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王決鬥。 意識,技術,與謀略,缺一不可。
而最重要的乃是運氣。
這些我都有。
現在的狀況是:
第七個回合。
女仆正殷勤地洗牌。
動作很是嫻熟,刷拉拉地一溜便頂出兩張卡入手。
以自我為中心:
手牌2比3
卡組18比26
生命值2150比7300
全面落後,還算不錯。
對於剛剛吃飽喝足的我而言,勾心鬥角未免有些不合時宜,畢竟消化需要更多地供血。
於是乾脆僅憑直覺玩起牌來――算來算去什麽的,太麻煩了。
即便如此,我直覺地了解到,在新拜大哥神性的滲出下,即便讓了一回合,小姑娘想要贏……輸給我還是太難了。
咳咳。
剛才我好像說過,我完全具備四個決鬥需要的因素,但是我好像忘了說:
超越這四點的――那就是開掛。
什麽是開掛?
我不會開掛。
但是對場貌似有人正在付費:
“這張!從自己卡組上面把3張卡送去墓地發動【光之召集】,從自己卡組把1隻4星以下的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加入手卡。”
卡組猛縮四張後,土禦門舞夏亮了亮手卡。
類狼的白狗。
犬夜叉。
……
“再發動【太陽交換】,從手卡把1張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卡丟棄發動。從自己卡組抽2張卡,那之後從卡組上面把2張卡送去墓地。”
卡組又減4張,第二張的卡圖一閃而逝――
我迅速伸手將其截下,小姑娘朝我點點頭:“從卡組送往墓地時,【光道獸-沃爾夫】特殊召喚(ATK2100)。”
“將【光道獸-沃爾夫】作為祭品,召喚【光道龍-格拉古尼斯】(ATK2000),結束回合。”土禦門舞夏拿起牌堆,“回合結束階段,共計六張卡送往墓地。”
一二三四五六。
還剩十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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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rn7,土禦門舞夏
前場:【光道魔術師-麗拉】ATK1700,【創世之預言者】ATK1800,【光道龍-格拉古尼斯】ATK3200
後場:蓋卡1
手牌2,卡組剩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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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援軍】
通常魔法
從自己卡組上面把3張卡送去墓地發動。從自己卡組把1隻4星以下的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加入手卡
【太陽交換】
通常魔法
從手卡把1張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卡丟棄發動。從自己卡組抽2張卡,那之後從卡組上面把2張卡送去墓地。
【光道獸-沃爾夫】
★★★★・光・獸戰士
2100/300
這張卡不能通常召喚。這張卡從卡組被送去墓地時,這張卡在自己場上特殊召喚。
【光道龍-格拉古尼斯】
★★★★★★・光・龍
2000/1600
這張卡的攻擊力・守備力上升自己墓地存在的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卡種類×300的數值。
這張卡攻擊守備表示怪獸時,若攻擊力超過那個守備力,給予對方基本分那個數值的戰鬥傷害。這張卡在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場合,每次自己的結束階段,從卡組上面把3張卡送去墓地。 ――――――――――――――――――――――――――――――――――――――――――――――――――――――――――
光道,其實是堆墓之道。
一回合常用堆墓組合,土禦門舞夏的卡組霎時縮減大半――
如果不管她,她也不趁勝追擊,兩個回合之後就能推平卡組。
這是一場“比輸”的比賽,完全不用擔心被對手一回合爆上大量怪獸OTK。
最直觀輸的方法也就是速度用完自己的卡組――以致下回合無卡可抽敗北。
反觀我的局面,怪物被清,手卡告急,單憑削卡速度是比不過對面的。
除非……
光之援軍太陽交換太陽交換太陽交換――我贏了!
可惜……我偷偷翻了翻墓地:
它們大多下去了。
再看對場:3怪一蓋卡。
我知道那張蓋卡是那張逃過一劫的神警。
不談阻止對手,就連自己的展開也成了問題。
就算展開,面對攻擊力3200的光道龍,留場更是問題。
但我還是……敗券在握。
“光道為什麽要堆墓呢?”從僅有的三張手牌抽出一張,即便不是黑暗決鬥,我也能隱隱約約地感受到這張卡所代表的蓬勃力量:“墓地裡光道種類超過4時,可以從手牌特殊召喚【裁決之龍】(DEF2600)。”
說是龍,倒不如說是白羽的有翼麒麟,
光道之首,
裁決之光。
支付1000基本分,把這張卡以外的場上存在的卡全部破壞。
“好厲害。”土禦門舞夏好奇地瞪大眼睛,“為什麽要在這個時間點召喚呢?”
她指了指蓋卡。
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神之警告】
“你猜?”我笑著對她說,“勾心鬥角可是決鬥者的必備技能。”
沒錯,再nb的怪物面對這張反擊陷阱卡也得跪下唱《征服》。
換言之,
我知道對面有神警,她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而我依然這樣直接了當地特召,
為什麽?我想輸?
當然不是。
(……)
“能給我看看麽?”伸手。
“沒問題。”
“雖然效果的確厲害……”小女仆用指尖敲打著卡面:“並不能無視神警,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踩坑。”
我很簡單地回答。
這個詞很短,但意義很深。
土禦門舞夏冥思苦想。
我大概能猜到她思考的內容。
決鬥這種事失之毫厘,差之千裡,讓一回合基本就是斷送江山,這一點她應該深深地感受到了。
但為什麽我會讓一回合呢?
她知道我可能有後招。
這後招的價值大過這張足以逆轉局勢的裁決之龍,
因此應該留下神警。
但如果我是虛張聲勢呢?
那樣的話,她的場上將被裁龍效果一掃而空,裁龍本身的丟卡效果又會扳回削卡局勢。
“我想通了,支付2000LP發動【神之警告】!”土禦門舞夏迎向我探尋的眼睛,“不論如何,【裁決之龍】一定會將【神之警告】破壞下場,發動至少可以阻礙前輩的戰術。”
很好。
但就局勢而言,這已經毫無意義。
“我召喚【光道獵犬-雷光】(ATK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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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之龍】
3000/2600
這張卡不能通常召喚。自己墓地有名字帶有「光道」的怪獸4種類以上存在的場合才能特殊召喚。可以支付1000基本分,把這張卡以外的場上存在的卡全部破壞。隻要這張卡在自己場上表側表示存在,每次自己的結束階段,從自己卡組上面把4張卡送去墓地。――――――――――――――――――――――――――――――――――――――――――――――――――――
對方知曉你的意圖,但卻不得不按照你的計劃去做,
這就是陽謀。
能用果然是最好的。
幾個回合以來,敵我的交鋒一直持續專注於卡組數量。
如果對利用怪獸攻擊排除對手效果怪獸這一舉動習以為常的話,就會忽略LP的微小變動。
先神警,再神宣,被挑起的連綿不斷白兵戰中,我的LP不斷減少。
目前的值是2150。
為了更多的向墓地送卡,祭品召喚了攻擊更高,送卡更多的光道龍……
土禦門舞夏顯然沒有認識到我的陰謀。
這就是決鬥的第三個策略……
“隨機應變。”
攻擊是有攻擊的不好,比如會被我自殺成功。
守備更有守備的不好,
被攻擊怪獸輕易地打爆,
比如無法守備通常召喚,
比如會被一隻光道狗撞上兩次。
“那麽,這次就到這裡吧。”我吃下最後一口冰淇淋,“【光道獵犬-雷光】攻擊【光道龍-格拉古尼斯】!”
胃裡吃的飽飽的好想睡個午覺啊……
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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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u是什麽?
這種令人汗毛倒豎的聲音。
就像有一隻巨手攪動時空,天旋地轉,神遊魂移。
總讓我回想起競技場中被賊法一套強行帶走的痛苦。
這……是死氣?
(哼)
聽見心裡的聲音冷哼一聲,
(試一試)
奔騰,活躍的能量屬性。
奧術視覺中,我望見一股青氣強行鑽入土禦門舞夏光潔的額頭。
仿佛被什麽所固定,小女仆隻能投來求助的眼神――
“你被鬼上身了。”我陳述一個事實。
眼神驚慌失措起來。
“放輕松,就當午睡一會吧。”
事實上,這種小鬼對於目前自信至極的我而言完全是小菜一碟,隻是投鼠忌器罷了。
眼睛闔上,再睜開時,已是一雙紅芒――
用他人的面孔笑了笑,神秘的符文一行行地拚接起來。
為了防止弄傷我剛剛的“學生”,我沒有抵抗,被卷入到七彩的漩渦中。
視野再次清晰時,一切似乎沒有多大改變。
冰淇淋多了半盤,卡片多了兩張。
土禦門舞夏低著頭坐在我對面。
她清脆爽朗的嗓音還在我耳膜處回蕩:“回合結束階段,共計六張卡送往墓地。”
恩?
時光倒流了麽。
然後,小女仆抬起頭來,她的眼睛閃爍著熟悉的紅芒。
“什麽情況?”
站起身來,嘗試性地推了推門,毫不奇怪地被鎖死了。
“決鬥結束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黑暗決鬥)
我仔細地觀察她的眉眼。
土禦門舞夏的氣質本來是陽光跳脫,元氣十足的,現在卻是一副不緊不慢,波瀾不驚的模樣。
口鼻開闔,不時有淡綠的煙氣滲出來。
我歎了一口氣,看看手表:“一個小時不到,你怎麽又來了……”
她眼中的紅芒閃動了一下:“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
好吧。
利用決鬥未完成的概念強行替換插入,想要擊敗我麽?
我望了望憑空多出半盤的冰淇淋――好歹能多吃上半盤冰淇淋……
“怎麽稱呼?”
冥界的使者不答。
“吃點什麽?”我不舍地將半盤冰淇淋推過去,“不過點菜的人被你上了身,好在這個味道還不錯。”
她閉目不言。
“或者你想試試這個通心粉?我覺得挺難吃的。”
終於,“土禦門舞夏”站起身來,一把掃開杯盞,湯湯水水滿天飛濺:“不要拖延,決勝吧!”
好吧好吧。
我身手敏捷地奮力搶救,隻來得及接下大半盤“斷壁殘垣”。
“先說好,你要是輸了要賠我那半盤冰淇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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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是第八回合,生命值7100比2150
繼續黑暗決鬥。
這可不是比輸,而是決勝。
有點難。
好在它的力量干涉下時光回溯的節點被定為這一個我的回合,問題不大。
畢竟不論敵我用的都是我的卡,雖然不至於喪失節操到窺測卡片,但到底有些什麽卡存在於決鬥中我還是知道的。
不然我是怎麽把它們幻化出來的呢?
“我的回合,抽牌。”我看了看手牌,依舊是上一個時間段的重複,“還是特殊召喚【裁決之龍】(ATK3000),神警麽?”
與上個時光流不同的地方在於這一次用的是攻擊姿勢特殊召喚。
冥界的使者這次的切入非常糟糕。
我有優勢,借此掌控局勢,想輸就輸,想贏……
也能贏。
“你的認知太淺薄了。”
這一句話以後,我與另一半卡組的連結突兀地斷開了。
“你做了什麽?”再一次地,我又有了不祥的預感。
這樣子下去我就可以去做織命者了。
“我連鎖發動【停戰協定】。”
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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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戰協定】
通常陷阱
場上裡側守備表示存在的怪獸全部變成表側守備表示。這個時候,反轉效果怪獸的效果不發動。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效果怪獸每有1隻給予對方基本分500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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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效果生效的話,我就掛了。
問題在於,她怎麽能用停戰協定呢?
蓋的那張卡明明是一張神警啊!
(停戰協定)
好吧,看來這次的規則略有些不同,我本來不想這樣玩的。
“你先等一下。”我示意對面稍安勿躁,“老大救我!”
你能開掛我也能開掛啊。
手背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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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能量湧上,我一瞬間就明白了開掛的機理。
手牌與場上的卡數量不能隨意變動,這很正常,真要是連這些都能隨意變動我們就別決鬥了,乾脆直接真人PK好了。
墓地、除外區的卡雖然也可以偷偷變動,但是一不小心就要被黑暗的契約所反擊,自噬其身。
但是對手看不到的手牌內容倒是可以隨便改:“我連鎖速攻魔法【隱居者的猛毒藥】,選擇第一個效果,回復1200LP。”
後發先至,手牌救我。
LP僅剩1350
桌上的冰淇淋突兀地少了一大塊。
無暇管這種事,我緊張地考慮著:
她有兩張手牌,可以作為一套宣告者連鎖我任意一種效果,也能分拆成各種手坑,如果是……
還是強欲之壺強欲之壺強欲之壺?
這樣有損我的形象啊。
再說按照遊戲王故事的尿性,反派不應該拿著人質的靈魂作為抵押參加黑暗決鬥麽。
那我要不要慘無人道一下?
難道今天叫我舍己救人?
一瞬間想爆腦袋。
唉。
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支付1000LP發動【裁決之龍】的效果,破壞場上以外的所有卡!”
“從手牌舍棄【效果遮蒙者】,【裁決之龍】直到回合結束階段效果無效。”
效果無效,但是支付的生命值可不會回來――明顯的表現就是冰淇淋瞬間只剩下一點點。
等等。
我突然發覺一件事,我居然不疼?
那就算了。
一把將對面的卡繳過來:“那麽,我們先暫停一下,一會再玩。別激動別激動,你也說過,我們以後多得是機會見面。”
用手抵住她的腦袋,利用臂長的優勢躲開胡亂的揮打,很容易就成功了。
“【停戰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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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鬧了!”我將頂著女仆軀殼的死神強行摁在沙發上。
用從上至下的壓製性眼光打量著她:身材幼小,體型窈窕,看起來很是可口。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不是她。
“放開我!”死神憤憤地發聲。
我聳聳肩,放開手――然後運用念力將猛然蹦起的她壓回位置上。
那之後,朝最後的小半盤冰淇淋努努嘴:“試試?”
……
死神猶疑了一會,終於伸出手指蘸上一點,含入口中。
啪――
我將手機翻轉過來,拖高像素的福,屏幕上偷腥小貓嘴角旁的甜粉清晰可見:“受賄的證據。”
……
“好吧,據你所說,冥神奧西裡斯下令通緝有著銀白色氣運的決鬥者――而你為了獨吞功勞隱瞞沒有上報?”
諾諾點頭。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
我閉上眼,給逐漸靠近的大群“搜尋者”傳遞出“一切正常”的假信號:“不用擔心,我隻要一天就能解決那條小蛇。”
女仆的表情一副不以為然。
“我倆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掏出一個顏色鮮豔的蘋果,我陰測測地強調。
嗚――
發出這樣的悲鳴,死神委頓在沙發上。
而我決定再加一道保險:“等我改變世界的秩序――你就是新世界的神哦。”
不及她作出反應:“現在你該幹嘛幹嘛去吧。”
三十五張卡片物歸原主。
卡片乍一離開土禦門舞夏掌握,她隻是怒瞪我一眼,身體就整個軟倒在靠背椅上。
順手捏了捏她的臉,很軟。
手指並沒有感受到那股死亡的冰寒,看來冥界的使者已經離開了。
就算被趁虛而入,自己的卡又怎麽能傷害到自己呢?
翻看自己的手背,已經多了一個暗紅色的眼狀符文――這是運使神力的刻痕,也是派系的證明。
看樣子莫名其妙就上了賊船呢,我暗自吐槽。
(抱歉)
腹謗居然被聽到,這讓我挺不好意思的:“我有哪一點是特殊的麽?”
(你就是宿命)
這樣啊……我托腮沉思。
好一會才再次開口:“我們能夠互相信任麽?”
(當然)
“那群教徒是你的小弟?”我有些不好意思,還沒開工就乾翻一個同事,這影響不好吧……
(無足輕重)
“那講講你的故事?”
(泰坦將我封印――)
什麽!?
我立即環視四周, 確信除了面前昏倒的小女仆沒有其他人處身於這個隔間,才壓低聲音:“那你是小克還是老尤?或者涅扎斯?泰坦到底幹了些什麽?”
(都不是)
啊?
我有些懊惱地捶了下太陽穴:“莫非還有第四個上古之神?”
(沙歷士)
“色孽!混沌四神?!沙姐――等等!”猛然間我醒悟過來,“這不是遊戲王的世界麽?!怎麽會有戰錘亂入?”
(開個玩笑)
原來還很幽默啊。
“冰淇淋你也吃了?”
(是)
“還要麽?”
(嗯)
……
(……)
“不論如何,我開始喜歡上你了!”一口將檸檬汁乾光,我笑著說,“我們一同前進吧!”
(好)
一個不請自來的諧音加入到這場不為人知的對話中:“還有我!”
――――――――――――――――――――――――――――――――――――――――――――――――――――――――――――
【效果遮蒙者】
★・光・魔法師
0/0
效果・調整:把這張卡從手卡送去墓地,選擇對方場上表側表示存在的1隻效果怪獸發動。選擇的對方怪獸的效果直到結束階段時無效。這個效果在對方的主要階段時才能發動。
【外掛之力(暫時)】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