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歌姬和她心中的‘利劍’會面的同時,地球上,一個可以決定聯合今後走向的會議開始了。 昏暗的奢華房間裡,藍菊花的盟主——阿茲拉艾魯正在仔細觀察著前一段時間從劫難日作戰中截取的極密影像。
畫面中,以哈爾巴頓所處的飛馬級旗艦為第一視角,詳細記錄了2個艦隊隊的地球宇宙軍,是如何被敵方拚死突破,並且引爆EMP武器的。
“停。”
智能電腦把畫面瞬間定格。
此時的飛馬級視角裡,十幾個大型球狀藍色立體衝擊正在不間斷爆開。
金發青年眯了眯眼睛。
“繼續。”
畫面轉為動態,被衝擊波掃過的納爾遜、德雷克級戰艦紛紛停止響應,有些正在做高速規避的戰艦甚至還撞飛了己方的MS。
趁此良機,ZAFT的MS群和戰艦開始大肆破壞屠殺,因為並不是所有敵人都被定住,還有部分地球軍依然在繼續作戰。這種情況是不容許慢慢收容俘虜的。
然後,便是大潰敗和狼狽突圍了。
畫面一暗,房間重新被沉寂的昏黃色佔據。
“那麽,你怎麽看,艾裡歐?”
從阿茲拉艾魯的視角看向對面,首先入眼的便是同樣燦爛的金發,相比這邊大名頂頂的理事長,2號金發擁有者卻多了些不羈和隨意。
長長的金毛下面,是一張精致優雅的面孔,其主人如果放到媒體公眾的面前,再結合目前狀況,無疑會震掉一堆眼鏡。
俄而,名為艾裡歐·萊因哈特,身為提坦斯工業董事長的男子,這個奇跡般在半年內崛起的新興大亨開口了。
“據我所知,就算是你們的克塞爾實驗室,也只是堪堪達成試製品,然而……”
“是的,這分明就是量產型,而且還是急造的那種。”
很明顯,那些沒有外殼和導向裝置,甚至連引爆都依靠艦載電腦提前量計算的東西,除了是急造以對付地球軍外,卻無法做他想。
本意上,阿茲拉艾魯並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去削弱東亞和第八艦隊。不過,始終是身不由已。兩人相繼陷入沉默。
“穆爾塔,你知道我們的次世代計劃吧。”
“嗯?”
“根據我們的情報人員所獲,ZAFT那邊已經依靠俘獲的第一世代鋼吉姆,逆向複製出E-CAP和超陶瓷工藝,你們的PS裝甲與幻像粒子想必也早已告破。”
“……是啊,這就是問題了。”
阿茲拉艾魯點點頭,正因為如此,和平而友好的商業競爭卻被他放到了第二位,並叫來這個前一刻還算對頭的男人。
“短短幾十年的歷史,不到一億的人口,還有我們施加的壓力下,他們卻發展的如此迅速。”
這確實是前無古人的成就,相比地球人類文明上千年的文明發展史而言,調整者們就像是進入光速旅行的遊客。
萊因哈特會意地頷首表示認同,於是阿茲拉艾魯接著道:
“他們接受著我們的援助,不斷發展壯大。當我父親發現他們已經無法控制時,局勢卻糜爛不堪,無論是評議會也好,黃道同盟也罷,終究到底還是野心暴露。”
無論何種團體,伴隨著實力的發展自然是野心的延伸,自古至今,無有例外。
對於調整者而言,獨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便會要求更多的權利,當身邊的權利全部到手時,他們便會為了更多更好的東西,把手伸向相對於自身而言的弱勢群體。
現在只是地球聯合相對強大,而一旦某一天,調整者們的實力壓過地球聯合……艾裡歐突然有點明白,為何眼前的男子要大張旗鼓地組織近似恐怖活動的種種行為了。
“蔚藍宇宙……或者說,我只是想要保存我們所有地球自然人的利益罷了。”
這一刻的告死天使略顯疲態,只有他自己知道,Logos的內部傾軋和軍隊腐朽的難耐。可惜,能夠作戰的將領卻少而又少,而且其中大部分不認同作為藍色宇宙領袖的自己。
“可是民眾無法認清這一點。他們不會想到,在不算遙遠的未來,自己的財富將會被剝奪,自己的子女將會被奴役和驅使,乃至自己的子孫將被迫在母親的胎盤裡接受改造並且被同化……所以!”
有些激動的理事長大人面色微微猙獰。他並不知道,他所描繪的未來卻差點,被一名叫做迪蘭達爾的男子在CE73年,套在所有地球圈人類的頭上。
那個名為Destiny的強製性計劃。
“我們必須消滅他們,從本質上面!而且,我們並不是落後的,空間感知能力與諸多成果的出現,正是預示著大自然對我們的恩惠。人類還沒有墮落到依靠人工去產生進化的地步!”
說完這些,阿茲拉艾魯有些力竭,很久沒有遇到同樣高度的理解者了,之前,那個UC的董事,在他看來不並是一路人。
優雅的撫平因為起身而有點皺折的西裝,阿茲拉艾魯慢慢坐下。
這邊,聽完對方長篇累牘的萊因哈特似乎在苦惱著什麽,不過不一會,他就下了決定。
“明天開始,歐亞將會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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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底,歐亞聯合對於非洲的攻勢越發凌厲。憑借著Titans工業所提供的高性能MS、MA與大氣圈內運輸艦,無論是製空權還是陸地戰場,聯合相對於ZAFT的優勢正在擴大化。
在宇宙已經換裝了部分蓋茨的ZAFT軍卻必須忍受著地面和低軌道的雙重壓力。由於後勤設備更迭需要極多的時間與精力,再加上空投補給的困難性已經和地球宇宙軍的新型高速戰艦數量成正比,地面的ZAFT部隊已然進入戰略防禦階段。
而轉守為攻的南非聯第79號基地正是此類現象的地球軍側代表。
曾經一度被佔領此地的ZAFT軍當成後勤維修車間的79號基地,在4月30號又一次迎來了大量的MS。不過,這些棱角分明,大多配備眼罩型主監視器的聯合MS,卻散發著嶄新的鐵鏽味。
時間就這樣進入CE71年5月,大起大落的4月伴隨著大天使號進入阿拉斯加、基拉到達PLANT而終結。
OperationSpitBreak作戰依舊如原作般加緊謀劃,只不過,本來作為打破膠著的殺招,對於如今的PLANT而言,則變成了不得不進行的險棋。
5月1號,非洲戰線,P-057作戰地點。
聯合在這裡的攻勢遭到了頑強的抵抗。
作為罕見的半平原地帶,由於N中子干擾裝置投放所形成的P-057地域起到了交通樞紐的作用。相對於航空運輸,大多數聯合的家底還得依靠穩妥而高效的地面後勤力量。
自開戰以來,這裡曾經多次被雙方易手。隨處可見的殘骸訴說著曾經發生在這片土地上的大大小小的戰鬥。而正是這些殘骸也吸引了廢品工會和其他想要發死人財的人們,其中本地居民佔了不少比例。
非洲,無論非共體還是南非聯,已經在1年多的戰爭裡油盡燈枯。本就不富裕的人們在兩大巨頭的紛爭中苦苦掙扎著。沒有人會關注這個貧苦之地的民生,所以,塔修和黎明沙漠的人有那種想法也不足為奇了。
不過戰爭卻不會因他們那弱小的意志而轉移。
噠噠噠……
伴隨著76mm口徑步槍那獨特的彈射音,駐留的Ginn一邊射擊,一邊飛快的後撤。猩紅的獨眼四處張望,似乎在期待友軍或者殘存的防禦工事。腰間,重斬刀早被聯合的光束劍崩掉了一截,明顯不能用了。
這只是無數撤退中ZAFT的MS之一。
依托先前修建的工事和人員相對豐富的作戰經驗,ZAFT指揮官不斷收縮部隊。聯合的物量著實驚人,MS、戰鬥機、地面車輛仿佛潮水一般從遠處的雨林中冒出。
“可惡啊!通信兵,維克多利亞那邊有消息麽?”
年輕貌美的通信員切換到專屬線路,可是一片盲音。顯然,作為收復作戰中的一環,從北線向ZAFT施加壓力也是重要的步驟,地球軍自然不會漏下。
模樣還不到20歲的女孩對著指揮官搖搖頭。
“是麽。好了,繼續監聽其他線路。”
雖說是指揮官,但也不過30歲出頭。ZAFT軍裡面年輕化的現象非常嚴重,人口弊端一直沒有解決,戰爭的爆發,再加上第三代低下的生育率,便是2把懸掛在PLANT人們心中的利劍。
轟!
正當指揮官站起身子時,一聲巨大的轟鳴突兀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非常劇烈的搖晃。
這所設立在地下十多米深的指揮所頓時出現了不小變形,複合材料構築的骨架發出吱吱的扭曲聲。
“怎麽回事!?”
“隊長,聯合攻過來……啊!!!!”
語畢,紅色粒子束刺穿那台扎烏特的軀乾,駕駛員卻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見一個全身冷鋼色塗裝的聯合MS大踏步朝指揮所方向走去,頭部那V型天線下的雙眼監視器突然一閃,掃描到了指揮所散發的大量熱源。
鋼鐵巨人轉過身,肩部發射器噴出數枚榴彈。一陣轟擊後,指揮所暴露在了聯合MS的眼前。
裡面,指揮官在第二輪轟擊下便魂歸宇宙,而通信兵少女連同一些其他文事人員,則呈重傷狀四散倒地。
此時又有兩台相似型號的MS奔赴而至。
高倍監視器把裡面的畫面一絲不苟地呈現在萊恩特眼中。少年看著被鮮血和油汙所覆蓋的調整者少女,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基爾特少校,我們已經拿下敵方指揮部,這裡還有幸存的ZAFT人員,請派人接收。”
“了解,萊恩特上尉,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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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情況,萊因哈特和阿茲拉艾魯接觸了。調整者似乎壓力過大。”
“也許吧,早點把戰場移到宇宙也好,有利於他們去盡快熟練空間戰。”
“……你反感調整者麽?”
“那倒談不上,不過接觸水晶這麽多天,你也多少明白一點吧?人類終究還是……”
“路始終是有的,我如果也不行,下一個人應該會繼續走下去。我們和他們不一樣,我們沒有歸路。”
“嘛,總之希望你不會太早倦怠才好。”
“這種語氣……300年其實很年輕,放在某些二次元世界的話。”
“可是我玩夠了。妹紙有了,孫子也有了。我隻想回去看看,哪怕永無歸途。”
“……那麽,預祝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