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本來山體不大還垂直陡峭,求生者擠在一起爬過於擁擠,就像一個插在地上的糖葫蘆,吸引了許多蟻群往上爬,蟻群自然會打架。
毒氣就在身後,造成了登山的求生者們恐慌混亂,擁擠的登山者們開始互相攻擊爭搶便捷安全的路徑,上面攻擊下面,下面攻擊上面,扯大腿、踹臉的招數全部用上,混亂中不少求生者從山上掉下去,還有不少求生者爬的路徑危險,也沒爬山的經驗,一不小就掉了下去,不知死活。
希望就在眼前,避免爭搶的方法只有做第一名,張潤物盡最大速度攀爬,強化的身體給他提供了很大的優勢,趙皎若也能跟在他身後,蘆葦男的體能沒有張潤物二人強,漸漸落在後面。
毒氣的速度似乎放慢了,以很緩慢的速度向坡下蔓延,大約2個小時後張潤物和趙皎若終於登上了山頂,張潤物看著周圍的毒氣,發現那毒氣好像是有生命般,無風在那上下翻滾,就像一大群小蟲子,他不知道外星人是怎麽控制的這種毒氣,應該是某種高科技。
山頂平坦,中間一座雄偉的多層石製圓形建築,建築下面三排有著密密麻麻的拱洞,中間的有著數量少多了的窗洞,最上面的則是石牆。
此時不少求生者已經爬了上來,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有人嚷嚷說:與地球上的羅馬鬥獸場一樣,只不過小了許多。
眾人通過拱門進入鬥獸場,進去後是看台,一層一層向上斜著展開,看台下面的中間是個平坦的角鬥場,角鬥場兩邊是一排排的牢獄,是關押角鬥士和野獸的地方,角鬥場下面似乎還有結構。張潤物和趙皎若正在觀察這鬥獸場,蘆葦男尋著地圖上的紅點找到了他倆,張潤物慶幸他活著爬了上來。
蘆葦男對這裡的地面很忌憚,總是低著頭看,張潤物記起他說的這地面會伸出觸手,踩踩地面發現跟硬邦邦的大理石沒有兩樣。
張潤物看了看手表上的數字只有421人了,今天他又跑又打還爬了這麽久,他腹中有點饑餓難耐了,這鬥獸場看上去什麽也沒有,便牢騷說道:“看這鬥獸場光禿禿的,不遮風不避雨,都上來了也沒個大餐吃,明天要挨餓一天嗎。”這時蘆葦男聽了神秘地對張潤物一笑說:”你看,你倆遇到我運氣是多好,走!跟著我走有肉吃!“二人聽了十分好奇便跟著他走,蘆葦男說:“岩羊團的人都在看台石座位下面放的食物,咱們快去拿。”
果然在看台下面有食物,三人吃完飯後,天色已晚,毒氣已經縮小到貼著孤峰停下了。求生者們在鬥獸場裡休息,雖然來到了最後的安全圈,廝殺已經沒有必要了,但是求生者仍然十分警惕,明天還有最後一天,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要互相保持距離。張潤物三人在最上面的看台找了一個地方歇息下。
一夜安靜。
第二天,求生者們熱鬧起來,仿佛過年般,已經沒必要廝殺爭鬥了,有人提議剩下的人組成一個團共同迎接勝利。這一提議很快被大家認同,紛紛組起隊來,張潤物三人也加入了組隊行動,四百多人忙碌了一上午才全部組完隊,組完隊後,有人說還差四個人,張潤物看手表,一看才是417人,跟421人比是差了四個人,求生者中有人高聲叫喊哪四個人還沒組隊,沒有人答應,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圖案都一樣,一時間不知道誰沒進來。
靠著看台下面的食物,大家吃上了飯。下午張潤物百無聊賴坐在看台上玩著方天畫戟,
他不知道今天過後,這方天畫戟會在什麽地方。一些求生者在角鬥場上看籠子,昨天有人就發現籠子裡關著不少猛獸。 張潤物便下去看熱鬧,角鬥場有股刺鼻的騷臭味,就像動物園的味道。他探頭探腦向籠子裡一看,不禁嚇了一條,籠子裡幾頭斑斕猛虎正盯著他,看見張潤物,咆哮一聲撲了過來,索性有籠子擋著。
張潤物想叫趙皎若也下來看稀奇,卻聽見上面有騷亂聲,接著還發出了慘叫聲,張潤物忙向上看去,看台上不知道為什麽發生了騷亂,趙皎若驚慌失措跑過來說:”哥,不好啊,出事了,有人殺了了!“張潤物一看手表,手表上的數字正在減少,這意味有人在死去,張潤物忽然想到那四個沒有組隊的人,一種可怕的預感在他腦海裡浮現。
有四人正在追殺求生者,一個拿著盾和長劍,背後插滿長矛戴著羅馬盔的男子,張潤物一看竟然是那個犀牛騎士。一個是個女子,之前假扮受傷騙他那個奇怪女子,這兩人令張潤物大吃一驚,這都是他遇到過的。還有一個人拿著跟他一模一樣的方天畫戟,穿著一身華麗的盔甲,張潤物想起來李途達說的就是這個人,另一個則像個機器人,六條機械胳膊,一身盔甲。
求生者們跟四個人戰鬥起來,幾百人將他們四個圍起來,可惜近他們身的卻永遠只能是周圍的幾個求生者,四人很快展現了碾壓型的實力,砍瓜切菜般,求生者成了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屠戮,一時間,鬥獸場灰白乾淨的地面上被鮮血染紅。
張潤物看這四人不禁冒冷汗,這是活的怪物啊,這四人不組隊分明是想靠殺人增強自身的能力,天知道他們一路走來殺了多少人。而且那其中的女人,張潤物知道打不過她,其他三人他更不知道實力怎樣,眼前真的無路可逃了,鬥獸場外面就是毒氣,只能戰鬥!
張潤物想起李途達說的那個人殺崩了他們一百多人,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四百多名求生者真的可能會被全部殺死!張潤物和趙皎若正在高處看台看著局勢不知道該怎麽辦,那邊羅馬盔男子就殺向了他們這邊。
張潤物決定主動迎戰,羅馬盔男子舉著盾牌,拿著長劍,盾牌一邊格擋著周圍襲來的攻擊,長劍一邊就招呼上了,男子就像一個熟練的舞者,在人群中跳躍旋轉,劍盾配合的天衣無縫,周圍的人一個一個倒下。
張潤物對趙皎若說:“我方天畫戟范圍太廣了,咱倆一起戰鬥不方便,誤傷你就壞了,你在後面仔細點,有人偷襲我就拿弓箭射他。”趙皎若聽了點點頭。
張潤物握緊方天畫戟加速衝過去,高高躍起砸向羅馬盔,男子舉起盾牌格擋,鐺一聲,方天畫戟重重砸到盾牌上,張潤物這下用了十足的力量,羅馬盔男子震得胳膊劇痛,差點盾牌脫落在地,他知道來了個勁敵。
這一下攻擊,張潤物察覺到羅馬盔男子露出的一點頹勢,給張潤物增添了信心,他停下看著羅馬盔,頭盔遮住了男子大部分面容,看不清下面的面貌。
張潤物說:“你認得我麽?”
羅馬盔仔細打量著張潤物一會兒,搖搖頭,他不認得眼前的張潤物,張潤物冷笑道:“你在一處懸崖殺了三個騎馬的人,那懸崖上有一男一女跑了,我就是其中那男的。”羅馬盔聽了後似乎想了起來惡狠狠地看著張潤物。
張潤物繼續說道:“真是命啊,想不到最後你我又遇上了,不過,我可不是從前的我了。”說完,張潤物大喝一聲,拿著方天畫戟刺向羅馬盔,羅馬盔側身閃過,張潤物又用方天畫戟橫掃過去,羅馬盔順勢在地上朝著張潤物一滾,想縮短與張潤物的距離。
羅馬盔的長劍跟張潤物的方天畫戟一比十分劣勢,除了近身根本打不到張潤物,張潤物哪給他機會,步步緊逼,羅馬盔到哪裡,他的方天畫戟就跟到哪裡,羅馬盔無法近身站起來向後退,張潤物衝上前握緊方天畫戟高高跳起來向下劈去,羅馬盔忙拿著盾牌格擋,戟重重打到盾牌上,張潤物心裡算計:那盾牌太礙事了,他雖然佔上風,但是這樣僵持下不是好事。張潤物看著畫戟有了注意,他又劈向羅馬盔,這次張潤物故意打在盾牌邊緣,打上後借著方天畫戟兩邊的月刃,張潤物迅速一拉,方天畫戟一下把羅馬盔的盾牌給扒拉下來,盾牌掉到地上。
打掉羅馬盔的盾後,張潤物雙臂掄著方天畫戟一個大回環掃向羅馬盔,這波攻擊迅猛無比,羅馬盔的盾被打掉在地的時候,他心裡就出現退意了,這心裡一松懈,張潤物的大回環就無法躲過,只能本能地用劍去格擋,劍戟相交,手中的劍直接被震飛,羅馬盔慌忙去拿後背的長矛,張潤物卻不給他機會,畫戟直接一戟刺過去,扎進了羅馬盔的腹中,羅馬盔痛苦地握住腹部的方天畫戟,張潤物一抽,血湧如柱,羅馬盔再也支撐不住倒地而死,鮮血流了一地,張潤物看著羅馬盔的屍體,不明白他為什麽到死也沒有說一句話,哪怕發出大點聲音。
殺了羅馬盔後張潤物和趙皎若感覺身體源源不斷的在強化,另一邊的求生者們卻慘況連連,有人甚至被追殺得慌不擇路跳下孤峰。人被逼到頭上什麽都會做出來,一些求生者弄壞了角鬥場旁猛獸籠子上的鎖,放出了猛獸,妄圖通過猛獸對付敵人。
飲鴆止渴,猛獸出來後無差別見人就攻擊,這下整個鬥獸場非常混亂,求生者們鳥獸散。此時羅馬盔的死終於引起了他的魔鬼隊友們的注意。一個高大的手裡拿著方天畫戟的男子盯上了手中又一模一樣的方天畫戟的張潤物,男子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他徑直走向了張潤物,仿佛盯上了獵物的猛虎。張潤物看見一個打扮的像呂布的男人向他走來,隔著很遠,他甚至就能感覺到這男人十分強大,比他和羅馬盔都要強大,張潤物心裡有了壓迫感,他很煩這種不戰先懼的感覺,忙咬咬牙轉移注意力。
張潤物握緊畫戟等著男人過來,趙皎若也注意到了走來的拿著和張潤物一模一樣武器的男人,男人臉上的圖案與他們不同,與羅馬盔的倒是一樣。趙皎若二話不說,搭起弓箭一箭射向男人,男人不慌不忙一抬手徒手抓住了弓箭。
走近後,張潤物看那男人濃濃的眉毛斜上宛如雄鷹的雙翅,大眼高鼻長臉,神情傲慢,穿著一身現代風格的鎧甲,胸甲上有著惡鬼頭雕,整個護甲畫著紅黑花紋,看上去令人壓迫不安。男子頭上戴著一套奇特的護額金屬束發長纓冠,那兩根長纓是由無數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刀刃構成的,一直快垂在快到地面。
男人得意說:“真是天賜的緣分,沒想到還有人拿著跟我一模一樣的武器,這注定是要分出個勝負來,哈哈哈哈。”
張潤物道:“這有什麽好笑的,沒規定武器不能一樣,你們是不是殺人狂,為什麽一定要殺人,都安全了一起活下去不好嗎?”
男人聽了不以為然說:“我笑你們這群可憐蟲好不容易撐到這裡,以為有了好裝備,有點實力就能看到明天的太陽,不想卻要成為我的刀下鬼,我增強力量的經驗包,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對了,你死之前告訴你,我在地球的名字已經沒意義了,我新的名字叫呂布。”
張潤物聽了惱怒說:“你也配叫呂布,自信過頭不是個好事,我叫張潤物,你到了閻王那裡就說是我讓你來的。”
呂布聽了不再說話狂笑幾聲,將畫戟斜放在地上,他手握住柄端,單手掄起方天畫戟在空中轉了幾圈,劈頭蓋臉砸向張潤物,張潤物忙橫起畫戟格擋,兩戟相交,一股大力傳來,張潤物虎口震得生疼,這呂布實力比犀牛騎士不知道高到哪裡去。
呂布忽然將戟向前一伸然後向後一拉,畫戟的月刃勾住張潤物的戟身向後拽,企圖想把張潤物的戟勾脫手,張潤物心裡驚訝,沒想到呂布也會這招,忙用力將呂布戟推出去。容張潤物喘息,布的戟疾風驟雨又攻過來,張潤物瞪大眼珠子艱難抵擋著,呂布使用方天畫戟比張潤物熟練多了,得心應手。張潤物隻覺得眼前寒光亂閃、勁風呼嘯,漸漸招架不住向後退拉開距離。
一旁看的焦急怕放箭誤傷張潤物的趙皎若看張潤物招架不住了,忙拿出弓箭瘋狂射向呂布,那呂布竟然能根據聲音判斷方位,箭射到他面前被他看也不看一下抓住!呂布轉頭看向趙皎若,輕蔑地對她招招手示意繼續。趙皎若拉緊弓箭對著呂布不停放箭,直到箭袋空了,呂布一枝一枝全部用手捉住。張潤物一看趙皎若箭袋空了,跑到趙皎若身邊拉著她就跑,這麽強大的對手現在只有逃跑才是上策,呂布看見二人逃了在後面哈哈大笑說道:”懦夫不配用方天畫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