此,南宮豈不遵命?我漢嘉所屬各地可集齊三千大艇,每艘可載十人。最多五日,便可集齊兩千之數。”
“既如此,我等則稍待五日。五日之後,我兩萬大軍一舉過江, 讓那賊子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哈哈!”韓不吝喝乾杯中酒,大笑。
漢南各地,包括風蕭蕭總部,這些日來一直都在平靜中洋溢著喜悅,都不知道,即將發生的一幕,在這片大陸的歷史上,會發生怎樣的影響。
“三日之後?”風蕭蕭接到漢嘉信報時已是兩天之後。此時正在與姚翼鄭威和無雙商討自衛隊擴充及安保隊回調訓練等事宜。“這可是天助我也!他們想兩萬人同時過江,哈哈!我還正在發愁怎麽一舉殲滅呢。”
“姚翼,你去火油坊,多準備一些汽油,就是那種輕質的火油,後天讓二十艘戰船全部出動,每艘船上裝二十桶汽油,在上遊一字排開等候,我這邊以火光為號,你那邊盡快將火油傾如江中。這兩萬人,我讓他們一個都回不去!”
東勝竟然讓羽林軍來攻打他,這讓風蕭蕭惱火萬分。
姚翼領命去了。鄭威道:“那火油真會全部浮在江面上?”
風蕭蕭笑道:“是的,這油比水輕,倒入江水中,會浮在水面散開。這幾百桶火油,基本可以布滿整個江面。”
“那就好。我們都可以不用廝殺了。”
“是啊,我不想兄弟們白白的受傷甚至犧牲。現在收到調令的城市有多少?”
“我和無雙小姐這兩天都在忙碌這事,漢嘉全郡收回,周邊四個郡收回大半。這樣一來,可以調集兩萬人左右。”鄭威道。
“夠了。即便他百萬大軍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