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一天就這樣過去,沒掀起一點波瀾。
到了夜晚,大地一片漆黑,偶有三兩的燈光從窗子裡漏了出來,成了這片世界為數不多的色彩。
黑白電影中不同的顏色好歹也有深淺變化,然而到了現實,當月亮藏起了自己,整片世界就徹底被黑暗所吞噬,伸手不見五指。也許那被黑傘所收納的可憐老者目前也是這種情況,讓人不由多想他之後的命運。
天空城上,絕大多數的人家都已經沉入了夢鄉。街巷上一片安寧,偶有防禦科的夜間巡邏隊悄悄走過,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麽動靜了。
但若是當你走進二角巷,你就會發現那裡仍然是一副熱鬧沸騰的模樣。刺眼的燈光繚亂,音樂聲大到了極致。性感的鋼管舞女郎婀娜地展露著自己的身軀,啤酒與香檳不分貴賤放肆揮灑。
隨處可見的醉鬼,小攤販,以及西裝革履。紙牌,麻將,篩子構成了這裡的一切。或許這裡才稱得起何謂“日不落”,“永不眠”。二角巷,儼然就是一副人間仙境的城中城。
要不是在巷子周邊安裝了大量的隔音擋光器,不然這附近的居民怕是都要舉家搬遷了。
慢慢地,慢慢地,當凡生從睡夢中醒來時,六點的鬧鍾已經響過許久。
床上一臉睡意的人撓了撓頭,有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昨晚似乎睡得也太舒服了點,雖然沒有做夢,但現在起床時居然腦袋有點腫脹以及迷茫。
這是人的正常狀態麽?他想了想,然後思緒漸漸又要沉入了夢鄉,直到木蘭砰砰砰敲響了他的門口催促他快些起床,凡生這才清醒過來。
哦~要去上學了啊。
......
早上,易言的課,沒什麽好說的。
對於這種穿個禮服以示自己紳士風度,有著無論陰晴到哪都要帶著一柄黑傘的“惡習”,表面風度翩翩背地裡卻玩心十足的家夥,凡生有著一種天然的抗拒。
因為他,是在是太會讓人引起話題了。而一旦當一群男女開啟了吐槽群聊模式,那麽這個人以及他周圍的一切都將成為槽點與談資。
雖然凡生覺得自己應該是班裡目前被吐槽次數最多的同學,然而他還是不想破罐子破摔,能不要還是盡量不要吧。
當然,這種類似茶話會性質的談話絕對不可能發生在早上,因為,他喵的又要上“慘無人道”的實訓一啦!!!
......
“因為上一屆我A班千鈞隊的副隊在前些天受了傷,故需要在A班各個年級中招一位同學來代替她,現在你們有想報名的麽?”
周全說這話的時候,冷冷的眼睛瞟了一眼人群中的凡生。
對此凡生還真是一臉無奈,畢竟這副隊受傷和他還真脫不了乾系,因為這個她指的就是心瑤。
千鈞大賽,一年一屆,被譽為“現實中的魁地奇大賽”。
在面積超過30個足球場的比賽場地之中,有無數的有靈之劍(簡稱靈劍)來回飛行。而參賽者需要一邊禦劍一邊又要控制自己的另一柄“本劍”去與其達成“契合”觸碰。
當劍尖對劍尖,劍柄對劍柄方向一致時,達成“契合”,該隊會加上一分。反之,則會扣減一分。同時除了這些一般靈劍,契合銀羽劍加1000分,金羽劍10000分。
同時,允許場上參賽各方互相掠奪,對各方造成阻礙,但所實施手段不得讓對方產生重傷及死亡的傷害。
在這樣的情況下,
隊員就不能一心一意專注於去“契合”那些機靈活敏的靈劍了,而要更多的去防禦來自人的威脅。這也將比賽更具競爭性與觀賞性。 周全說完,靜靜地等候了十秒,然而在此期間居然沒有一個人想要報名,甚至一個個都紛紛低下了頭,裝作自己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給勾走了。
“好吧,我忘了說了,成功入選千鈞隊的學生日後若是訓練時間與實訓課發生衝突,可以不參加實訓課哦~”
眾人一下齊刷刷的抬頭,眼裡冒出精光,
“我我我!”
“我報名!”
“我也要!”
“切。”喻成漢白了一眼眾人,嘴裡不屑地說道。
這倒令凡生有些奇怪,這小子不是最討厭上實訓的麽,居然不舉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然而誰曾想,喻成漢猛地從隊伍中跳了出來,原地呼呼哈嘿打了一套拳法,手臂來回有力居然還有那麽點模樣。只見他打完後扎了個馬步,轉過頭衝著這一幫驚呆了的老師學生說道:
“周老師,你看我怎樣!”
???敢情你那聲“切”不是在鄙夷這些人的行為而是在鄙夷這幫人沒創意是麽?
這也太真實了吧......
周全也是愣了幾秒,想來自己也是從防禦科多年,又在齊玉待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機靈”的小夥。
真是活久見......不愧是那位的孫子,祖孫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雖然你們現在積極,但是在剛才我第一次問諸位同學的時候,居然除了林凡生以外沒有一個人敢直視我!即便是第二次我再問你們,他也依然保持著沉著冷靜!
這份沉穩與無畏,才是千鈞大賽真正所需要的品質!所以我決定!選擇讓林凡生參加!”
“啊!~”操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而我們的當事人則是滿腦的黑線,沒有吱聲。
服了,這份狡詐你是和易言學的麽?你倆加在一起都能寫本“周易”了
“不過,他們還缺一個替補,我還能再保舉你們當中的一人去。”
這一下那可真是驚了馬蜂窩了,所有人除了凡生都圍了過去。
不知怎了,往日裡最討厭的周老師此刻是那麽英俊帥氣,看看那性感的寸頭,看看那生長地放蕩不羈的肌肉,就連那黑黝黝的皮膚此刻都比德福家的黑巧克力還要來的順眼。
原因無他,先前凡生入選的那可是正經職務,要上場的,而這可是替補,能不能上還是個未知數。若是咱隊伍一路順風,那可不就是躺著撈學分——白給麽?
“住手!”就在此時,喻成漢忽然又站了出來,一個振臂指向天空,潸然淚下“你們,是在是太沒臉皮了!”
“???”
啊哦, 發生了啥?眾人面面相覷。
見著眾人安靜了下來,喻成漢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偷笑,隨即一個轉身眼睛一皺擠出兩滴淚水,
“曾經有一個珍貴的機會擺在我面前,我沒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時才後悔莫及。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然而如果上天肯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會對那位老師說:“我願意”。”
不知怎的,眾人忽然起了一身雞皮,雙腿不禁打了個顫栗。
“可惜,所有事情都沒有後悔藥,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所以,我放棄。”
說著,喻成漢背對過眾人,雙手似是不經意擦著濕潤的眼睫而過,留下了一個孤寂的背影。
喂!!!要不要這麽拚啊!這下連凡生都看不下去了,不就是每次上課三十圈長跑三十圈蛙跳3000個蛙跳麽,這麽誇張?
“好!”誰知周全一下從新生中走了出來,一臉欣慰地拍了拍喻成漢的肩膀,老淚縱橫地說“我就喜歡這樣的孩子,就決定是你了!”
nice!喻成漢心中簡直是是樂開了花。果然老爺子沒說錯,凡事還是要從過去尋找經驗才能解決。這不昨晚他才翻看了一些電腦中存儲的舊社會的電影視頻麽,這不就用成了?
“謝謝老師,我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厚望。”
“不是,”周全收回手掌擦了擦眼睛,望了一眼在場的所有新生,說“我只是覺得你的臉皮夠厚,真要上場了天生物防就比人家高一點,耐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