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眼神重新變得狠厲起來,喘著粗氣斷斷續續的咒罵著,
“不識相的東西,非要來個魚死網破。不行,必須快點追上他,體內的怨氣已經快壓製不住了,這樣下去我也沒幾天能活了。必須將他交給...”
醫生第二意識漸漸掌控大腦開始恢復行動,嘴裡自言自語著。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前面出現一道人影,模糊的人影隨著距離的靠近不斷清晰放大。
醫生驚喜的望著前面那道人影喊道:“部長...”
一個魁梧的身形緩緩走向醫生,醫生連忙向這個人匯報道:“部長,他剛跑。他的情況很特殊...”
“你不用和我匯報他的特殊性,他是某些人一顆很重要的棋子,我們比你了解的更清楚。”
這個男人面無表情的打斷說道。
醫生怔然,蕭離原來早就是他們的目標了嗎?
“這次你做的很不錯。”男人又開口說道。
醫生聽到這句話有些欣喜,
“那...”
自己目前的狀態男子肯定看的出,花了那麽大的代價去牽製蕭離一定能獲得更大的回報。
“可惜你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男人話鋒一轉,
一隻手瞬間掐住醫生的脖子,一股驚人的氣息從魁梧男子體內散發出來,
什麽聲音都沒有傳出,醫生的脖子沒有被折斷,而是直接被這隻手像揉泥巴一樣揉成了一團,依舊連接著醫生不敢置信的大腦。
醫生第二人格瞪著碩大的眼睛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甚至連握住他那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都來不及,沒有一絲防備。
因為他知道他殺他易如反掌,但他怎麽也想不到他竟然會殺了自己,
醫生不是傻子,和這個組織合作自然對這個組織有很深的了解,並且有數次合作。
即便它是反社會性質的,但也是非常守信用,只有利益才能驅使他人賣命,只有有信用的利益才能讓人願意替它賣命。
除非所需要花費的代價或者可以得到的好處已經超過了這個所謂的信用。
男人甩了甩手,把沒了生息的醫生踢到了一旁,往蕭離逃跑的方向飛奔過去。
他做的事情確實很不錯,自己被盯的太緊了,竟然讓醫生這種貨色陰差陽錯的把蕭離逼上了絕路,正常來說醫生這次做的事情功勞足以他一飛升天。
可惜他不該趟這灘渾水,這次的事情跟其他任務性質完全不一樣,如果不是上面的人都在那個地方拿一件東西...
這件事情除了組織委員會幾人,不能有任何人知道。
...
蕭離陰沉著一張臉,盡量放緩自己的呼吸,整個人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
此刻的他就如同已經快憋氣到極限的人一般,只要稍有一點動作或者外面的刺激怨氣很可能就會複蘇。
心裡同時焦急著,這下到底應該怎麽辦,這種情況已經完全無法保持清醒的頭腦了,在最後一次使用能力之後體內的怨氣已經達到98甚至99的臨界點了,
這樣下去別說化解怨氣了!
連到那個叫天天的學校估計都是很大的問題,半路很可能就會反噬!
司機開著小車心悸的看了一眼坐在旁邊蕭離,他總覺得這個看起來變成正常人的蕭離讓他開始更加害怕了起來...
殘破的出租車漸漸從狹窄凹凸的小路開到了大馬路上,司機開車的速度也陡然加快了起來,
“停車。”
“啊?”司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我..我說停車...”旁邊顫抖的聲音強壓著自己的聲線,
司機轉過頭去對上蕭離抬起來那雙嗜血的眼睛,呼吸一滯,身體莫名的汗毛豎起。
“噢..好..好”司機連忙應了一句,踩下刹車...
蕭離扶著車門走下了車,
自己被反噬之後死的第一個就是這個司機,既然已經沒有生路了,還是少坑死一個無辜的人吧。
蕭離的視線逐漸被一種鮮紅的顏色填充,模糊的視角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向他們駛來,
車子在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一個身穿背心的肌肉男將後車門拉開,
一道倩影穿著一套黑色緊身衣,從車裡邁出走到了蕭離的跟前,蕭離勉強睜大眼睛看清了眼前的女子一時間有些驚訝,
“你...”
她是怎麽知道他在這裡的,還有她手裡拿著的盒子,蕭離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至少趕上了,如果你死了就當我白跑一趟了。”水清凝冷冷的說道,看著蕭離通紅的眼睛幾乎快要溢出血來和止不住有些輕顫的身體怨氣已經實質性的開始反噬。
接著水清凝拿起懷裡黑色紋路的盒子, 輕輕將盒子打開,裡面有一隻不斷蠕動的白色蟲子上面有著一種極其細小的紋路竟和盒子本身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沒等蕭離說些什麽,水清凝將自己纖細的手指放嘴邊咬了一下,一滴鮮紅通透的血液從指尖滴到了盒子裡,白色蟲子極其敏銳的接住血液一口吞食下去。
水清凝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整個人甚至有些站不穩。
“你要做什麽?”蕭離實在無法理解她的一系列古怪的行為,
她血有毒,蕭離看著眼前的蟲子在盒子裡如同死了一般翻起肚皮身體,蕭離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吃下去,它能勉強支撐你一段時間。”水清凝虛弱的說道。
“什麽?”讓我吃下這個玩意?蕭離看著眼前這條白白胖胖長著八條小腿的蟲子直感到惡心。
麽字都還沒說完,蕭離都還沒理清楚這一系列快節奏的事情,嘴唇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水清凝用手堵住了蕭離的嘴,隨即一個蠕動的物體快速爬進了蕭離的嘴裡。
“現在我們兩清了。”水清凝強撐著身體轉過去頭也不回的說道。
蕭離已經聽不到她在說什麽了,整個身體隨著蟲子鑽進了食道傳來一陣陣幾乎讓他昏厥的疼痛,蕭離面露猙獰倒在地上身體不斷的抽搐...
“小姐...”背心肌肉男欲言又止。
“這件事情我會自己去和家裡說,你放心不會連累你的,開車。”水清凝蒼白無力的靠在後座余光瞟向不遠處倒在地上掙扎的蕭離。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