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劍霖見她似乎有所誤會,又恐她萬一有閃失,便緊隨在江豔柔的身後,一同進入峽谷。
入峽之後,毫無變化,眼前只是岔路極多的盤旋小徑,以及到處都是些猿猴,或是獸伏,或如林立的怪石。
江豔柔見蕭劍霖隨後跟來,遂止步俏立,指著面前無數岔路,嬌聲道:“蕭兄,以你的聰明才智,認為應該走哪條路呢?”
蕭劍霖因自己適才所言,似有失禮之處,江豔柔好似略有誤會,遂謙然笑道:“江公主比我高明得多,請做決定,蕭劍霖馬首是瞻。”
江豔柔聽他這樣說話,也不再客氣地,略一打量,含笑道:“眼前雖然岔路無數,我們且選擇當中一條路試試如何?”
蕭劍霖微笑道:“不偏不倚,江公主這采取中間路線之識,不妨試上一試。”
計議已定,兩人便向正當中的一條路走去。
這條路線,異乎尋常,毫無凶險。
但蕭劍霖走了頓飯光陰之後,突然止步說道:“江公主,你看這四外光景,好似異常熟悉,難道我們走了半天,仍然在峽谷原地?”
江豔柔四下一瞥,玉頰緋紅,慨然說道:“誰說不是,我們根本寸步未進,似乎入了”迷魂陣“了。”
蕭劍霖見她羞窘之狀,溢於言表,遂加以安慰地,含笑說道:“江公主不必喪氣,我們一條路兒不通,還可再走第二條路!只要對方這些路中,不是條條阻塞,則我們定能到達”括蒼迷宮“。”
江豔柔目注蕭劍霖,慚愧笑道:“蕭兄,這次該你來加以選擇的了,江豔柔敬遵號令。”
蕭劍霖知道不宜推卻,遂想了一想,含笑說道:“江公主,我們為了迅速妥善起見,最好來個兩路分兵。”
江豔柔問道:“怎麽分法?”
蕭劍霖指著當中那條路兒,揚眉笑道:“這條中間路線,既非正途,我們卻不妨以其作為標志,在它左右方,各取其一。”
江豔柔微微頷首,嬌聲笑道:“我讚同這項辦法,蕭兄請往右走,我往左走。”
話音一落,方待飄身,蕭劍霖突又向她叫道:“江公主,不要忘了我們所定信號。”
江豔柔愕然駐足,向蕭劍霖看了一眼。
蕭劍霖略為把聲音提高,揚眉笑道:“我們若是平安前進便罷,萬一途中遇險,需人援手,即趕緊依照預約,發出信號,彼此同仇敵愾,千萬不必再存有什麽客套之念。”
江豔柔笑道:“好,我隨時注意蕭兄的”三短一長“嘯聲。蕭兄也請隨時注意我的紫色火焰。”
蕭劍霖靜靜聽完,點頭一笑,便與江豔柔兩人,一左一右,分路走去。
蕭劍霖采取這條中間偏僻的路線,走了不久,突又覺得環境有點熟悉。
他以為又已回到原處,但仔細觀察之下,發現狀態,大致相同,但已不是適才與江豔柔定計分手所在。
蕭劍霖劍眉深蹙,心中好生疑惑。
他疑惑的是,此處既非原地,怎麽使自己心中,產生一種相當熟悉之感?
蕭劍霖情知必有原因,遂暫不前進,兀自靜立苦思。
常言道得好:“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蕭劍霖苦苦思索之後終於被他想出端倪,參透究竟。
什麽是“端倪”什麽是“究竟”?
所謂“端倪”?所謂“究竟”,就是“九毒蜂王”上官琳,在“落魂崖”下,送給蕭劍霖的那張圖形,
蕭劍霖驀然想起,
上官琳所贈圖形之上,畫的全是密如蛛網的複雜路徑,似乎與目前形勢,互相吻合。 他靈機一動之後,心中狂喜,趕緊把那張圖形,取出觀看。
一看之下,果然絲毫不錯,圖上所畫,正是峽谷路徑。
蕭劍霖萬分驚喜之下,卻也感慨無窮。
他感慨的是“九毒蜂王”上官琳因知自己與“財煞”駱天丘定約,將有“括蒼迷宮”之行,才以秘圖相贈。
誰知轉瞬間,她自己竟遭算計,被駱天丘擄反“括蒼迷宮”,則這張“迷宮徑圖”,居然有可能變成她的救命符錄。
蕭劍霖略興感慨之後,便即萬念一沉,把秘圖上有關眼前這段複雜路徑,記熟在心。
他因知道自己身入險地,這張秘圖的關系太大,遂在記熟當前路徑之後,立即謹慎收起。
蕭劍霖剛剛收好秘圖,心想那位“烈焰公主”江豔柔尚且不知有無危險,突遭變故。
“轟”然一響,左前方的空中,突然騰起了一束紫色火焰。
這是預定信號,表示“烈焰公主”已遭艱險。
蕭劍霖哪敢怠慢,為了使江豔柔安心,知道自己業已得訊赴援起見,遂先行提氣引吭,發出“三短一長“的嘯聲應答。
他一面發嘯,一面身形電閃,立即向紫色火焰的起處撲去。
“迷魂峽”中路徑,極為玄妙複雜,蕭劍霖本難根據信號,尋著江豔柔的蹤跡。
但如今他記熟秘圖,胸有成竹,遂極為輕松地盤旋飛馳。
不消片刻,業已尋到地頭。
原來“烈焰公主”江豔柔是誤入一堆亂石,被石中所布“武侯八陣”的奇門遁甲,迷惑心神,困在其內,找不出出路門戶。
蕭劍霖是“海嶽遊仙”葉天楓的得意弟子,除了一身上乘武功之外,對於各種醫卜星相,奇門遁甲等術,也均頗有造詣。
他如今對於峽中秘徑,已極熟悉,毫無所怯,遂心態自如地,細看困住“烈焰公主”江豔柔的“武侯八陣”。
江豔柔人困陣中,本來頗為著急,但聽得蕭劍霖嘯聲相應之後,卻立即沉穩下來。
她明知蕭劍霖已來赴援,到了近處,但由於陣法奧秘,仍看不出蕭劍霖蹤跡何在?“
這位“烈焰公主”,並非庸俗之輩,她靈光一看,雙眼一睜,依稀辨出自己是困在“武侯八陣圖”中,遂雙眉一揚,凝氣傳聲叫道:“蕭兄,你……”
蕭劍霖不等她往下再問,便自含笑回答:“江公主,在下已趕到,在你右斜上方的一片峭壁頂端,但因陣法中風雲變幻之故,只有我能看得見你,你卻看不見我。”
江豔柔聞言抬頭,向自己右斜方,看了一眼。
在她右面,本來是塊丈來高的突兀怪石,根本一縱可越過。
但如今由於陣法幻覺,江豔柔竟看得是一面參天石壁,不僅高不可攀,也遮住視線,使她看不見蕭劍霖的身影。
江豔柔苦笑一聲,凝氣叫道:“蕭兄,我面前門戶眾多,變化繁複,好像是諸葛武侯的”八陣圖“呢!”
蕭劍霖笑道:“江公主看得絲毫不錯,你正像當年東吳陸遜一樣,被困在”武侯八陣圖“內。”
江豔柔聽得自己果是困於“八陣圖”中,遂仔細打量一番,又複叫道:“蕭兄,我是當局者迷,你是旁觀者清,請幫我評判一下,生門是否在西北角上?”
蕭劍霖應聲答道:“江公主確實高明,但你撲向西北,身形剛一落地之時,可能尚有煙雲變幻,但……”
話落至此,江豔柔接口道:“我懂得了,不管它是否有什麽變化,仍然認準方向,硬撲生門,便可脫出陣外。”
蕭劍霖暗中佩服這位“烈焰公主”,著實見識不凡,遂笑聲讚歎:“對了,江公主說得一點不錯,你趕緊施為,我們脫困之後,便可直赴”括蒼迷宮“,與”迷宮五煞“,見見真章,查詢”冷情郎君:衛雲明的下落。“
江豔柔點頭一笑,雙眉一揚,一式“俊鵲盤空”,便往西北撲去。
在她看來,西北方是大堆嶙峋怪石,似乎毫無路徑。
但等江豔柔腳尖點地之際,正如蕭劍霖所言,那堆怪石,卻變成一片參天峭壁。
換了個不知底細之人,為此必定止步不前,另尋出路,但江豔柔卻因得了蕭劍霖的指點,提氣縱身,絲毫不加顧慮地,往壁上撞去。
果然,石壁只是幻象,江豔柔身形撲出,又是一陣煙雲飄蕩,人便越過嶙峋怪石,到了“八陣圖”外。
蕭劍霖飄身降落,含笑叫道:“江公主,你在這片刻之間,定已……”
江豔柔接口道:“武侯八陣圖,果然玄妙通神,區區一堆亂石,竟如萬丈千山困得我絲毫不辨出路。”
說到此處,目注蕭劍霖,詫異問道:“蕭兄,我們業已左右分途,其中定有不少盤旋險阻,你怎能在我剛發出”紫色火焰“信號不久,便趕來接應?”
蕭劍霖笑道:“在下對於這種迷蹤路徑,已然心領神會,今後可以隨意通行,決不會再有所疑惑的了。”
江豔柔大驚失色:“蕭兄,這”迷魂峽“中路徑,繁複異常,你……”
蕭劍霖知她難以相信,但也不願把“九毒蜂王”上官琳贈圖之事說出,便微微一笑,接道:“江公主若是不信,便請隨我同行,不消一會兒,便可到達”括蒼迷宮“,與對方互相碰面。”
說完,立即緩步當先,左彎右拐,熟悉得好像是在自己的庭院之內。
江豔柔邊自隨行,邊自心中暗暗思索,弄不懂蕭劍霖起初與自己一樣一無所知,怎麽在分手未久之後,便猶如神助,變得這樣熟悉?
果然,約莫不到半個時辰,蕭劍霖與江豔柔,便走出這段“迷魂峽谷”。
峽口之外,是一片廣大石坪,石坪當中的倚山面峽之處,建有一座相當巍峨的華麗宮殿。
蕭劍霖目光一注,感歎道:“深山險峽,工料均艱,竟能在這等地方,造出這樣一座宮殿,”迷宮五煞“神通不小……”
江豔柔冷笑說道:“神通雖然不小,但主要還是積聚太多,財貨充裕,蕭兄難道不知”有錢能使鬼推磨“嗎?
這時,“括蒼迷宮”的宮門忽然打開,八隊宮裝美婢,分作兩行,魚貫而出。
蕭劍霖“咦”了一聲,揚眉說道:“他們是在迎接何人?莫非我們蹤跡,已被發覺?”
江豔柔低聲說道:“我們且先躲在暗處察看,對方迷魂峽中有迷徑天險,根本未曾派人防守,應該不是迎接我們,或許……”
蕭劍霖隨同江豔柔隱身暗處,悄聲說道:“不是迎接我們?那是迎接誰?難道還有誰這樣湊巧地,也在此時到達?”
江豔柔笑道:“並不一定是迎接外客,或許是”迷宮五煞“等人,自己有什麽事兒。”
話音剛落,“括蒼迷宮”之中,又推出了一具下裝鐵輪的巨大“太極圖形”。
蕭劍霖目光所注,皺眉道:“江公主請看,那:太極圖形”中央的兩枚樞紐,怎麽高大凸出,不是平面,竟是立體。“
江豔柔道:“不僅如此,便是那具”太極圖“,也大的出奇,不知有什麽花樣?我們靜觀一看便可知曉。”
在“太極圖:之後,並肩走出兩人。
靠右一個,正是那大腹便便,身軀又矮又胖,古銅色長袍,胸前繡著一隻元寶的“財煞”駱天丘。
靠左一個,則是怒容滿面的紅衣老人,但所著的紅衣胸前,卻繡著一顆巨心,巨心中央,又繡著一朵紅色火焰。
蕭劍霖笑道:“江公主,當今武林之中,若論火技,首推令師兄妹三人,怎麽這紅衣老頭,也在胸前繡著火焰作甚?”
江豔柔笑聲說道:“火與火有所不同,蕭兄不曾看見他在火焰之外,還繡著一顆心嗎?”
蕭劍霖:”在下弄不懂他這顆心,是何用意?“
江豔柔雙眉微揚,嬌聲笑道:“這事容易解釋,他是身內之火,我是身外之火。”
蕭劍霖恍然大悟:“身內之火,屬於怒焰,莫非這紅袍老人,就是”氣煞“唐烈軒?”
江豔柔點頭笑道:“我雖不認識他,大概也不會有錯,蕭兄難道未發現他那副嘴臉,仿佛有所拂逆,滿腔都是怒氣。”
兩人低語至此,那“財煞”駱天丘,和“氣煞”唐烈軒,業已走到巨大“太極圖”,坐在由美婢設置的“太師椅”上。
唐烈軒目注身邊美婢,厲聲叫道:“你們去把”太極圖“樞紐的罩布揭掉。”
蕭劍霖與江豔柔聞言放知自己因離得較遠,又未密切注意,以致不曾看出那“太極圖”形的樞紐之上,還罩有其他東西。
美婢恭身領命,走到“太極圖”前,伸手揭去兩塊布罩。
罩布一揭,蕭劍霖與江豔柔,皆大驚失色。
原來“太極圖”形中央的兩顆圖形樞紐,竟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
一顆長發,顯是女頭。
另一顆則較短,顯是男頭。
江豔柔見蕭劍霖失驚之狀,低聲問道:“蕭兄,這一男一女是誰,你認識嗎?”
蕭劍霖答道:“那男的是”冷情郎君“衛雲明,難道江公主不曾見過?”
江豔柔點頭說道:“衛雲明我倒認識,但那女的是否是”九毒蜂王“上官琳呢?”
蕭劍霖微一搖頭,滿面驚奇:“在下起初也以為是”九毒蜂王“上官琳,但仔細看時,才知竟是被我追的跳崖命絕的”女邪神“柳悅蝶。”
江豔柔雙眉微蹙:“這就怪了,”九毒蜂王“上官琳是被”財煞“駱天丘擄來,”冷情郎君“衛雲明,則與”迷宮五煞“等,互相勾結,結果怎會是擄來之人。未見遭害,反把互相勾結之人,弄得這般光景?”
蕭劍霖苦笑道:“怪事多呢,”女邪神“柳悅蝶被我追的從那高崖墜落,怎會不死?”財煞“駱天丘與”氣煞:唐烈軒,把衛,柳二人,弄在“太極圖”上,又有什麽用意?“
江豔柔道:“照我看來,是要祭圖。”
蕭劍霖愕然問道:“祭圖?江公主此話怎講?”
江豔柔一面目注“括蒼迷宮”前,一面含笑回答:“我以為”迷宮五煞“是要把這幅”太極圖“,作為”括蒼迷宮“的代表標志,或開派之物等,才打算用人血祭圖,發發利市。”
蕭劍霖“哦”了一聲,點頭說道:“江公主這種想法,頗為合……”
“頗為合理”的一個“理”字,尚未出口,蕭劍霖忽又劍眉微挑,向江豔柔說道:“江公主,”迷宮五煞“等既要用人血祭圖,則把衛雲明和柳悅蝶殺死便可,何必費了那麽大的工夫,將他們綁在”太極圖“後,僅剩兩顆人頭,好像圖形樞紐般,露出圖外?”
江豔柔被蕭劍霖問得怔住,思索了片刻,說道:“蕭兄問得甚是有理,但我對於你的問題,卻無法答得上來。”
蕭劍霖皺眉說道:“還有在下的一位好友,”乾坤寶扇鐵書生“韓亦玄呢?他與”九毒蜂王“上官琳,似乎無幸免,不知是否業已遇害?抑或……”
話落至此,江豔柔將蕭劍霖輕輕一碰,低聲說道:“蕭兄快看,又發生怪事了呢!”
在江豔柔發話之時,蕭劍霖業已看見“財煞”駱天丘親自動手,替衛雲明,柳悅蝶等人,各戴上一具頭套。
衛雲明在“太極圖”的紅色半邊之內,是被戴上了一具黑色頭套。
柳悅蝶在“太極圖”的黑色半邊之內,是被戴上了一具紅色頭套。
這樣一來,便成了黑色中的一個紅色圓球,紅色中的一個黑色圓球,慢說看不出面目,分不出男女,連兩個圓球本質,竟是人頭,也無法辨出。
衛,柳二人,則似穴道被製,既不能動彈,又不能喊叫地,任憑“財煞”駱天丘擺布。
蕭劍霖從側面看去,方知這“太極圖”厚約二尺,似為夾板所製,衛雲明與柳悅蝶的身軀便藏在夾層以內,令不知底細之人,無法識破。
江豔柔“嗯”了一聲,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蕭劍霖問道:“江公主明白什麽?”
江豔柔向“括蒼迷宮”指了一指,揚眉說道:“駱天丘和唐烈軒等”財“”氣“二煞,似是先行出宮布置,少時還有人出現,此人必定與衛雲明,柳悅蝶等,有什麽密切關系?”
蕭劍霖道:“江公主認為人自”迷魂崖“外到來?抑或自”括蒼迷宮“之內出現?”
江豔柔想了一想說道:“這倒難以斷言,何況人自外來,或人自內出,根本沒有關系。:
話落至此,蕭劍霖便含笑叫道:“江公主不要猜了,你所說的人兒,已從”括蒼迷宮“中走出,周圍陪他的人,還真不少呢!”
果不其然,這時又有一批人物,從宮中緩緩走出。
當先一人,是位白衣婦人,因有白紗遮面,故而年齡面貌,均無法判斷得出。
再後一步,則並肩走著兩人,左邊那個,身穿暗黃長衫,胸前繡著一隻大酒葫蘆,雙目斜視,滿面通紅,醉態可掬。
右邊那個身穿粉紅長衫,胸前繡著一朵牡丹,面貌頗為漂亮,年齡約在三十四五模樣,但雙眼神光不正,令人一看之下,便覺是惡邪人物。
蕭劍霖看罷說道:”穿黃的是“酒煞“方天玉,穿紅的是“色煞”林遠天,均可一望而知,但那白衣婦人,和玄衣道人,卻不知是何路數?“
江豔柔低聲說的吧:“白衣婦人我也不識,但那披頭散發的玄衣道人,卻可猜得出來。”
蕭劍霖道:“江公主猜他是誰?”
江豔柔神情鄭重地,應聲答道:“他可能是昔日”江湖十惡“之一的”苗疆瘟神“玄風惡道。”
蕭劍霖雙眉一挑,詫異笑道:“這”苗疆瘟神“玄風惡道的名頭不小,可稱當世武林一流高手,憑他後跟隨那白衣婦人,神色十分恭敬,則那白衣婦人,又是誰呢?”
江豔柔搖頭說道:“我也對這白衣婦人的身份,深感懷疑,但卻無倫如何想她不起。”
蕭劍霖揚眉說道:“當今武林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之內,女子並不太多,我是江湖經驗甚淺,孤陋寡聞,江公主難道也……”
江豔柔苦笑道:“我不是想不出人, 而是所想之人,與對方的身份行徑,似乎不太合適。”
蕭劍霖問道:“江公主想得是誰?”
江豔柔答道:“就是昔年,曾以一根”天涯令“,號令大半個武林的”殤情仙子“冷月汐。”
蕭劍霖聞言,皺眉說道:“江公主怎會想到”殤情仙子“身上?”
江豔柔道:“冷前輩風采絕世,向來愛著白衣,恰與”括蒼迷宮“之前的那位白衣婦人,形狀符合,何況除了”殤情仙子“”天涯令主“之前的蓋世威名以外,還有哪位巾幗高手,能使”苗疆瘟神“玄風惡道,也對她如此貼服?”
蕭劍霖聽完她的理由,笑著搖頭:“江公主猜得有理,但卻不對。”
江豔柔愕然問道:“怎麽不對?”
蕭劍霖遙指那位剛剛走出“括蒼迷宮”宮門的白衣婦人,展眉回答:“這婦人雖然身法詭異,顯得不凡,但卻不是”殤情仙子“冷月汐。”
江豔柔目注蕭劍霖,解說道:“蕭兄,你見過”殤情仙子“……”
蕭劍霖不等她往下再問,便即搖頭說道:“我不曾見過這位冷前輩……”
江豔柔也截斷他的話頭,嫣然笑道:“蕭兄既未見過冷前輩,怎知不是?我猜是她,自有我的理由,你猜她不是,可有什麽理論上或事實上的根據?”
蕭劍霖笑道:“你猜她是冷前輩,是從理論方面著想,我猜她不是冷前輩,卻是從事實方面推論。”
江豔柔揚眉問道:“什麽事實?”
蕭劍霖道:“我雖未見過這位前輩人物,卻和她打過交道。“