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驚塵並沒有狼吞虎咽,而是慢慢咀嚼,餛飩裡沒有味素、雞精、十三香的味道,但也非常香,是一種原滋原味的香。
這要是在後世,這碗餛飩能賣到一百元!
雲驚塵堅信的理由就是這碗餛飩是純綠色食品,後世的人因為生活水平的提高,更加注重飲食,對綠色食品情有獨鍾。
但是後世的純綠色食品已經很少了。即便是婆婆丁(蒲公英)、薺薺菜、蕨菜等純天然的植物都被大面積種植培養了。
圓圓喝完,嚷著要跟雲驚塵走,去找福哥哥和桂哥哥玩兒。
因為昨天三人定好今天上午在關帝廟見面的。圓圓記得清清楚楚。
雲驚塵道:“圓圓聽話,哥哥今天去找工作,就不帶你了。”
圓圓還是很聽話的,從脖子上摘下棉手燜子,遞給雲驚塵,道:“哥哥戴上,乾活就不凍手啦,記得哦,早點回來呀。”
雲驚塵沒有接,道:“你戴上,好的。”
李芹很關心雲驚塵的身體,道:“驚塵,你的傷寒還沒好利落,要注意身體,別再著涼了。另外,千萬別再打架。”
“嗯,我不打架。”
雲驚塵望著母女倆消失的背影,轉身大踏步奔向外城關帝廟。走著走著,雲驚塵迷路了。
哎,自己路盲的這個毛病也跟著穿越過來了,雲驚塵站在十字口,四下望著,回想昨天走過的路,感覺哪條路都很陌生,也都很熟悉,幾乎都一樣。
問了兩個路人,才又繼續前行。
王福和吳三桂還沒來,雲驚塵望了望刺眼的太陽,也是,這兩人養尊處優不可能像自己起這麽早。等一會兒吧。
其實,雲驚塵也不想起這麽早,但整個房間人太多,各種聲音層出不窮,氣味也很難聞,他想不醒都不行。
後世啊後世,雲驚塵無比懷念後世。但又能怎麽樣呢,也只是想想而已,眼下必須做的與大明世界接軌,融入這個世界,進而努力拚搏,早一天過上好日子。
我要奔小康!
正在雲驚塵規劃自己的未來時,劉崇敏領著五六個小兄弟走過來。一見雲驚塵站在牆邊曬太陽,登時怒不可遏,可謂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小子,我看你今天往哪裡跑!”
劉崇敏怒喝著衝上來。
其實,雲驚塵還是想與這小子交往交往的,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劉崇敏極有可能是李自成手下的那員大將。
即便不是,也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更何況對方也是一個流民,地地道道的老百姓,只不過是見錢眼開而已。
這一點雲驚塵還是很理解的,自己不也是為了錢才跟人家打架的嗎。這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世風日下,道德崩壞,怪不得這些人,要怪就怪大明朝高高在上的皇帝、大臣。
媽的,什麽清流,都是披著人皮的狼,滿口仁義道德,暗地裡賺的盆滿缽盈。
是他們扯皮,是他們貪腐,是他們壞了綱常,最終弄的百姓負擔過重,怨聲載道,活無可活。
雲驚塵清楚地知道,現在的大明朝,貪腐是最正常不過的了,廉潔的官員有沒有,答案是肯定的:有!
有多少:極少極少!
當皇帝的不上朝的不上朝,沾花惹草的沾花惹草,寧可當木匠也不裡朝政,你說這個王朝還能好嗎?
國庫沒錢怎麽辦,巧立名目征稅!
你讓老百姓怎麽活?
再加上後金的不斷侵略,
所以此時的大明朝已經是千瘡百孔,病入膏肓。 “不打不行嗎?”雲驚塵道。
“不打也可以,把昨天的錢給我。”劉崇敏極為霸道。
“給你媽了個B!”
吳三桂大喝一聲,掄起一個棒子從另一面衝上來。
這回不打都不行了,雲驚塵依舊是本著擒賊擒王的思想,衝向劉崇敏,雙方迅疾戰在一起。
雲驚塵還是沒有用全力,只是用綜合格鬥中的摔跤技法撂倒對方,然後再奔向其他人。
不大工夫,對方七個人都被摔倒在地,吳三桂的木棒也被磕飛。兩人嘴角也都流出了血。
雙方都氣喘籲籲,劉崇敏爬起來,左右看看,道:“你倆等著!”然後轉身而去。
吳三桂還要追上去廝打,被雲驚塵拽住:“算了,他們也不容易。”
兩人靠在牆上,喘著粗氣,半晌,吳三桂道:“二哥,改天你教我摔跤。”
“好!”
“大哥怎還不來?”
“昨天他喝的最多,可能還沒醒酒吧。”
“也是,我現在腦袋還渾漿漿的,等一會兒吧。”
……
朱由檢終於醒來,躺在寬大的床上,頭昏腦漲,口乾舌燥,眯著眼睛喊道:“來人,水!”
太監曹化淳急忙從側門進來,吩咐丫鬟倒水,朱由檢一股腦地喝光一杯水,見窗戶通明,便問道:“老曹,現在什麽時辰?”
曹化淳年紀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中等身材, 身形清瘦,有一種文人氣質。
“殿下,現在是巳時一刻,您要不要再休息休息。”
本來熹宗朱由校是打算春暖花開後,選一個良辰吉日再讓弟弟朱由檢搬出皇宮,過藩王生活。
但是朱由檢的心已經長草了,一刻都待不下去。
這也難怪,從小到大一直呆在深宮裡,根本沒有看見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每每聽太監聊天,便向往的不得了。如今皇兄允許自己出宮開府,當然不能耽誤。
但是馬上就要過年了,熹宗隻這麽一個弟弟,當然不準弟弟胡鬧。於是朱由檢便去求皇嫂張皇后張嫣。
說起張嫣,那可是中國古代五大豔後之一。五大豔後是與四大美人齊名的奇女子,絕世無雙。
熹宗非常恩愛張嫣,所以張嫣出馬,熹宗繳械投降,前提是過完除夕再搬出去。
於是朱由檢大年初一便迫不及待地搬出了皇宮。
“怎麽不早點兒喚醒我?”
朱由檢起身就要下地,丫鬟立馬蹲下身子給他穿鞋。
朱由檢一腳把鞋踢飛,道:“我要昨天那雙,還有那些仆人的衣服。”
丫鬟急忙轉身進入側門去取。
朱由檢晃著雙腿等待,沉思片刻,道:“老曹,你去查查這兩人的底細。”
曹化淳微微一笑,道:“殿下,您都跟人家結義金蘭了,才想著徹查,是不是有點兒晚了。”
“你是怪本王多疑?”
“不敢,不敢。”
“多疑一點兒有什麽不好,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怕是那魏老狗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