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了第六天,趙皎若和張潤物加入了一個新的隊伍,這是一群隨便聚集起來的求生者,沒有領隊的,就像一群難民,自發的走在一起。張潤物已經放棄了找尋馬匹,他猜測馬匹已經被人搶光了,走了很多路也沒有發現一頭。覆蓋著黑甲的長頸鹿與張潤物手中的方天畫戟吸引了新軍團的人,人們讓張潤物走在前面,張潤物也不推辭。
眾人一直前行,忽然一座孤零零的山峰出現在遠處視野中,張潤物驚訝沒想到這平坦的大草原上還有山峰,之前能看到個幾十米高的巨石就不錯了,望山跑死馬,也不知道那孤峰離他們多遠。
此時地圖上的安全圈已經加速縮小到一處停止不動,這意味著安全區已經出來了,張潤物看那安全區竟然離他們不遠,毒氣圈還在以原來的速度縮小,現在沒有什麽比趕到安全區更重要,各種軍團隊伍都在朝安全區前進,在下午的時候張潤物他們馬不停蹄地終於趕到了安全區邊緣,沒想到那孤峰正好在安全區內,那是一處特殊的地方——一個大盆地。
盆地邊緣都是坡度比較大的下坡,中央有片湖,而孤峰就像竹筍般從那湖中拔起,說是山峰倒不如說更像是個巨大的柱子,因為孤峰的山體不是很大,卻陡峭筆直,突兀地立在那裡,與周圍一馬平川的平地格格不入,山峰頂部有一個顯眼的人工建築,即使看不清但是從遠處看去那建築也是十分雄偉。
令眾人憂愁緊張的並不僅僅是這奇怪的安全區,盆地裡早有幾股勢力捷足先登了,一片黑壓壓的隊伍分散在盆地中,這些隊伍刻意保持著距離,遠遠望去那些軍團一個個人數眾多兵強馬壯,也不知經歷過多少廝殺,不只盆地裡有,張潤物發現盆地四周的坡上邊緣也有成片的跟他們一樣駐足觀望的隊伍。而且那些軍團中甚至有一個由成群犀牛組成的軍團,張潤物一下就想到之前的犀牛騎士。
趙皎若問:“好多人啊。。咱們現在下去嗎?”張潤物想了想開口道:“這些人都在保存勢力,越堅持靠近最後一刻就是離勝利越近,我們按兵不動看其他人怎麽辦,時間還有一天半,等見機行事。”張潤物說完又看看手表上的地圖,毒氣圈的速度竟然加快了,已經在地圖上縮了一大片范圍,不過看毒氣圈的速度,至少還需要一天多時間才能縮過來。團裡的人也沒什麽主意,沒人站出來說下一步行動是什麽,身後的毒氣還有段距離,索性都在坡前休息起來。
暴風雨來臨前總是會顯得寧靜,似乎是到了最終決戰之前,人反倒沒了多大負擔,團裡的人有的躺下來睡覺,有的在那唱歌,有的在擦手中的劍,有的在聊天,張潤物看著這些人心裡莫名悲傷,他們好好的生活著忽然被複製過來自相殘殺,坐在坡前一堆灌木旁,看著手表上的數字已經變成了2萬多。
趙皎若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問:“你害怕嗎?”張潤物點點頭道:“哎,怎麽可能不怕,不知道那山頂上的鬥獸場裡會有什麽,真希望這是場夢啊,我之前還躺在床上打遊戲呢,忽然就在這了。”趙皎若聽了哈哈笑起來拍了怕張潤物肩膀道:“哥,我們一定會堅持到最後的。”張潤物聽了心裡苦笑,趙皎若還來安慰他。
兩人正聊著,下面盆地中卻突然爆發了大動靜,喊殺聲傳來,眾人忙擠到邊上觀望,原來是盆地裡的軍團開始混戰了,不知道是誰先發起攻擊,戰爭就像燎原之火,迅速點燃了盆地中的每一個軍團,刀光劍影流矢飛箭,
在坡上望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好似打架的蟻群,這時戰爭中的一些人開始分離出來向那座湖中山衝去。 會游泳的人直接跑湖裡遊起來,不會水的人跑到齊腰深的湖水中便不敢跑了,焦急地看著會水的人遊遠,遊著遊著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湖面忽然泛起浪花,水中鑽出一頭頭巨大的動物將那些人一口咬住拖入湖中,那些人再也沒能出來,岸邊的人直接嚇壞了沒命地跑回岸上,後面又趕來了其他隊伍的,又戰鬥在一起,很快湖面上飄起了死屍。
張潤物在坡上看不清那湖裡發生了什麽,只看到浪花翻滾有東西把人拖入水底,一些人嚇得跑上岸,坡上的人都看的心驚膽戰。。坡上的一些軍團開始撤離,張潤物也怕戰火燒到坡上的人,忙向後撤離,團裡的人也都跟著撤離。
第六天的夜幕終於落下來了,這一晚草原顯得格外死寂,黑暗中盆地裡戰死的屍體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滿地帶血的兵器、盔甲、站立著的戰馬、犀牛、大象等動物證明發生過慘烈的戰爭,孤峰腳下湖面平靜,水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切口平整的蘆葦杆,忽然蘆葦杆從水中伸出泛起一圈圈漣漪,一群人從水中冒出來,這些人以蘆葦杆呼吸,潛伏在水下,趁著黑暗在陸地上一處歇下。 水中的人借著黑暗掩蓋行蹤,孤峰上的崖壁上也有一群人在黑暗中注視著下面。。。
張潤物看了看手表,手表上的數字已經減少到了一萬多,夜光屏幕上毒氣圈速度也越來越快。。不管怎樣,明天就是不可避免的最後一天,他心裡煩躁不安又緊張恐懼,連錢菲和父母他也已經沒有心思想念,最後的安全區也是最危險的戰爭區,一路走來突破千軍萬馬也要面對這些。。想到這些張潤物就害怕,翻來覆去睡不著,黑暗中有人放聲大哭,有人在小聲啜泣,有的人則沉默無言,還有的男女鑽在草叢中進行最後的瘋狂。。
躺在張潤物身旁的趙皎若靜靜無言,張潤物想對她說些什麽但是也不知道說些什麽,趙皎若忽然湧動到他身邊,一股香氣撲面,趙皎若忽然壓倒張潤物身上,軟玉溫香,張潤物大驚想把她推開,趙皎若卻吻到他的唇,張潤物身子一陣酥麻,小腹騰起一股電流,他抱緊趙皎若狂吻起來,趙皎若愈發的熱烈,呢喃道:“哥,見你第一面我就愛上你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我不想就這樣死了。”死字一出口就像一盆冷水,澆了張潤物一頭,他想到錢菲不僅十分愧疚,一下推開趙皎若,短暫的無言,黑暗掩飾著尷尬。
片刻後張潤物開口道:“對不起啊,我有點衝動。。。”黑暗中趙皎若沒有回答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張潤物又斬釘截鐵道:“別多想,咱倆一定能活下去!明天你跟緊我,咱倆騎上長頸鹿向前衝,你在後面射箭,然後爬到山頂,相信我!”趙皎若說:“恩,哥,我信你!”兩人各自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