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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征異世》第79章 白發生頭未得歸
  傍晚,一隻小紅嘴隼快速的飛進這個院子。石毅取下竹筒,看了一下,道:“周斐回來了。”
  風蕭蕭站起身,對石毅道:“我們等會從後門出去,坐著大車趕到目標位置,直接殺進去。你們這邊要做好及時撤退的準備!”然後取出面罩戴上。薑子豐也戴上了面罩。一行人靜靜的等著。
  不多時,又有消息傳來,石毅看了看,道:“大車來了!”
  “走!”風蕭蕭站起身。到了門口,風蕭蕭回過頭對石毅道:“一個時辰之後如果我們還沒出來,你們便從後門撤退。去情報總部,千萬記住了。”
  石毅道:“風哥,我們就隨你一起去吧,這樣遇上真正的危險也好幫幫手。”
  “不用。這次是暗探,人多的反而不好。而且,薑爺爺本身是大修士,你們的境界還是太差,遇上真正的危險反而會牽扯他的精力。”
  “好吧!你們自己多加小心!石毅點了頭。
  大車到了周斐宅院後,拐進了一個胡同,在一個拐角處停了下來。這裡是一出非常僻靜的死胡同,沒有行人。風蕭蕭撩開車簾,伸出腦袋四處打量了一番,見四下無人,猛然躥出,竄上高牆不見了。薑子豐跟在風蕭蕭身後十多丈的地方,二人一前一後,往院中探查前進。
  周斐才回家沒有多久,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疲憊不堪。正躺在太師椅上喝茶,便聞聽一聲輕響,回頭一看,兩個玄色衣衫黑巾蒙面的人已經衝了進來。他大吃一驚,便欲快步往內院奔去,卻不想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他頭頂越過,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是誰?”周斐此時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動作,他只是一個鍛體境的修士,但剛才從他頭頂越過的人很明顯是一個大修士,因此,反抗也沒有意義。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色厲內荏的喝道。
  “東勝!周大人,我們很想知道幾件事情,希望你不要隱瞞。否則,我們可不懼你西鳳找我們麻煩的。”薑子豐裝出陰惻惻的聲音道。
  “東勝的人?”周斐大驚。這東勝的人怎麽會盯上他?“你們想知道什麽?”
  “第一,地道的入口,以及這地道通往哪裡?第二,風月玄關在哪裡?第三,風蕭蕭如今在何處?”這第三個問題,便是風蕭蕭特意的設計的,就是為了轉移隱藏自己的意圖。
  “地道?什麽地道?我也不認識風月玄這人。至於你說的風蕭蕭,他已於前幾日叛逃了,我也在尋找他的行蹤。”周斐眼珠一轉,答道。
  “看來,你要吃點苦楚才能說實話啊。別指望你那二皇子,對我們來說,他就是個屁!”薑子豐故意粗魯的說。然後,也沒見他如何動作,右手已經掐住了周斐的喉嚨。
  周斐費盡力氣想掰開卡住自己喉嚨的大手,憋得臉紅筋張,那隻大手確實紋絲不動。他感覺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自己腦袋已經充血,下意識的雙腳亂蹬。
  薑子豐稍稍的松了一下,讓周斐稍微的吸進了一口新鮮空氣,然後低聲獰笑問道:“想起了沒有?”
  周斐此時已經全身無力,猶如在死亡關口上打了一轉,心頭大為驚懼。自己院中少說還有二三十人,竟然被這兩人無聲無息的闖進來,輕輕松松的控制住了自己。聞聽薑子豐的詢問,眨了眨眼。
  薑子豐松開周斐的喉嚨,道:“問題我不重新再問了。這次沒有正確的答案,那你可以不用再說話了。”
  周斐一下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一陣,才咬牙道:“這個地道通往皇宮。我希望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薑子豐作勢又要伸出手,周斐忙道:“地道口就在內室床下,這個地道四通八達,那風月玄也是關在這裡。”
  薑子豐上前一把抓住他後頸,道:“帶路!”便拖著周斐往室內走去。
  風蕭蕭此時內心真如排山倒海!
  他是真的沒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父親的情報!他父親竟然真的還在人世!他父親竟然真的被關在這裡!他腦子嗡嗡的,跟在薑子豐後面。心裡默默的計算著:這次的首要任務,是救出父親!
  薑子豐提著周斐的脖子,周斐無奈,隻好來到床前,在床頭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一下,那床隨即吱吱的緩緩移開,果然下面有一個光滑的通道,一道木梯通往一丈多深的地底。
  根據周斐的指點,兩人押著周斐輕輕的摸索著前進。大約一盞茶功夫,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風蕭蕭站住,和薑子豐打了一個眼色。風蕭蕭抽出戰刀,架在周斐脖子上,冰寒的感覺使得周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薑子豐身形一晃,快速的閃到洞口打量了一下,雙手左右一分,兩道寒光飛出,只聽噗噗兩聲,兩道人影便委頓倒地。
  一路繼續往前,直到一個高大的門前。風蕭蕭示意,周斐趕緊上前打門。不多會,門緩緩打開一條縫。薑子豐心急,飛起一腳,踢開大門,一步跨了進去,雙手不斷的揮舞,幾個呼吸間,守衛便被全部製住。
  “千萬不要想著通風報信或者拖延時間,否則,第一個死去的絕對是你!盡快趕到風月玄關押處!”風蕭蕭輕輕的在周斐耳邊道。周斐隻得點點頭。風蕭蕭抽出尼泊爾彎刀,抵在周斐腰眼上,收回長刀。與薑子豐一左一右,押著周斐繼續前行。
  大概一盞茶功夫,他們來到了一個石洞前,周斐停下腳步。看向薑子豐。
  薑子豐從風蕭蕭腰裡抽出長刀,對著門上的鐵鎖,奮力劈下,只聽得一聲脆響,鐵條應聲而斷。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風蕭蕭押著周斐也跟了進去。
  裡面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
  薑子豐側耳傾聽了一會,除了幾聲輕微的呻吟以外,沒發現有什麽異常。於是點燃火折子,四處打量了一番。
  這個空間很大,火折子微弱的光亮,根本照射不到空間的邊界。
  薑子豐來到周斐面前,卡住他的喉嚨問道:“那風月玄在哪裡?”
  周斐說不出話,只是努著嘴向一個方向揚了揚。
  風蕭蕭將周斐遞到薑子豐手裡,自己抽出長刀,也掏出火折子點燃,向那個地方慢慢的走去。
  走了二十來步,他停下了,這是一個山洞,洞口被鐵門隔開,只有上面一個四五寸寬的小口。他通過小口向裡面望了一眼,裡面黑黢黢的,什麽也看不見。想了想,將火折子先伸進去,這才發現,裡面躺著一個衣衫襤褸、幾乎感覺不到生機的人。頭髮和稻草胡亂的蓋住身體,完全看不出是一個活著的人。
  風蕭蕭頓時覺得心裡不由得一陣劇烈的跳動,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舉起戰刀,將門外橫著的鐵栓猛然劈開,一把推開鐵門,跨了進去。幾個大步來到躺著那人身旁,揭開覆在那人連山的亂糟糟的頭髮,就著火折子一看,頓時蒙了。
  這張臉,他非常熟悉。因為這不是別人,盡管臉上全是皺褶,厚厚的一層灰土,幾乎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但那輪廓、那眉眼、那鼻梁、那嘴唇……無一不表示正是他父親風月玄。
  “父親!”他抬起父親的頭,嘶啞的喊道。
  風月玄費力的睜開一隻眼睛,另一支眼睛腫著,睜不開了。
  看到正是日思夜想的兒子,風月玄露出欣慰的笑容:“終於看到你了啊。”
  風蕭蕭趕緊扶起他做起來,嘴裡道:“走,父親,我們回去!”
  “這裡還是監獄吧?”風月玄費力的扭頭大感看了一下,搖搖頭,“你是悄悄進來的吧?”
  風蕭蕭道:“是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地方,沒想到竟然找到了你。”
  “蕭兒!終於見著你了。你別說話,聽我說,時間不多了。”風月玄看著風蕭蕭,抬起一隻手想撫摸兒子的臉龐,舉到一般,卻無力的垂下了。風蕭蕭趕緊握住。
  “見到你了,也算終於等到了。”風月玄輕聲道,“你低下頭來,又幾句話你必須牢牢記住,快!”
  風蕭蕭依言低下頭,將耳朵湊近父親的嘴邊,只聽他輕聲道:“青黑相交、九水絡丘。伏牛之所,天帝所植。你可記住了?”
  風蕭蕭點點頭。
  “如此,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父親。”風蕭蕭難過叫道。薑子豐捏著周斐的脖頸也進了這個暗室,風蕭蕭介紹道,“父親,這是薑爺爺,是薑家的家主。外公和舅舅他們,現在和我們在一起……”
  風月玄看向薑子豐,臉上泛起笑意:“薑家的人啊。薑家家主,應該是薑子豐前輩吧?以前多有得罪,月玄賠不是了!”
  “月玄……”薑子豐很多話,但是現在卻不知道說什麽。
  “對不起,我殺了薑家的人。但真不是故意的。希望你們能不計前嫌,更不要為難我蕭兒……”風月玄有點氣急。
  “此事早已過去,而且,我一直都沒有責怪過你。現在你風家的一個長輩和我,包括薑家旁系的一眾人等,都和蕭兒在一起,此事你就別擔心了。況且……我孫女和你兒子都要成親了。”薑子豐安慰道。
  “哦?”風月玄看向風蕭蕭,“此時當真?”
  風蕭蕭忙道:“父親,無雙便是薑爺爺的孫女。她……我們在一起都一年多時間了。就等你和她娘接過來之後便成親。”
  風月玄輕聲道:“蕭兒,我相信你的選擇。“然後抬頭看向薑子豐,“前輩,蕭兒年輕,請前輩多加指導。”
  薑子豐為風月玄輸入了一縷玄氣:“你放心,你這兒子非比常人,前途遠大。要不然,我也不會放棄東勝王朝兵馬大元帥的身份來他這裡。”
  “父親,薑爺爺,我們先回去再說吧!”風蕭蕭很是著急。
  “不了!我丹田已破,我時日無多,或者也只是累贅。更重要的是,一旦我失蹤,他們肯定會找你的麻煩。他們一直想從我身上得到我風家的秘密!你須牢記我說的話。另外,玉佩是祖傳下來的,我風家唯一的證物。決不能丟!”
  “不!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風蕭蕭堅決道。
  “聽話!蕭兒,我現在之所以苟延殘喘,留著一口氣,只是為了告訴你那個秘密,記著那四句話。要不然,我這最後一口真氣早就耗盡了。”
  風蕭蕭道:“那四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知道,你爺爺給我念這幾句話的時候,也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意思。我猜測,應該是一個地方。那地方保存著我風家的秘密。”風月玄道。
  “父親,你先暫時休息一下,我風家有個爺爺,現在在漢南,他是煉丹師,他有辦法救你的。”風蕭蕭趕緊止住父親。
  “不了。丹田破碎,修行無望了。見到你,我也算了了最大的心願了。我要去見你母親了……見到你外公舅舅的時候,幫我道歉,我沒有……沒有照顧好你母親。我對不起他們。”風月玄閉上眼, 緩緩道。
  “不!我要救你出去。你不能有事!”風蕭蕭叫聲中明顯的哽咽。
  “蕭兒,記著,風家人沒有眼淚!”風月玄睜開眼看著風蕭蕭。
  “父親,外公和舅舅現在正在幫我打理生意上的事情,他們曾不止一次對我說想見到你。他們和我風家的爺爺在一起。你休息一下,我很快便送你過去。”風蕭蕭止住眼淚,快速說道。
  “不了。蕭兒,好好照顧無雙,可別像我。哎……”風月玄這時已經眼神渙散,強提著一口氣繼續道,“要不是你,我早跟你娘一起去了。我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現在,風家的秘密已經交到你手上了,風家的後來也交到你手上了。你的任務很重……”
  “父親!”風蕭蕭哭聲中帶著顫抖,用手不斷的擦拭著風月玄的額頭。
  “嶽父……大哥……我去照顧如雪了,麻煩你們幫我好好照顧蕭兒和無雙。月玄對不住你們。”風月玄雙眼無神的看著空中,掙扎著想要舉起雙手行禮。
  “月玄,別說了!你會沒事的。”薑子豐哽聲道。
  風月玄嘴裡仍然低聲道:“蕭兒長大了,我要去告訴如雪。我要去告訴他,蕭兒長大了,蕭兒不用她操心了……”
  他用盡最後一道力氣,扭過頭,看著風蕭蕭,突然綻放出一縷笑容,眼睛卻緩緩閉上。
  “父親!”
  “月玄!”
  風蕭蕭一下跪倒在地,薑子豐也是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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