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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征異世》第97章 天未同雲黯4垂
  五日之後,隨城的西鳳軍士突然被城外震天的鼓聲嚇得面無人色。站在城牆上,之間北面烏壓壓的一群東勝兵士,正向城牆奔來。頓時,箭矢如漫天風雨,想城牆撲了過來。隨即,雙方上演了一場城牆攻防大戰。不一會,城牆下便堆滿了東勝軍士的屍體。然而,東勝軍隊卻不管不顧,一味的強攻不止。
  西鳳軍士正在焦灼,又聽到南面幾聲鼓響,只見南方又殺到一群東勝軍。這下西鳳人傻眼了。面對南北兩個方向的不斷攻擊,西鳳軍士眼看越來越少,隻堅持了一個白天,隨城便告徹底陷落。
  姒胤進得城來,令殺掉所有俘虜,騎兵修整一晚後,明日一早,插進南方。並隨即快馬將戰報送到樂城外的清浦部隊,堅定他們的信心。
  陳鍾第三日才得知隨城失陷的消息,大驚失色,遂緊急傳令典城與樂城部隊收縮回清豐,防禦東勝大軍。
  此時,典城的西鳳軍也是風聲鶴唳。原來嘉定的三萬人中途南下,分作了三隊,不斷在典城的東、南、北三個方向不斷的繞來繞去,西鳳軍根本不知道東勝來了有多少人,不敢出擊,又不敢退縮,只能躲在城內,心驚膽戰的等著。
  樂城的西鳳軍則是另一副模樣,被四面圍城幾日之後,糧草已然逐漸短缺,東勝人只是圍著,並不攻城,這讓他們無可奈何,只有呆城內等待清豐援軍到來。直到時日後也沒有見到援軍,糧草終於耗盡,首領這時才試圖衝出城外,結果被一下撞了回來。又等了三日,才無奈投降。最後,這五萬人全部被東勝活埋。
  典城的五萬人在接到清豐的命令後,才堅定信心撤退,好不容易回到清豐郡城內,才一個個長出一口氣。
  這一下,兩處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加上攻打清豐郡城的時候戰死的七八萬人,陳鍾在清豐之戰中一共丟了近二十萬。
  “呵呵!倒是稀奇了!”無雙拿著一封信來到風蕭蕭公事間。
  “什麽稀奇?”風蕭蕭很是詫異。
  無雙道:“我父親!他給我來信,言明要一萬桶火油。還有火油管。”
  風蕭蕭問:“東勝皇室?”
  “肯定是的。大皇子領兵駐屯漢成郡,只是大半月雙方都未發生戰事。陳鍾應如你的預料一般,火油數量肯定不足,想等軍部再向我們購買後發動新的攻擊。而姒胤那邊,應是探得了情報,知道是我們賣出,沒有其他渠道,只能向我薑家施壓。”
  “那你父親他們豈不是有危險了?”風蕭蕭擔心道。
  “暫時不會。我薑家無論如何也是一個大家族。門生故吏總有一些的。帝君還是會有顧慮的。不過,父親他們日子肯定不會很好過就是了。”
  “你父親那邊,我們再想其他辦法。但是,火油肯定不能賣了。我都想存起來,準備研製內燃機了。”
  說起內燃機,這得益於薑無過他們的一次失誤。那一日,值班的工匠不知怎麽打瞌睡,鍋爐裡的火未能得到及時控制,致使蒸餾塔的溫度比往常升高了一些,結果冷卻後得到另一種油料。薑無過及時報告給了風蕭蕭,風蕭蕭接過一看,味道很像煤油。他親自到現場看了一下,突然想到汽油煤油和柴油各自的沸點和燃點不一樣,靈機一動,讓繼續提高溫度,最終竟然真的提煉出來柴油。
  有了柴油,才有了研製內燃機的理由。因為汽油和煤油的燃點較高,需要火花塞點火才能控制燃燒過程。而柴油只需壓縮燃燒即可,這是現階段最合適的。
  這個意外之喜,讓風蕭蕭重新燃起了研製柴油機的欲望。他將腦袋裡面裝著的內燃機原理梳理了一遍,覺得二衝程柴油機是最有可能實現的。於是將機器分成了缸體缸蓋、活塞連杆、曲軸飛輪三個子系統,連同原理圖交給李昌帶人處理,自己則專心處理供油和冷卻兩個難度最高的系統。另外,尋找加工機件必須的更高硬度的金屬,成為當務之急。鑽石這東西就別想了,反正道目前為止還未聽聞過鑽石的消息。
  真正的深入研究後,他這才發現,憑借現在的技術水平,完成內燃機的加工製造,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而,這並未降低他的熱情。他覺得,即使暫時造不出來,也不能不研究。對於這樣一個技術的研究,可能帶動一些其他產業的發展和技術的更新。比如美國的阿波羅登月計劃,其影響一直持續了幾十年,這對將來的意義是十分重大的。
  “不賣?”姒胤大惑不解,“一百兩銀子一桶他們都不賣?”
  北城原拱手道:“殿下,以我猜測,薑如霆恐怕仗著丈人身份向風小賊張口要,而沒有提銀子的事情吧。即便提了,估計不到殿下開出價格的一半。”
  南宮柏罕見的與北城原意見一致:“以薑如霆那貪婪之性,此事極有可能!”
  “殿下,薑家實乃帝國蛀蟲。我也同意二位大人意見。”西門度竟然也站出來說道。
  姒胤看了東郭冬一眼,問道:“東郭大人以為如何?”
  東郭冬拱手道:“三位大人言之有理。臣也這麽認為的。”
  姒胤大怒道:“薑家!薑家!我東勝何曾虧待過他!豎子竟敢如此!此番事了,我必嚴查,讓他付出代價!”
  “殿下何不現在便擒那薑如霆拷問?一來震懾群臣,務必以家國為念;而來逼迫風蕭蕭賊子賣出火油?”
  “此時不是時機。如若逼迫,他大肆賣與西鳳則如何?以當前局勢觀之,西鳳一直未發起攻城,恐是如探子回報所言,火油存量已然不足?”姒胤道。
  南宮柏沉吟道:“如如此,我們何不以騎兵為主,迅即馳往清豐郡城外,圍住城池,斷其糧草軍械供應?”
  姒胤一拍幾案:“此計大妙!”再次沉思了一會,“嗯!就這麽辦!傳我命令!漢成郡十五萬騎兵,分為四隊,清豐南五萬,清豐北五萬,清豐西二萬,清豐東三萬。即刻出發,輜重及步兵部隊隨後上路。務必盡快到達,完成合圍!”
  陳鍾見東勝四面圍城,並不以為意。他相當自信,憑著火油與諸葛弩、手弩等新式兵器,東勝騎兵在他面前並不佔優。於是,他調集五萬人,率先發起對南部五萬騎兵的攻擊。
  但是,仗真打起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騎兵不同於步兵,因為騎兵的移動速度太快。即使著了火,烏羅也會發怒狂奔,直衝入如對面的西鳳大軍內橫衝直闖,西鳳軍陣型大亂。後續騎兵也一下收不住腳,烏壓壓的衝了過來。
  一時間,鐵騎奔踏、火焰大盛。西鳳的諸葛弩和手弩一下子失去了作用,只有戰刀稍微佔優,但在高大的騎兵面前,這優勢並不明顯。陳鍾見勢不對,傳令收兵。
  而此時大半人馬糾纏在一起,根本沒法撤退。況且,東勝騎兵的速度遠遠快於西鳳步兵。陳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屬下在東勝騎兵的戰刀下成片的倒下。
  “不能!決不能失敗!”陳鍾咬牙自語道。突然對傳令官道:“傳令!西部營房的十萬人,給我立馬上去,殲滅這支騎兵!”
  東勝騎兵正殺得興起,姒胤正在高興,突然又見城內湧出大批兵丁,雙方再次撞在一起。見己方五萬人已全部淹沒在對方人海中,姒胤頓覺發慌,急忙傳令東方那三萬人趕來支援。
  半個時辰之後東方部署的三萬鐵騎才出現,此時雙方的廝殺已近尾聲,東勝的騎兵僅剩一萬余,而西鳳剩下的兵士也已不過四萬。這支生力軍殺入戰場後,形勢急轉直下,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西鳳步兵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東勝騎兵砍瓜切菜般瘋狂屠戮。
  剛才東勝騎兵只有萬余人的時候,陳鍾高興得手舞足蹈,此時,已被戰場瞬息萬變的態勢驚得目瞪口呆,忘記了應對。等反應過來時,這十五萬人,已基本上全軍覆沒,留在城內的軍隊不過十多萬人,此時再要增援,不但已經來不及,自己也不敢了。隻得急匆匆的下令關閉城門,防備東勝大軍攻城。
  這一戰,西鳳大敗虧輸,不僅被斬殺了十五萬人,還消耗掉了大部分火油,東勝這邊則損失了五萬騎兵。
  “接下來,陳鍾要踹營了。”風蕭蕭看著戰報道。
  趙奇問:“你推測陳鍾會去哪個方向?”
  風蕭蕭指著地圖,點點地圖上的一個地方:“就是這裡。而且,就在今晚。”
  無雙好奇的問:“為什麽啊?”
  “陳鍾跟著我經歷了多次踹營的戰鬥。基本上都是晚上子時之後發動的。而且,東勝那邊不會想到今晚陳鍾還要來一記重拳,對陳鍾來說,肯定是最好的機會。今天是西南風,最好的當然便是西北方。而西方只有兩萬人,陳鍾胃口不至於如此之小,他肯定想要來就來一個大的,所以,絕對是北方那五萬人。南城的戰鬥結束時,才酉時,有兩個多時辰的準備時間,他完全來得及。”
  事實上正如風蕭蕭預料,好像這場仗就是風蕭蕭指揮的一樣。當晚子時剛過,東勝部署在清豐郡城北部的大營突然燃起大火,而且還有幾百頭牛在營中左衝右突,等東勝兵士跑到營房外尋找戰馬時,大隊西鳳軍士殺到,消息還沒傳到姒胤大帳,戰鬥便結束了。五萬騎兵大半被殺,僅有少數逃脫。
  姒胤卻不會投降。此時已經暴跳如雷。
  白天將西鳳痛毆了一頓,斬殺十五萬人,取得了雙方戰爭以來的第一場大勝利。這可相當於西鳳入侵總兵力的四分之一啊!大軍回營之後,東西南北四大家主以及一些高級將領,都聚在姒胤的大帳裡慶功此戰之後,他相信,西鳳再也很難發動大的攻擊了,只能等待他帶領東勝大軍慢慢的剿滅。
  慶功酒從戌時中開始一直喝到子時才結束,姒胤等一眾將領散去,連夜趕寫戰報匯報京城,喝酒的時候已經構思好了,短短的時間內一揮而就,封裝,讓傳令官讓人送出。剛要躺下,便接到北營被踹的消息,姒胤如何不憤怒?
  東勝王朝騎兵一直布防於北部,一共有三十多萬,都以烏羅為坐騎。這些坐騎,一些來源於北涼每年的貢品,一部分屬於自己喂養繁殖,還有一部分是兩國民間商人私下裡交易來的。可以說,為了打造這支騎兵,東勝簡直是用盡了一切手段。就連東勝皇室也只有區區的數百匹,五大家族每家也不過十數匹。今年風蕭蕭進洛城之所以能快速脫身,也大半歸功於坐騎烏羅。出城的時候,那些兵士一看他們坐下的烏羅,便知道是大家族的人,所以都沒有盤問。那些兵士清楚。在東勝,能以烏羅為坐騎的,都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然而,姒胤多帶領的大軍,才第一天和西鳳接觸就喪失了近十萬!也就是說,南下的騎兵,已經損失了一半!雖然斬殺了西鳳十五萬人,但漢嘉和清豐郡,都還在西鳳手裡。
  姒胤此時哪裡還有睡意?略一思索,便讓人將四大家主全部叫到大帳來。
  除了北城原外,其他三個家主都是醉醺醺的被人駕到大帳。當姒胤將北營被劫的事情告訴他們之後,才一個個從酒鄉中驚醒過來。
  “這……怎會如此?”西門度是一陣冷汗。
  南宮柏也很是疑惑:“他們下午不是吃了那麽大一個敗仗麽?怎麽晚上還敢劫營?”
  姒胤看著一個個失魂落魄的嘴臉,心裡不由在憤怒之上加上煩躁。
  “你們……都閉嘴!現在是該想想怎麽辦?我騎兵部隊已經損失一半,這仗還如何打?”
  北城原趕緊道:“殿下稍安勿躁。我騎兵雖然損失一半,但不是還有七八萬人麽?另外尚有十數萬步兵。我們還是可以大有作為的。”
  聽到這種等於沒說的屁話,姒胤再也忍不住:“大有作為?怎麽作為?你說!”
  北城自己也沒想到觸了姒胤的霉頭,隻得硬著頭皮道:“殿下,這個……這個……我們是不是先回漢成,整頓兵馬,再尋機決戰?”
  幾個家主聽到“先回漢成”四個字,一個個都心有戚戚,連連點頭。開玩笑,在這種地方,隨時可能被西鳳闖進來啊。太危險了,還是回到漢成安全。
  “也就是說,此番出擊,就此無功而返?”姒胤還是一肚子火氣。
  北城原躬身道:“殿下,本次出擊,幸賴殿下指揮有方,以我不到十萬人,殲敵十五六萬,應是大獲全勝,怎麽能說是無功而返呢?”
  姒胤自己也有些心虛。剛才氣急之下,確實沒有想到自己還身處險境之中,此時才意識到,敵人踹了北營,也完全有能力攻擊他東營。想到這點,不由有些氣短。於是借驢下坡:“好吧!全部撤回漢成,再想一完全之策,必須一舉建功!”
  陳鍾這邊,雖然將南北兩個大營都基本摧毀,但卻並不怎麽高興。自己身邊就三十來萬人,這一場戰鬥下來,折損一半!這還不是讓他最頭痛的,讓他更惶恐的是,這一場仗已經將所有火油全部揮霍一空!要是還有大量火油在手的話,要不是那時他已經準備預留一部分用於晚上劫營的話,南大營便不會有如此結果。
  連續摔碎了幾個茶碗,還是覺得不解氣。自己一個人在大堂上轉來轉去,嘴裡嚷道:“火油啊!火油啊!風蕭蕭,你就不能賣出一點麽?風蕭蕭!你這是嫉妒!你是擔心我的成功遮掩你的光芒!你這是嫉妒!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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