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啊,風大人。”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風蕭蕭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媯禎。
“你早就知道我會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風蕭蕭一下站了起來。
“本來不知道你來的,這暗道闖進了其他人,你以為我們真不知道?不過我還以為是魏老太監和皇姐她身邊那群老狗。沒想到竟然釣上你這條大魚。呵呵!該說是你運氣不好呢還是我運氣太好呢?”媯禎緩緩的走到那群人前面,一邊看著風蕭蕭微笑道。
“是你一直關押著我父親?是你一直折磨著他?”風蕭蕭咬牙切齒的問道。
“呵呵,送你父子見上一面啊!我這算不算積德啊?”媯禎用一個手指托起下巴,微笑道。
風蕭蕭頓時怒火萬丈!自己一直替他父子、替西鳳帝國出生入死,卻沒想到他們竟然一直關押著自己的父親!
“我XXX!”他嘶吼一聲,操起長刀便奔了過去。
媯禎不慌不忙,幾個人影一下子迅速閃出,將他圍在核心。一陣金鐵之聲響過,風蕭蕭被逼退幾步,退到原地。
“我勸你不要擅動,否則,你們二人今日將送命於此!”媯禎嘴角斜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風蕭蕭抱著父親還有些溫暖的遺體,站到薑子豐身旁。見那群人並未有何動作,於是輕輕的撥開父親臉上的長發,交給薑子豐,然後走到牆邊,取下一支火把。
媯禎只是微笑看著。他雖然很是奇怪這風蕭蕭這些動作,但他有絕對的把握,留下風蕭蕭。這裡,他埋伏的人絕對有能力留下這幾個人。
風蕭蕭從懷裡掏出兩枚手雷,對薑子豐輕聲道:“爺爺,你帶著我父親先走,我斷後。”
薑子豐很是為難。他知道,他也不可能帶著風蕭蕭父子兩人離開,沒人斷後,他雙手同時佔用,遇上阻攔他們很難逃離的。
“那你放心。我有這個,你隻管將我父親帶出去。”風蕭蕭將兩枚手雷同時點燃,導火索嗤嗤的冒著火花,趁著這短暫的片刻,對薑子豐道:“我等會投出後,我們要全部趴在地上,等爆炸過後,爺爺,你要帶著他離開。我不會有事的。”
媯禎一眾人都很奇怪的看著風蕭蕭手裡的東西,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突然,風蕭蕭將手雷往人群中一拋,迅即趴在地上。薑子豐見狀趕緊跟著趴在地上。頓時,連續兩聲巨響,門口傳來一陣慘叫。薑子豐飛身而起,抱著風月玄,飛快的衝出了牢門。
此時,趴在地上的風蕭蕭又掏出一枚手雷點燃,掐準時機,朝媯禎等人扔了過去。媯禎等人無論如何也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他預感不好趕緊躲避在一個人身後,讓那人替他承受了那一下子,他自己估計已經躺在地上了。剛才那些人血肉橫飛肢體斷裂的場面,讓他不禁感到肚子內開始劇烈的抽搐。
劇烈爆炸的衝擊波和巨響,讓媯禎等心驚膽戰,還沒反應過來,便見又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他們飛來,大驚之下,趕緊閃避。又是一道劇烈的衝擊波將這些人衝出十多步。
風蕭蕭趁機一躍而起,也快步飛奔出牢門,一邊跑一邊從懷裡掏出手雷點燃,也不等待,往後扔去。剛跑出去幾十步,身後便傳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
薑子豐抱著風月玄正往來路奔馳,跑了一會,聽到後面傳來的轟隆隆的聲音,知道風蕭蕭又在故技重施,方松了一口氣。將風月玄轉移到左手環抱著,抽出長劍,一路格擋著兩旁不斷飛來的暗箭,速度不減,往外飛去。
風蕭蕭此時並未落後太多,雖然無法飛行,但進入了煉體境的強壯身軀,跑起來的速度也不見慢。此時懷裡的手雷已消耗大半,只剩下三枚了。好在習慣了之字形步伐的逃跑方式,暗箭對他的威脅不大,竟然安然無恙的接近來時的洞口。
此時,薑子豐帶著風月玄已經出了洞口,跑出院門。見一輛黑色大車停在不遠處,他叫了一聲“風”,那輛大車駛了過來,裡面一個人影掀開簾子。
薑子豐將風月玄放到大車上,急促的道:“你們盡快帶他回去。我要回去看看那小子。快!”然後一扭身又進了院子。
風蕭蕭剛準備爬上洞口的木梯,三個人影快速的圍了上來。他停住了,緩緩的抽出戰刀。這個地方太過狹窄,不適宜使用手雷。
“小子,很好!”一個陰惻惻的聲音道。
“二皇子的人?你們也不見得怎樣啊?”風蕭蕭抽了抽嘴角,譏諷道。
另一個聲音道:“跟他囉嗦什麽。抓住他!”
風蕭蕭腦子迅速的轉了起來。自從進了這個地道,他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受到過致命的殺招。不管是暗箭還是刀光,都沒有奔著他要害部位。他明白了,二皇子想要他活著。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幾人慢慢的逼近,風蕭蕭也慢慢的後退,用余光觀察著幾個人的動靜。他必須背靠牆壁,當然,最好是樓梯位置。他右腳跟感到後面有一個障礙物,於是站定。
正面的那個人影突然啟動,快速向他奔來,風蕭蕭一動不動。那人還在往這邊,嘴裡發出一聲大喊:“殺!”意圖吸引風蕭蕭的注意力。此時,左右兩側的人影也突然爆身而起,往上一躍,往風蕭蕭頭頂攻了過來。
風蕭蕭將刀身拖在身後,往前邁出一個大步,然後突然加速,直直的對著正面那人小步衝去。那人見狀,急忙往後退了一步,風蕭蕭右腳一跨,並不理會那人,卻將手中的長刀挽了一個弧圈,對著右邊那人刺去。
右邊從上往下殺來的那個黑影猝不及防,此時正在半空,來不及變換身形,硬生生的將手中的長劍架住風蕭蕭的長刀,風蕭蕭借勢一轉,以左腳為軸,身子轉了半圈,刀光卻從小往上撩想左側那人的雙腿。只聽得一聲輕響,那人的左腿頓時從腳踝處斬斷了一截。一聲慘呼,一下栽倒在地。
正面和右邊兩人剛做好防衛,卻不料風蕭蕭的真正目標並不是他倆,一開始便是主動出擊逼退正面的攻擊,佯攻右邊的敵人,真正借力先擊傷左邊的一人。通過剛才刀劍接觸那一刹那的力道判斷,這些人的境界應該和他差不多。風蕭蕭穩定了心神。至少,他有把握擊殺這幾人,雖然可能費一點時間。
信心大增的風蕭蕭,雙手將長刀高高舉起,轉過來迎面衝向剛才右邊襲擊的那個人影。那人方才落地,驚魂未定,見風蕭蕭擊傷左邊人影后並不乘勝追殺反而向讓殺來,心裡更是大驚,急忙往後退,但是,倒退的速度遠不及風蕭蕭追殺的速度,不出幾個呼吸,隻得狠命將手中長劍迎向劈下來的長刀。只聽得倉啷一聲,手中劍一下斷為兩截。
風蕭蕭手中的長刀是在他利用鼓風爐的高溫煉製的鐵水反覆淬煉而成,加上刀背加厚,其鋒利程度和韌性,超過普通的刀劍太多。因此,一般武器是經不起他這把長刀的劈砍的。握著半截劍,那人呆了一下。風蕭蕭得勢不饒人,一個大步往前,長刀順勢往上一撩,剛好劃過那人肚腹。他顧不得查看戰果,迅即回頭,迎向最後站著的一人。
那人正準備乘著風蕭蕭背對著他的時機衝過來,沒想到風小箏這麽快便回過頭,一下收住腳步。
風蕭蕭到拖著長刀,一步一步的向這人走去。
“你們都該死!”風蕭蕭咬牙切齒道。
那人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他。右手握劍,指向風蕭蕭的劍尖明顯有輕微的晃動。他已經沒有了退路。二皇子殿下對他們說這風蕭蕭僅僅只是鍛體境的修士,眼前看來,絕非如此,此人的境界,絕對是煉體境。那爆發力和靈活性,超過了鍛體境太多。但這個時候他不能逃跑,因為即使跑掉,他也會被二皇子斬殺,只能殊死一搏了。
風蕭蕭盯著那人眼睛,還是一步步的逼近。還有三四步距離的時候,他突然爆喝“殺!”然後身形一晃,長刀橫著向那人腰腹部位劃了過去。
那人急將長劍格擋。但這只是風蕭蕭的一個虛招, 他在劃出長刀的時候,身形又是一晃,以右腿為軸,一個旋轉繞到那人身側。同時左手快速的從腰中抽出尼泊爾短刀,準確的刺入那人的腰眼,又聽得一聲慘叫,那人瞪大雙眼,長大嘴巴,緩緩的跪下,手中長劍一下松開掉落在地。
風蕭蕭顧不得其他,向這人胸口補上一刀,然後衝向剛才被劃斷腳的那人一個猛劈,將那人連人帶刀劈成兩段。然後,迅速搜了一下三人的身,找到幾樣東西,胡亂的塞進懷裡,奔上樓梯,消失在洞口。
剛出洞口,薑子豐也正好來到,見他安然無恙,於是兩人點點頭,往外奔去。來到巷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躍上對面的牆頭,頓時便消失不見了。
一路停停頓頓,差不多小半個時辰,兩人才到了一個宅院前,前後左右打量了一番後,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躍入院中。
“我父親呢?”剛站定,風蕭蕭便問院中站著的馮毅。
“風大統領在室內。”馮毅不敢看他。
風蕭蕭迅即往室內奔去。
風月玄平靜的躺在床上,那亂蓬蓬的胡須和頭髮經過石毅他們的清理已經整齊了許多,臉上的汙穢也清洗一空。
看著那曾經熟悉的臉,他不禁悲從中來。雖然對這個男人,他另一道意識裡並沒有多少強烈的感情,但,那份血脈相連的難以割舍的親情,卻難以抹去。
一個人陪著父親做了一兩個時辰,將自己前前後的事情捋了一遍後,才收拾心情,走出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