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等人正要上路,忽然從店裡衝出來一個人。
這人一把拉住許珵,說道:“小兄弟,我看你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當乞丐的好材料!跟我混吧!我救你出來!”
許珵聞言,心中大罵道:“老子就是因為做夢當了個乞丐,結果落到有家難回,有國難投,去你Ma的當乞丐!”
眾人定睛一瞧,正是前幾日許珵讓店家收留的老乞丐。
許珵說:“老先生,你還是省省吧,我雖然在乞丐界也小有名氣,但是真的志不在此,你找其他人吧!”
宋阿三聞言頓時就急了,他以為許珵是看不起乞丐,連忙拉開衣服,給許珵看。
只見老乞丐的衣服裡鑲滿了金葉子,掛滿了南珠、寶石、翡翠、瑪瑙等等奇珍異寶。
他說道:“你看!當乞丐可是比你現在有前途多了!不是我吹牛,天下間比我們丐幫還有錢的,真沒有!”
許珵一臉震驚的看著宋阿三,但是還是搖搖頭,說道:“我對錢不是很感興趣!真的不想當乞丐!”
宋阿三又說道:“那權呢,想一想,只要你一揮手,全天下的乞丐都聽你差遣,想要什麽就有什麽!不只是金錢,什麽美女、秘笈,哪怕是皇上的妃子,也是唾手可得!”
郭南俠聞言,嗤笑一聲,說道:“切,老乞丐,我看你是瘋了吧!皇妃你也想,要殺頭的呢!”
宋阿三斜著眼睛看著郭南俠,眯縫著眼睛,呵呵一笑,然後猛地一跺腳!
頓時,整個龍門客棧周圍地動山搖!
客棧裡的人紛紛大叫著“地震了”,然後瘋了似的往外衝。
老乞丐捏了捏山羊胡子,問道:“夠嗎?”
眾人一臉呆滯,郭南俠更是連忙將腰刀拔出,擎在手中。
宋阿三一臉蔑視,絲毫不以為意,只顧盯著許珵。
許珵對老乞丐露出的這一手,也是大感震驚,但是還是堅定的搖搖頭,說道:“我還是不想當乞丐!”
“為什麽?你是看不起我們?”宋阿三痛心疾首。
“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乞丐,大家都是混口飯吃而已。我只是不能理解,明明你們比很多人都要富有,怎麽還要向他們乞討?這明明是騙!你們這根本就是在利用別人的同情心在欺騙!所以在我看來,你們壓根就不是真正的乞丐,也不配叫做乞丐!你們應該叫騙子。”許珵搖搖頭。
宋阿三呆呆站住,一直重複著許珵的話:“真正的乞丐,真正的乞丐······”
眾人見狀,也不再理會這個瘋瘋癲癲的家夥,立刻起身上路。
“那你說什麽樣才是真正的乞丐?”宋阿三大聲問道。
許珵站住身。
“真正的乞丐,要有格調!沒錢的時候,斜倚闌乾,破碗一個,靜待施舍。有錢的時候,一杯清茶,一壺濁酒,悠然自得。這才叫,有格調!”
說完,頭也不回的就上路了。
宋阿三有如醍醐灌頂,人生又充滿了新的意義,他要當一個真正的乞丐。
“多謝小兄弟一言點醒夢中人!等我改造好了,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許珵聞言,腳下一個趔趄,連忙飛也似的跑到眾人前面。
······
楊勇帶著一乾人等,加快了腳程,很快就到了下一個驛站。
眾人歇了一會兒,又起身奔下一個驛站。
因為已經耽擱了兩三天,所以後面的路程更是不敢稍作停留,
日夜兼程,趕奔九江府。 一天下來,幾個人都是累的跟狗一樣。
終於,晚飯的時候,卜更歆忍不住了。
他“砰”的一聲,將碗摔到桌子上,大聲的說道:“楊頭,真不是我嬌氣!這樣下去,我可真的受不了了!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母親和三個月的娃要養活,我可不能就這樣跑死了!
楊勇瞪了他一眼,說道:”吵吵啥!坐下坐下!我也不想,這不是沒辦法嗎?“
郭南俠問道:”楊頭,為什麽我們不騎馬呢?騎馬不是會快很多嗎?“
楊勇臉色深沉,伸手示意眾人圍攏到一起,然後悄聲說道:”我忘了。“
”······“
”······“
······
庚字旗幾位小弟兄,在更換了坐騎之後,終於順利的提前三天到了九江府。
後面的路途,居然出奇的順利,非但沒有半個劫匪,連個異常的影子都沒有見到。
望著那七個雄赳赳氣昂昂的身影抬頭挺胸安全的走進知府衙門,鼠須道人說道:”百裡堂主,可算是把這些人安全送過來了!真不知道這些人腦子裡都裝的是些什麽東西!還一臉的得瑟!“
百裡殺搖搖頭說道:”這些人不過是些跳梁小醜罷了!此去京城,才是危險之極!我們趕緊去會館求援!走!”
······
楊勇帶著眾人,到知府大堂交了軍令,然後點驗了秦龍璽,確認無誤後,留在九江府暫做歇息,三日後返回軍營。
在成功的補回被許珵浪費的時間之後,楊勇代表眾人原諒他。
畢竟許珵並不是為了盜竊秦龍璽,而是為了救人去的。顯然大家並不知道許珵原本也是想要偷盜秦龍璽,只是為了這份袍澤之情,才沒有下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許珵並沒有這麽做。
楊勇也還是比較夠意思,給吉興成等三人都報了個陣亡,算是仁至義盡了。
九江府歷來號稱三江之口、七省通衢, 扼長江與鄱陽湖走廊之咽喉,與湖北、安徽、湖南相鄰,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但同樣也是魚米之鄉,美食無數。
楊勇當夜帶著眾人享用了一頓美食。這裡有著獨特的廬山三石,石耳、石雞、石魚,均都是鮮美可口。
眾人一路逃亡,直到此時才真正放松下來,都是開懷暢飲。
席間,崔大安多次要找許珵說話,許珵只是“嗯,啊,嗯”的應付,並不多說一句話。
一路之上,只要是崔大安找許珵說話,許珵不是點頭微笑,就是嗯啊唉嗨喲。
崔大安望著許珵假笑的臉,恨不得一酒杯胡在他臉上。可也就想想而已,他心中淒苦,隻好不停的灌著自己酒。
眾人吃罷飯,楊勇又給他們放了三天假休整,接著自己獨自前往鎮撫司衙門去報了個到。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楊勇準備帶著眾人前往九江府衙知會一聲,便起身返回潯陽大營。
還沒走到知府府衙前,許珵便感覺氣氛不對勁。
一路之上,到處是攜刀帶槍的軍兵。九江府衙,更是比平日裡多了足足五倍的人。
楊勇上前跟看守府衙的頭頭打了聲招呼,查驗了一下腰牌,便帶著眾人進了九江府衙。
府衙內,雄壯的士兵列立兩旁,臉上布滿煞氣,手中刀槍更是發出森森的寒光。
幾個人膽顫心驚的來到大堂,楊勇將軍令呈交上去,等知府加蓋一道印,便可立即回返潯陽了。
只見大堂上,知府臉色陰沉,看罷軍令,忽然大喝一聲:
“左右的,與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