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隴縣,此時的丁原正在營帳中坐著,下首數名將領,馬騰自立涼州牧,將自己等人攔在武威郡外。
“義父,馬騰匹夫欺人太甚!”下首呂布說道。
丁原若有所思,問道:“文遠(張遼),你怎麽看?”
下首一面如紫玉,目若朗星的少年將領拱手道:“主公,末將以為馬騰勢大,不宜硬拚,當徐徐圖之。主公可修書與洛陽,讓天子派兵支援。同時並州離涼州近,可派人前往並州請將軍侯相幫;張揚乃主公舊部,主公可命人去上黨郡請他出兵,我等只需靜靜等待戰機。”
丁原若有所思,說道:“文遠此計可行,但我軍糧草不足,不宜太久,若是能去截得馬騰軍的糧草,此計才是完美無缺。奉先,多派些斥候出去,讓斥候盡快找尋到敵軍糧草運輸線路。”
“喏!”呂布拱手道。
呂布離開後,丁原問道:“文遠,張揚乃我部曲,其來增援我並不懷疑,但是將軍侯此時正在料理並州事宜,怕是不會前來。”
張遼起身道:“將軍侯仁義,主公昔日曾派兵支援雁門郡,他定是不會忘記主公恩情。若是主公還有所顧慮,遼願意前往並州,請兵來援!”
“嗯,你去我定是放心,那你明日便啟程前往並州!”丁原說道。
“兵貴神速!援軍早些到,就對主公越有利,遼現在就啟程!”張遼說完,便是辭別丁原,策馬前往並州。
而此時的武威郡中,馬騰坐在上首,下首跪坐著數十人。
馬騰說道:“我等雖然佔據了涼州,但丁原在隴縣扎寨,讓我寢食難安,諸位可有破敵之策?”
下首一身材瘦弱,嘴角一撮八字胡須的儒士起身道:“主公,儒有一計!”
“哦?文優(李儒)有何妙計,速速講來!”馬騰說道。
李儒拱手道:“丁原自並州來到涼州任職,所攜物資多為金銀細軟,糧草只能支持軍隊到達治所,就算有些剩余,頂多也只能夠維持月余。我軍八十萬余眾,然丁原不過七萬人,其斷然不會與我軍硬拚。依儒推斷,丁原定是打算派人前往洛陽與並州請援,然等到洛陽軍隊到達隴縣,少說也有一個月的行程。若是儒所料不差,丁原現在應是派人四處尋覓糧草去了。然而在丁原到來之前,儒已經派人將隴縣四周的村落全部遷到了武威郡內。故此,其若想要糧,定會四處尋找我軍在城外的糧草所在地。這幾日,我們只要事先準備一處裝滿乾柴與猛火油的營寨,然後派人假裝運送糧草到營寨之中,等到丁原的斥候見了,必定回去稟報。到時候我軍在營寨四周埋下伏兵,待到丁原軍隊進來劫糧,火箭遮天,點燃整座營寨,讓丁原的軍隊有來無回。”
“嗯!此計甚妙!”馬騰讚許道。
“主公,詡有一計補充,加上詡的這一計,李儒兄的妙計定然完美無缺!”下首一紫袍儒士說道。
“哦?文和(賈詡)速速道來!”馬騰說道。
“我軍在丁原軍隊來的路上埋下一隻兵馬,在隴縣外也埋下一隻兵馬。待到丁原軍隊離開隴縣一炷香的時間,隴縣外的兵馬便殺進去,燒毀丁原的營寨與糧草。埋在路上的那一隻,待到丁原軍隊中計原路逃回之時,再半路殺出,丁原定然無力回天耶!”賈詡說道。
“哈哈哈!我得文優與文和,何愁大計不可圖也!”馬騰笑道。
“張濟聽令!”馬騰叫道。
“末將在!”一身穿魚鱗鐵鎧的將領起身應道。
“命你帶人在城外建立一處營寨,同時準備猛火油與乾柴。”馬騰下令道。
“喏!”張濟接令下去準備了。
“李傕[jué](字稚然)、郭汜[sì]聽令!”馬騰叫道。
“末將在!”兩人起身拱手道。
“命你二人率領五萬弓箭手埋伏在營寨四周,待到丁原軍隊一進營寨,就讓他們有來無回!”馬騰又是扔出一令。
“喏!”二人接令退到一旁。
“龐德(令明)聽令!”馬騰又是取出一令。
“末將在!”一魁梧漢子起身拱手道。
“命你率領兩萬人埋伏在丁原軍前來的路上,莫要走脫了敵將!”馬騰將令扔給了他。
“喏!”龐德接令退到一邊。
“華雄何在?”馬騰叫道。
“末將在!”一精壯漢子起身拱手道。
“命你帶領三萬西涼鐵騎,埋伏在隴縣外圍,待到丁原軍隊離開一炷香的時間,便給我馬踏敵營,燒毀丁原的糧草輜重!”馬騰將最後一令扔給華雄。
“末將領命!”華雄拱手道。
“諸君與我共力戮敵,他日若是我登高位,必定不會忘記諸君!”馬騰道。
“願為主公效以死命!”諸將拱手道。
在經過張濟一日的布置後,假營寨已經準備好了,在接下來的幾天,張濟便是帶人護送糧草(實則是猛火油與木柴)前往假營寨中。丁原的不少斥候都查探到,密林深處似乎有一座裝糧草輜重的營寨。
“你確定否?”丁原向下首的斥候再三的詢問道。
“卑職確定,卑職已經在那觀察幾日了,有大量的馬車輜重往裡面送!”那斥候報告道。
“好!吾兒奉先何在?”丁原呼喊道。
帳外進來一人,拱手道:“父親!您喚我何事?”
“斥候已經尋得馬騰的糧草所在地了,你帶三萬並州狼騎前去,馬上裝些布袋,將他們的糧草給我劫了,劫不了的就給我放一把火燒光!”丁原說道。
“喏!”呂布喏聲道。
之後呂布帶著三萬並州狼騎離開了隴縣,在斥候的帶領下,前往所謂的糧草大營。
隴縣外的一處叢林深處,此處人影竄動。
“將軍!丁原軍隊出城了!”斥候來報。
“走了多少人馬?”華雄問道。
“約莫三萬騎兵!”那斥候說道。
“也就是說敵營現在還有四萬人,傳我號令,馬蹄裹上布匹,準備出發。”華雄下令道。
三萬西涼鐵騎牽著馬匹緩慢的向隴縣靠近,而埋伏在半路的龐德已經可以聽到遠處隆隆的馬蹄聲。
“叫將士們隱蔽好!”龐德低聲道。
當呂布駕馬帶著三萬人從龐德埋伏的地方經過的時候,此時隴縣的華雄手持虎頭大刀跨身上馬,“兒郎們,一炷香的時間到了,隨我殺進敵營!殺!”
華雄一馬當先,身後跟著隆隆的鐵騎。
“敵襲!”瞭望台的並州兵看見那漫山的騎兵,趕緊敲響了戰鼓!
華雄一馬當先,用虎頭大刀撥開了幾支羽箭後,一刀挑開了營寨前的拒馬, 一人衝進營中。門口的並州兵還未將營寨的大門關上,便被華雄的大刀一刀砍掉了腦袋,鮮血飛濺在木門上。
身後的西涼鐵騎被營寨上的幾支弓箭射到在地,後面的騎兵搭弓射箭,數千隻箭雨將營寨上的幾十個弓箭手射成了刺蝟。隆隆的鐵騎衝進營寨,像一股洪流,沿路的並州兵不是被馬蹄踏死,就是被西涼鐵騎的長槍奪取性命。起初還有些人抵擋,但是發現徒勞無功之後,營寨裡的並州兵開始四處逃竄,不少人被後面的人推倒,然後被後面無數雙隻腳踐踏而死。
“不要驚慌!結陣抵抗!”丁原的聲音在混亂的營中顯得格外渺小。若是呂布或者是張遼在這裡,也許能夠控制的住混亂,但是丁原的聲望,在軍中沒有那麽高。
策馬而來的華雄看見了營寨前被數十親衛簇擁的丁原,似乎他還在控制混亂。華雄拍馬向前,虎頭大刀在地上拖著,親衛們見一騎向丁原而來,上前準備抵抗。“嘩!”虎頭大刀夾帶著砂石向人群劈去,巨大的刀刃夾雜著破風聲,將數名親衛當場砍死,站在最前面的那人直接被削成了兩半!
丁原見來人如此凶猛,便是想要逃竄,十幾名親衛拚死抵擋,想為丁原爭取逃跑的時間。奈何華雄刀法精湛,武藝高強,十幾個親衛不一會兒就被解決了。逃出數十步的丁原搶下一西涼鐵騎的馬匹,正欲翻身上馬。一道寒光閃過,丁原發現自己離馬匹越來越遠,而那扶著馬匹的無頭屍體卻是那麽的熟悉,“噗通!”丁原的首級在地上滾來兩圈停了下來,眼睛還是睜大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