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大多數UC成員選擇了聯合作為自己的落腳點,可是仍然有少數人覺得ZAFT那裡更有意思。於是,柯爾柏露絲·埃瑞卡,這位UC裡少見的女性成員,在脫離L4時候成為了一名光榮的傭兵。 現在,她正受雇於最高評議會的某些機構,去調查有關流竄在宇宙空間恐怖分子的情報。更直白一些,就是指藍菊花。得益於之前交易的關系,某人只是換了個髮型,UC對PLANT事務長“埃瑞卡”便有了一個同樣面貌的雙胞胎妹妹。
“呵~嗚。最近沒有什麽有意思的事件發生,推理小說也看得差不多了說……”
發出無聊的哀歎後,柯爾柏露絲慵懶地舒張起由於長時觀看屏幕而有點僵直的身體。隨著她動作的展開,嬌好的曲線和高聳的山巒暴露無遺。瀑布般的銀色長發劃過椅背,柔順地飄散落下。
美目半睜,覆蓋在被大量蕾絲和繁瑣花邊環繞在一起的服裝下,顯得有些驚豔的傭兵小姐不經意朝對面的方向笑了一下。
那裡的某位男茶客突然捂住鼻子,指間滲出些許紅色。
柯爾柏露絲滿意地打了個哈欠,表示自己的身材沒有因長達3周的營養餐而走樣。她收起PDA,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再找點事做。
【嗯,藍菊花那邊可以問問萊恩特他們,據說非洲——哎?】
停下腳步,她卻是被餐廳入口出那個政治演講引去了注意。是新一代議長兼ZAFT最高領袖,帕特裡克·薩拉的國民激勵演說。然而聽了一小會兒,柯爾柏露絲原本松散的神情卻漸漸凝重起來。
“……我們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被迫拿起武器,去做出那些無謂的鬥爭?是因為那些貪婪惡毒的自然人!他們,就是他們,讓我們不得不從地面上逃到宇宙,在缺乏物資,時間,人口的情況下艱難地建設著自己的家園。然而,當我們想著,‘應該沒問題吧’的時候,又是什麽人,把禁忌的毀滅之光親手砸向了無辜的PLANT居民!?……”
屏幕上轉瞬出現了Junius7被核彈毀滅的場景。這畫面自從克萊因議長上任後,幾乎很少出現。可是現在,這個畫面又一次毫無顧忌地出現在PLANT人民眼前。
當啷……
一旁,一個中年婦女突然間淚如泉湧,手中的杯子也掉落在地。興許,是又一次想起了她那早逝的孩子?或是可憐的丈夫?
柯爾柏露絲皺起了眉頭,隨即若有所思。她發覺演講中的薩拉議長似乎處於一種十分不安定的情況,無論他表面是如何的大義和威嚴,這往往是處於極端扭曲和危險才會產生的征兆。
【看來,又有事做了】
傭兵小姐低著頭,翻出PDA。機體狀態欄上,沙扎比狀態良好,電腦診斷隨時可以出擊。
她將長發挽起,戴上眼鏡,有些出神地盯著那人造白雲,輕輕握了握拳。
————————————————————————————————————
CE71年4月28號,卡潘塔利亞基地
“要走了?”
白發少年靠著窗戶,有些傲嬌地別著頭。他還纏著厚重的繃帶,即使是以調整者的恢復速度和先進的醫療,內髒破裂的損傷還是沒法那麽快就痊愈的。
那時侯,決鬥被強襲擊墜於海底,本就受傷的伊扎克卻是被不算大的水壓死死擠壓了15分鍾。
“嗯。”
阿斯蘭淡淡答道。
然後,兩個人突然沉默下來。前幾天,ZAFT本部已經下發了對於阿斯蘭·薩拉的嘉獎令,並對其優秀的戰果授予星雲勳章。 自從參軍到現在,也只不過大半年的光景,可是依然鮮豔的照片上面,已經有4個人再也見不到了。
軍隊就是這樣,尤其是在這個戰火正盛的時代。他們本以為自己做好了覺悟,可是只有親自品嘗了戰爭的傷痕,才會了解到活著的可貴。那種人類自祖先鐫刻在基因頻譜裡面的,屬於人類自身那堅強不屈的求生欲望,似乎並沒有被基因調整改變多少。
想到了依然歷歷在目的同伴,還有那個曾經的好友,阿斯蘭卻是不覺回憶起當初那一戰的慘烈——
——單臂的強襲手持斬艦刀,刀上還掛著一小塊決鬥的橘色覆甲,就這麽大刺刺地躍上焦岩。殘破的裝甲和黑洞洞的眼眶監視器讓其平添了一股詭異感。這個宛如地獄歸來的惡鬼深深印在了藍發少年的腦海中,成為了他最近噩夢頻發的主要對象。
搖搖頭,驅趕開那令人不快的心悸畫面,少年就這樣提著行李默默向前走著。
“在我成為隊長之前,你可不要死啊!”
背後傳來伊扎克的聲音,阿斯蘭頓了頓,沒有回頭。
——————————————————————————————————————
“得手了!”
羅蘭用力拉住操縱杆,隨即他所駕駛的Zplus耍了個漂亮的急停變形,同時卡主了對手百式雙手的動作。
百式的駕駛員不得已,只能放棄了光槍,開始同對方展開拳腳糾纏。
“什麽……!!”
只見百式針對TMS本身下盤不穩的特性,突然間加大了腳步推進器的噴射力度,然後瞬時反方向把抱住自己的機體甩了出去,自身隨即拔出光劍。
正當羅蘭穩住的時候,一把光束劍卻被直直投擲過來。他急按製禦鈕,Zplus雙腳不自然地往下彎曲,躲過了這記飛劍。可惜,對手卻趁此突進到了身前。百式揚手一遞,瑩黃的粒子束直接融化了羅蘭的駕駛艙。
屏幕一黑,模擬戰失敗。
羅蘭有些疲憊地翻出模擬倉,結果機械手遞來的熱水灌下一大口。
【單純的模擬戰已經無法明顯提升了,更重要的是技量和精神層次的東西。】
他甩甩頭,盡管身體被消耗掉了大塊能量,可是還是有些莫名的緊張感圍繞在他四周。這種緊張自從之前那一戰後,便一直若有若無地存在著,而剛剛卻清晰起來。
總而言之,絕對不是什麽良好的感覺。
【不妙啊,貌似有人給我預定了一大份便當。】
碰!
一個傭兵模樣的中年男子緩緩倒下,在他布滿驚詫的臉上,眉心中央有一個暗紅色的血洞。
基拉收起手槍,查看了一下感應器。
“……最後一個了,那麽——”
少年小心小跑至案台前,謹慎地關掉預警,隨後才按下按鈕。
唰——
位於少年前方的電子門緩緩滑開,露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忍住刺眼的亮度差,適應好光線緩緩步入其中的少年,則隨即愣在了門口。
“這是——!”
少年眼中,一排排還存放著胎兒的圓柱形容器整齊佇立在眼前那巨大而空曠的實驗室中。上百,不,上千個容器錯落有致,明亮的燈光和依舊清澈的溶液仿佛依舊繼承著其所有者的遺志,給人以仍在運轉的錯位感。
垂下手,身體的力氣似被全部抽走一般,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基拉想起了之前導師所提供的“線索”。
【響博士是著名的人工遺傳因子方面的專家,在基因改造,生物體變異,人類生理學上面成果斐然……】
恍惚地往前走著,少年慢慢緩過勁來,他開始仔細搜索起有關資料。
【可是,就在CE55年,他所在的實驗室卻遭到了蔚藍宇宙的恐怖襲擊。除了極個別幸存者外,包括響博士在內的主要研究員,均在這次襲擊中死亡。其中,還包括你的生母。】
嗑啦,翻找中,一份帶有裂痕的銘牌被掃到地上。基拉將之撿起——
《超級調整者計劃——》
【那次很嚴重,可是還是有部分人留了下來,直到整個L4被廢棄和‘消毒’。我這裡雖然沒有更多的資料,不過你可以通過羅他們去尋找一下。我想Guild會有不少門路。】
銘牌的後半部分乎被腐蝕的很厲害,已經看不清什麽了。翻過背面,是半截照片。裡面的人看起來只是個少年,他最為顯著的特征是留有披肩的長發和咧開的大嘴, 似乎在嘲笑照照片的人。
基拉本想丟開銘牌,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這塊貌似是線索的東西收了起來。
他繼續搜索著。倒是發現了不少文檔和記錄,可是基本沒什麽價值。不是某某家需要小孩子擁有綠色的眼睛啊,就是某年某月的日用品記錄。看來當年的清洗似乎非常徹底。
【……最後,希望你能夠跟我去拜訪一個人……啊?不用那麽意外,你以前見過她的。】
進入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裡面燈火通明,小型終端和一些儀器仍然在工作。
登入……密碼破譯……成功。
少年飛快地敲打著鍵盤,隨即所有記錄和列表被一一呈遞出來。
“嗯?”
這是一個通信記錄。可能當時的人沒有想到還會有人來這裡,或者說不在意是否被發現?
——CE65年
“……是‘UC’麽。”
某個低沉男聲
“沒錯,你是?”
董事那個賤賤的機械化聲音出現了。
“有一筆單子,你們接不接?”
——停了一會,似乎是在查看條件和報酬。
“沒問題,那麽?”
……
……
2天后
少年在導師的引導下來到了PLANT的一座衛星,前任最高領導人的私人宅院。
庭林錯立,鳥語花香,相遇的是粉紅歌姬與最強CO。
“拉克絲……小姐?”
“嗯~基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