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玩得不是很開心嗎?”秦政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挑釁地說,“我們繼續啊。”
剛才白狼可沒有演戲,招招毒辣,雖然靠護體雷電撐下來,但還是不好受。
白狼看到現在的狀況對自己不利,於是直接施展月下狼行,想要逃脫現場。
“秦政,下次見面再讓你好看。”
現在任逍遙和秦政都在,硬拚沒有好下場。不妨逃出去,找機會卷土重來。
白狼的身形化作一顆流星,迅速地穿過樹林,向著更深處前行。
不到幾秒鍾,白狼已經逃出足夠遠了。
“讓他逃了。”任逍遙有些遺憾地說。
現在他要照顧樂正華,不可能憑借逍遙遊去追。
“我去把他追回來,你們在這裡不要走動。”秦政囑咐道。
“算了,”任逍遙勸道,“他已經逃遠了,就算是你也追不上了。”
“是嗎?”秦政微笑道,“你是憑借什麽來得出這個結論的?”
……
白狼現在很鬱悶,眼看著他就要打敗秦政,一雪前恥,但卻被突然出來的任逍遙等人破壞。
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察覺秦政只是在演戲罷了。
“下一次我一定要讓你好看。”白狼暗暗發誓。
耳邊似乎有雷聲回蕩,白狼忍不住回頭查看。
一道閃電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迅速將他趕上,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身邊,而他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擺脫這道雷光。
“不用等下一次,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了。”雷光靠近白狼,在他的耳邊緩緩說道。
秦政!
這是白狼聽到雷光說話後的第一個反應,然後還來不及有其他反應就被秦政一腳狠狠地踹到了地上。
“讓我來告訴你一個常識,雷電的速度可以和光相媲美,如果你想靠你的音速來打敗我——”
秦政一腳踩在白狼的後背,讓他無法起身。
“你不認為這很天真嗎?”秦政無情地嘲諷道。
……
“麻煩輕點。”樂正華齜牙咧嘴,忍著疼痛說。
“對不起,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北冥離歉意地說。
她剛剛只是想要將樂正華的傷口包扎一下,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反應。
“沒事,繼續吧,”樂正華忍著痛說,“我可以堅持的。”
“嗯,”北冥離的身邊放著一些急救藥品,這是從宗門裡拿來為樂正華處理傷口的。
任逍遙問北冥離道:“樂正華的傷勢怎麽樣”
“他的傷勢很嚴重,”北冥離搖頭道,“一段時間內恐怕走不了。”
“好吧,”任逍遙道,“我們在這裡待一會,順便等一下秦政。”
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秦政肩上扛著白狼,從叢林中走出來,當走到任逍遙三人面前,將白狼像扔麻袋一樣扔到地上。
“白狼被我追回來了。”秦政說道。
見識到秦政無與倫比的速度,任逍遙忍不住地問:“如果你強攻進去,有多大把握可以救下白狼挾持下的樂正華。”
“他的速度也不弱,我大概有百分之一失手的可能,但既然有更好的方法,我也沒必要冒風險。”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啊,”任逍遙感慨道,指著地上的白狼說,“我們要怎麽處置他?”
秦政凝視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白狼,朗聲說:“根據宗門法,門下弟子如若膽敢私下欺凌同門弟子,
廢除全身靈力,情節嚴重者,格殺勿論!” “白狼勾結黨羽,多次襲擊北冥宗弟子,這次更是讓樂正華身受重傷,罪無可恕!因此,根據宗門法,白狼死罪難逃。”
秦政的話讓三人大吃一驚,任逍遙忍不住道:“有必要這樣嗎?他已經不是宗門弟子,而且罪不至死。”
“我只是依法辦事,”秦政聳聳肩,說,“你們不要問我。”
說話之間,秦政將劍從劍鞘中取出,把劍懸在白狼的脖頸正上方,對沉睡中的白狼說:“你很幸運,可以毫無知覺地死去,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稍等一下,”任逍遙阻止道,“一定要這樣嗎?”
任逍遙一個瞬身來到秦政身邊,右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往下揮劍。
北冥離此刻也是勸道:“秦師兄冷靜一下,他還可以給一次機會。”
“我說了我在依法行事。”秦政平靜地說道。
“不過,”秦政突然改變態度,無所謂地說,“放他一馬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想知道樂正你是怎麽想的呢?”秦政問道,“你對白狼沒什麽看法嗎?”
樂正華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我確實不喜歡白狼,他在我心裡的印象簡直是惡劣至極,我寧願一輩子也不要在見到他。”
“可是,”樂正華糾結道,“如果白狼會因此而死,我大概、大概不會感到開心,只會感到難受和自責。”
“所以,我寧願放了他,給他一次機會。”樂正華認真道。
“可如果他死性不改,繼續傷天害理呢?”秦政繼續問道。
“那麽放虎歸山的我就是罪人,我會彌補我的錯誤,親手解決他。”
“可是,現在傷痕累累的你能做什麽?”秦政不屑地說。
“我有決心,”樂正華決然地說道,“就算是死,我也會拖他去地獄。”
“但是,不管怎麽講,我還是希望他現在可以好好活著!”
“這樣啊,你這種性格很容易吃虧。”秦政將劍收回劍鞘。
“以前經常有人這樣說我。”樂正華微笑著說。
“我回去了,白狼就交給你們處理,希望你們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秦政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了遠方。
“秦政師兄沒有想象中那麽難說話啊。”北冥離驚訝地說道。
“或許他根本不在意白狼的死活吧。”任逍遙隨意地說道。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總不可能就把他放在這裡,然後一走了之吧。”樂正華指著地上的白狼問道。
“放心,我會把他送去玄武城城主那裡,讓玄武城城主隨時監視他,”任逍遙將白狼抬起扛在肩上,同時囑咐道,“小師妹,麻煩你帶樂正華回宗門療傷。”
任逍遙與北冥離二人告別,就在肩上扛著白狼走向山下。
“你應該還醒著的吧?”路上任逍遙突然問道。
“我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你在秦政把你摔向地面後就應該清醒了。”
背上的白狼無聲的哭了起來。
他和秦政的距離從來沒有縮短過。三年前, 宗門大賽失敗後,白狼就明白他和秦政的距離是鴻溝。秦政是他難以望其項背的人。
這點白狼很明白,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一直在別人的背後走著,所以他開始刻苦修煉,為了變強不擇手段!
於是他開始接觸一些宗門明令接觸的禁忌之術。紙是包不住火的,終於在某一天他偷學禁忌之術的事情被秦政發現……
這件事讓長老院們大為震驚,最後決定將他趕出宗門,從此不得入內。
被趕出宗門的白狼死性不改,依然執著於打敗秦政。
今天這個機會讓他等到了!秦政和他的一對一對決,在白狼看來,這只是三年前比賽的延續……
剛開始白狼心中的喜悅簡直無法言明!白狼認為經過他的努力終於將秦政踩在了腳下!可惜最後只是自取其辱……
他和秦政的距離從三年前開始就沒有縮短,這件事實讓他絕望了。所以白狼在秦政打算殺了他的時候根本沒有打算反抗,他已經放棄活下去了,可樂正華的一席話讓他迷茫了。
“你在哭嗎?”任逍遙感到了背後的濕潤,柔聲問道。
“從今以後,我應該怎麽做啊?”白狼忍不住地哭出聲來。
三年的執念一天之內粉碎殆盡,他真的很迷茫。
“誰知道呢,”任逍遙平靜地說,“路總是要自己走的,沒有人可以告訴你,難道一場失敗就讓你不知所措,一心求死?”
“路還很漫長,你還沒有走到盡頭,現在去想做什麽還來得及。”
“活著總還會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