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璉一行人出了皇宮之後,便急忙回到錦衣衛衙門,命其直系下屬召集所信之人,所有人皆取消休假,非重要值守等,全部回衙門,不到半個時辰,包括在值人員三百余人,一共到場八百余人,這些人皆屬於李若璉親信之人。
亥時五刻,大約北京時間十點二十左右,李若璉看到基本再無人到場,便從太師椅上起身,環視堂下以及院落內密密麻麻之人,這幾乎是京城屬於他這一支的所有錦衣衛人員。
雖說崇禎皇帝限制了廠衛的力量發展,但並沒有取締錦衣衛這個組織,錦衣衛依然承擔著皇帝的衛戍、情報刺探等工作,所以在京的錦衣衛人數依然在五到六千的規模之多,哪怕明末,錦衣衛的力量依然達到兩萬人之多,依然潛伏於各地。
此時鞏永固和鞏永瑞兩兄弟並未露面,而是坐在大堂旁側的廂房內聽著外邊的動靜。李若璉看似人已不再增加,便知曉差不多了。剛準備講話,便見堂外傳來一陣喧嘩聲,片刻便見總管太監方正化疾步從堂下走來。
未等李若璉反應過來,方正化便舉手抱拳笑說道:“李大人真是辛勞,一回來就聚集這麽多下屬開始為君分憂。”
李若璉看到方正化過來,便知何事,也同時抱拳笑說道:“食君之祿,為君分憂,這是下官該做之事,方公公深夜到訪,成甫未能遠迎,還望恕罪!”
李若璉與方正化也是老熟人,也深深佩服方正化的為人,所以對方正化比較尊重,便稍事寒暄後,便打算待其將此前與鞏永瑞商議的工作計劃向下屬派發後,再做接待,並請方正化往內堂稍事休息。而方正化也是知趣,徑直走向內堂。
剛待方正化走進內堂便發現鞏永固、鞏永瑞坐在內堂廂房的椅子上小聲商議著什麽!當鞏永固看到方正化已進內堂時,詫異片刻便立刻站了起來,他沒想到方正化來的這麽快。便輕聲抱拳說道:“見過方公,沒想到方公這麽晚過來,真是讓洪圖佩服。”
鞏永固,字洪圖。人如其名!
而鞏永瑞也立刻起身同樣舉手寒暄到!雖然他現在是一品伯爵,但對於如此忠義勇猛的內監,還是非常佩服的,況且方正化後續還是與他搭班子的對象。
方正化也未假模假樣,非常直爽道:“駙馬爺、南豐伯客氣了,咱家也是與各位一樣,食君之祿,為君分憂!”然後便輕聲笑起,掏出崇禎皇帝的那封信遞給鞏永瑞後,便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
鞏永瑞接過信後看到信封上的字體後便知是何事,很自然的揣入懷中!然後也慢慢坐下,仔細聽著堂外的動靜!
堂外的李若璉在堂上堂下巡視一番後,便在人群中大聲說道:“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爾等加入錦衣衛便誓言為皇明、為陛下盡忠,可時下大明內憂外患,正是我等死力效命之時,老話說的好,食君之祿,為君解難分憂!”
李若璉緩了緩繼續說道:“當下某受君命,為大明重振昔日榮光,需有上刀山下油鍋之勇氣的忠義之士站出共舉大事,各位與某共事多年,所以今下某便召集各位來此,共商大事,如若與事之人有妻兒老小,便是我李某之父母,兄嫂兒女,我李某終生奉養之,若我李某遇難,自我而下,千戶,百戶,總旗,小旗供養之。如若在場之人有難言之隱需退出的,某也不會低看一眼,只需走出大堂即可!”
底下各路錦衣衛聽聞之後,噤若寒蟬,一聲不吭,此前李若璉也有過如此訓話,
便是去年下南洋海貿之事,不過那時幾乎所有錦衣衛都完好無缺的回來了。可傳聞也是九死一生,這次李若璉剛回來沒幾天又提出這麽十死無生的話。看來任務並不是那麽好完成的! 李若璉只是為了測試忠誠度,將在場膽小或者意志不堅定之人給最大限度的剔除掉,他並不能保證他的手下都是忠義之士。
未等李若璉再繼續說下去,跟隨他多年的千戶官,王二虎便站出大聲說道:“同知大人說的好,食君之祿,為君分憂,某世受君恩,願往!”
緊接著,現場一個個的站了出來,沒有一個退縮,可以說李若璉帶的這一支錦衣衛親軍幾乎沒有一個孬種,全部站了出來!
李若璉包括在側堂旁聽的鞏永固聽的也是熱血沸騰,沒想到錦衣衛還有如此之多的忠義之士!
李若璉看到在場如此忠勇之士,也覺得只要運作得當,便大事可成,然後快速走到大堂之上!激動的振臂一呼:“各位兄弟好樣的,不愧是李某同生共死的袍澤弟兄,我代聖上感謝各位忠義無雙之意?!”隨後九十度鞠躬拜倒。
如此之舉,看的在場的各路錦衣衛力士們呆了好一回。片刻之後,李若璉抬起頭說道:“在場各位都是我大明的忠義之士,某便不再多說,現在開始,各位便需要全身心辦差謀事!”
底下的錦衣衛一聽此話,立刻肅靜,等待著李若璉發話,而李若璉卻讓暗示其助手喚出側堂三人。待鞏永固等三人依次走出,位列李若璉身旁時。李若璉點點頭嚴肅的看著堂下之人。
剛李若璉巡視堂下之人時,便知此次來了哪些人,千戶官三人,百戶八人,總旗,小旗有三十多人,各級力士校尉七百來號人!
大堂沉寂片刻,大家都知道李若璉快要下任務了,便停止了竊竊交流,現場一片肅靜。李若璉包括在場的鞏永固、方正化都滿意的點了點頭。在場之人不說能力如何,但忠義與紀律性卻是看的見的!
“王二虎!”李若璉大聲叫到!
“卑職在!”名叫王二虎的千戶官站出,拱手回應到。
“命你帶領在場的四個百人隊及你所轄製的千戶所聽候南豐伯鞏伯爺調遣,多準備馬車!立刻行事!”
“屬下遵命!“王千戶並未多問什麽,只是將眼光移向了鞏永瑞,他也是剛剛得知鞏永瑞被任命為南豐伯。然後手一揮,站在他身後的幾個百戶、總旗官及約三百多人的錦衣衛便出列。動作之迅速整齊,讓在場的鞏永瑞等人咂舌,國朝錦衣衛竟有如此勁旅!
片刻功夫,大隊便整列完畢後,王二虎便拱手向鞏永瑞拜道:“伯爺,錦衣衛千戶王二虎聽候調遣。”
鞏永瑞與李若璉、方正化等人相視一眼後,便應聲說道:“王將軍,請先速速準備馬車,完成後立即通知鞏某,我與方公公隨後就到!”
王二虎,雖有不解,但並未有任何遲疑答道:“是!”便又是大手一揮,各個百戶總旗校尉力士隨他到一處集合開始商量行事。
李若璉待人群安定後,又隨即厲聲喊道:“張鶴鳴千戶!”
“在!“此時一個大胡子的壯漢站出,此人便是錦衣衛千戶官張鶴鳴,專負責偵訊之職。
李若璉定了定神,隨手穩聲說道:“命你等帶領一個百人隊搜集與錢莊、行商之人的資料信息,匯總後交於方總管!”
“是,某得令!”隨後大手一揮,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百戶官並隨他而去,此時的錦衣衛並未按照其編制行事,而是在場的之人按照職位高低,組隊行事。
“馬吉翔千戶,何在!?”
“馬某在此!”
李若璉循聲望去,看到馬吉翔正站在後方!便大聲說道:“馬千戶帶領一個百人隊去尋找懂收糧、南洋土語之人,愈多愈好,明天此時匯報於我!”
同樣,馬吉翔並未多說,揮手帶走身後的一個百人隊而去!
李若璉稍稍掃視一番現場之後,並大聲說道:“在場之百戶、總旗、小旗以小旗為單位一半人員赴各處尋找流民壯漢,承諾其只要乾活,每天三頓大米飯,另有一升米的報酬!越多越好!隨時報告招募人數,三天后於通州衛西門集合。”
李若璉此前與鞏永固、鞏永瑞商量好,就取鞏家及在通州西南側的一座皇莊,準備修建機場,而且此處也有鞏家的近千畝地,不過計劃並未稟告給崇禎皇帝。他們相信皇帝必然答應選擇這個通衢之地。
在場負責巡城守衛的錦衣衛百戶官應聲後,手一甩,後面的兩三個小旗官校尉大約百十來人轉身而去!
片刻之間,整個大堂及堂下廣場便顯得空空如也,本來可站上千人的大堂廣場此時僅剩下李若璉和鞏永固、鞏永瑞、方正化以及堂下近百人的錦衣校尉!
李若璉便轉身向鞏永固說道:“駙馬爺,下面就勞煩您帶領一個百人隊錦衣校尉前去通州衛按計劃修建機場以便物資轉運之用!某立刻前去騰驤右衛兼任陛下親軍統領之職及在此為各位居中調度提供各種支持。”
鞏永固等三人看到李若璉行事如此果決迅速,深感佩服其才能。便應聲寒暄離去,且約定到明晚之前在此相聚匯報各自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