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當然知道朱由檢嘴中的“魏老狗”指的是魏忠賢。
“已經查清楚了,兩人乾乾淨淨,不是那邊的人。只是那個雲驚塵並沒有家,而是住在土地廟裡。殿下,這樣的人人品是很成問題的,殿下還是小心為妙,最好不要與其交往。”
“嗯,如此最好。也不枉本王一片真情實意。流民也是民,那些大臣倒是博學多才,人品好嗎?一個個吃人不吐骨頭,實在是可惡。吳三桂和雲驚塵非常講義氣,不會勾心鬥角,本王最喜歡與這種坦誠相待的人交往。”
朱由檢說的頭頭是道,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也就是在府中和曹化淳說說而已,對其他人還是不敢如此說。因為魏忠賢的東廠無所不在,無所不知。
說穿了就是很多人都暗中投靠了魏忠賢一夥,監視其主人,所以令人防不勝防。
曹化淳語噎。
朱由檢說完,看了一下手指,道:“我手指上的粉色絲帶呢?”
曹化淳有些懵,道:“不知道啊。”
這時,兩名丫鬟進來,伺候朱由檢穿衣服,朱由檢吼道:“馬上給我找回來,快!”
一名丫鬟施禮道:“啟稟殿下,絲帶沒有丟,奴婢見上面有血跡,便拿去洗了,可惜血漬已經幹了,沒有完全洗乾淨。”
說完,從懷中掏出,雙手遞給朱由檢,朱由檢接過,仔細看了看,揣入懷中。臉色也隨之緩和下來。道:“再給我兩雙棉手燜子,要好看的,最好看的。”
“是。”一名丫鬟轉身退出。
……
朱由檢手中拎著一個小兜子,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兩人嘴角還有血跡。朱由檢問明緣由,遺憾地直跺腳。
“我來晚了呀,哎,錯過了,走,找他們再打一架。”
雲驚塵可不想做無用功,他今天來的目的是解決工作的事情。
“大哥,都是流民,算了,再說我和三弟也沒吃虧。大哥,我的工作……”
朱由檢本想讓雲驚塵進入王府裡,但那樣的話,自己就暴露了。後果就是自己高高在上,雲驚塵是一個仆人,再沒有這般自由平等地玩耍了。
這一點不是朱由檢想要的。
在皇宮裡看慣了卑躬屈膝,聽慣了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不死不休的陰險等等。
尤其是他的父親,先皇朱常洛,自小便不受待見,而他自記事起也是看別人眼色,所以他討厭皇宮裡的生活。
他一直想過無憂無慮的生活,那種不再勾心鬥角,而是和平共處的生活,那會充滿了溫馨和愛。
如今總算出了皇宮,又結識了兩個意氣相投的兄弟,這份友情,對他來說是彌足珍貴,怎麽可能丟掉。
所以,朱由檢一聽雲驚塵的話,稍微愣了一下,道:“工作還得等等,管家這幾天去鄉下了,等他回來我找他給你安排。”
“好的,大哥多費心了。”
雲驚塵雖然很失望,但轉念一想,這事也急不得,等以後再說。另外,說不定王福沒有那麽大能量,那自己的工作也就沒著落了。
如此一來,那就不能坐以待斃,混吃等死,得想法子賺錢才是。
至少王福還是很有價值的,必須充分利用這一層關系,為自己創造更大的價值。正所謂東邊不亮西邊亮。
朱由檢左右看了看,問道:“二弟,圓圓呢,沒跟你來嗎?”
“天太冷了,我沒帶她。”
朱由檢把兜子遞給雲驚塵,
道:“這是棉手燜子,給圓圓的。” 雲驚塵接過,道了聲謝謝。
吳三桂道:“二哥,你去我家吧,也好教我摔跤。”
雲驚塵是想抱大腿的,吳三桂家充其量是一隻小腿,根本沒有達到雲驚塵的標準。而且吳三桂將來去遼東鎮守,自己可不想征戰沙場,所以還是不去為妙。
“不了,我等大哥信。”嘴上應付著,心中一個計劃的雛形便出來了。
“對了,你沒地方住,這些給你,可以買一套大院子。”朱由檢說著掏出一摞銀票,遞給雲驚塵。
“大哥,你也不容易,這錢我不能要。其實,我們三人義結金蘭,那就得把勁往一處使,可以考慮考慮我們自己賺錢,賺大錢。”雲驚塵開始引導兩人順著他的方向去思考。
二人對雲驚塵的拒絕有些意外,對雲驚塵的提議很感興趣。
“二哥,怎賺大錢?”
“你有法子?能賺這麽多嗎?”朱由檢抖著手中的銀票,問道。
雲驚塵拋出“賺大錢”的誘餌,果然,二人很感興趣。
“大哥,你這些錢都是小錢,我們要賺就賺大錢,你倆知道幹什麽來錢最快不?”
吳三桂和朱由檢相互看了一眼。吳三桂道:“搶劫!”
朱由檢自小在皇宮裡長大,對於吳三桂的答案有些懵,在他想來這是絕對不可以的,是犯法, 是要被殺頭的。
吳三桂在遼東聽慣了後金燒殺搶掠的事,對這些事情早已習以為常,所以第一反應就是“搶劫”。
這就是環境的不同,也造就人的判斷和思維的不同。
雲驚塵微笑不語。
朱由檢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錢快,狐疑地看著雲驚塵,試探地問道:“你真要搶劫?”
“搶劫是沒腦子的人才乾的,我們要乾,就得乾點技術含量高一點的。”雲驚塵繼續引導二人。
“技術含量?”兩人都懵了。
“就是動腦子的活。”
“快說,啥活!”吳三桂迫不及待。
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疑惑地看著雲驚塵。
雲驚塵很耐心地分析來錢快的利與弊:“來錢最快的是搶劫,但不能得到大錢,你倆想啊,誰出門總揣著上萬兩的銀票,所以這個方法不行。
第三個來錢快的是詐騙,但時間比較長,還得先期投入,風險也大,容易被揭穿,弄不好會血本無歸。也不能乾。
所以我們要想發財就來第二個方案。”
“啥?”吳三桂被雲驚塵說的有些抓耳撓腮,很是焦急。
朱由檢雙目變得很冷,盯著雲驚塵,他怎麽也沒想到雲驚塵會想出這些歪門邪道。曹化淳說的沒錯,流民人品不行,流民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想大罵雲驚塵,但還是忍住了,他要知道雲驚塵到底是怎麽想的。
雲驚塵一字一句地道:“綁架!要多少,我們說了算。”
吳三桂愣住了,綁架?綁架誰?怎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